第六十二章 你的目的是什麼?
花詠很輕鬆的將盛少游抱了起來,他看著盛少游的臉色慘白,輕微皺了一下眉,「盛先生,你不會有事。」
花詠看著盛少游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滑了下去,看上去沒有任何的生機。
這是他最不想看見的畫面,當時在P國的時候,嘗試了各種辦法,沒有哭出來。
一直到常嶼給自己看了一個視頻,視頻內的盛少游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他分化後第一次掉淚,從那以後,花詠就學會了哭。
花詠抱著盛少游,最後看了一下這已經坍塌的現場,成為了一片廢墟,哪怕是鮮花再美,也被壓得抬不起頭。
倒在地上的人有幾十人,花詠就這樣抱著盛少遊走到了外面。
「老闆!」常嶼從外面沖了進來。
「車來了嗎?」花詠問道。
「來了,就在那邊。」常嶼指了一下停在旁邊的十幾輛救護車。
「你去幫忙,後面還有很多人。」花詠說道。
「是。」
「對了,盛少清把他送進去,包括那些穿黑衣服的人。」
「是,老闆。」
「靠中間的位置,地上有一把刀,刀口有毒,把它拿上送到醫院去。」
「是。」
「什麼?」沈文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知道今天會是花詠被求婚的事情,但是這結果也是出乎自己意料。
「您快點過來吧。」
「好,知道了。」沈文琅說道。
高塗看著沈文琅直接沖了出去,便站了起來說:「沈總?要不要我送您?」
「不用了。」
高途點了點頭,便坐了下去。
「沈總這麼著急去哪裡啊?」
「不知道啊。」
高途沒有接話,只是想,能讓沈文琅這麼激動的人,只有他吧?
「怎麼樣?」花詠問著醫生說。
「體內的毒素倒是沒有那麼多了,裡面正在處理傷口,你還是管管你自己吧?身上流著這麼多血。」
「我沒事,我等他出來。」花詠臉色慘白說道。
「聽我的,先去處理。」
「我說了,我等他出來。」花詠堅持說道。
「他能出來,你死外面了有什麼用?」沈文琅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花詠的視線一直在手術室門口,一刻沒有停歇。
直到沈文琅說的話,才輕微顫眨了一下眼。
「花詠,快去治。」
「我要等盛先生。」
「你真死外面了,他出來了也沒用,說不定到時候身邊還直接換人了。」沈文琅說道。
「我的是輕傷。」
沈文琅看著花詠,他坐在花詠身邊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血腥味。
沈文琅捂住口鼻說:「大哥!你有病吧!都流那麼多血了,聽常嶼說你還是被桁架砸了,說不定骨頭還有事。」
「他這個情況不像是骨折,骨折忍不了。」醫生說道。
「醫生,你不了解他,他就算是骨折也是現在這個樣子。」
「......」
「趕緊去,你不希望等會他醒了之後,沒看見你吧?」
花詠垂了一下眸,跟著醫生走了。
常嶼走了過來,「沈總。」
「現場怎麼回事?不是求婚嗎?怎麼死的死,傷的傷?」沈文琅問道。
「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全部結束了,不過看現場是盛少清動的手。」
「盛少清?」沈文琅腦海里搜索這個名字,因為他覺得很耳熟。
「之前老闆應該跟你提過。」
「忘了,誰會記這個。」
「好吧。」
「盛少游知道了嗎?」
「我也不清楚。」常嶼說道。
「他要是還不知道,我就不能出現在這裡。」
「怕他打你嗎?」
「我怕他?你在開什麼玩笑,他現在也得醒的過來啊。」
常嶼笑了笑,沒有說話。
盛少游被送入病房的時候,花詠過了一會才被送進病房。
「他怎麼樣了?」沈文琅問道。
「肋骨輕微斷裂。」
「一根?」
「六根。」
「......」
「還有兩根斷了。」
「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背上有傷,血流那麼多是因為背部有傷口。」
「他活著沒?」沈文琅問道。
「我來就是跟你們說,你們的朋友剛處理好,就要下床走。」
「醒了是吧?」
「嗯。」
「行,我們知道了。」沈文琅直接走了,朝著盛少游的病房走過去。
「去哪?」
「花詠還能去哪?肯定在這。」沈文琅一推開門,就看見花詠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隻手牽著盛少游。
躺在床上的盛少游並沒有醒,病房內也很安靜。
「不愧是你,都這樣了,還能這麼淡定地坐在這。」沈文琅說道。
「出去。」花詠淡淡說了一句,但聲音極冷。
沈文琅也沒說話,就退了出來。
「你也別進去了。」沈文琅看著常嶼說。
「我其實沒時間進去。」
「什麼意思?」
「被送過來的人不止他們兩個,托老闆的話,其他人那裡我也要去看一下。」
「花詠就是花詠,從來只搞大陣仗。」沈文琅覺得待著沒意思,便離開了醫院。
花詠就這樣守在盛少游的床前,從白天等到了晚上。
「盛先生,醒過來。」花詠牽著盛少游的手放在自己臉頰旁邊,一滴滾燙的淚滴了下去。
盛少游輕微擰了擰眉,手指也動了動。
「盛先生。」花詠趕忙看向盛少游。
盛少游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睜開眼。
花詠見盛少游的嘴唇有些乾裂,便去倒了一杯溫水,用棉簽沾濕,塗了塗。
花詠不知道坐了多久,盛少游才醒了過來。
盛少游一雙黑眸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盛先生。」花詠異常驚喜,輕聲叫道。
盛少游聽見之後,便抽走了自己的手。
花詠也明白過來,局已經完成了,但他現在內心有一種難以描述的複雜情感。
「盛先生......」花詠再次叫道。
盛少游咳了兩聲,想要說話,但是又說不出來。
「盛先生等我。」花詠重新接了一杯水遞給了盛少游。
盛少游眼神示意花詠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花詠便放在了桌子上,乖乖在旁邊站好,像是一個等著被挨罰的孩子。
盛少游喝了水感覺嗓子舒服了很多,「盛少清呢?」
「我要送他進去,但是傷勢太重,還沒有醒過來,警察說等他醒來了就會處理。」
「其他人呢?」
「你的朋友有一些輕傷,醒過來已經走了,還有一些傷的有點重,還在病房裡。」
花詠見過盛少游這個表情,是剛到江滬看到的樣子,一副跟自己不熟的表情。
「你呢?」
「我只是肋骨斷了,流了點血,沒什麼事。」花詠可憐兮兮地說。
「你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