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沒有利息
沈文琅看著麵包的包裝，是非常普通的塑料包裝，他撕開包裝吃了一口說：「這麼幹巴巴你怎麼咽的下去？難怪這麼能忍。」
高途將自己的麵包往下放了放說：「其實很好吃。」
「算了，我吃了你的東西，我也請你吃一頓吧。」沈文琅轉身將麵包丟進了垃圾桶內。
「你浪費糧食。」高途不知道怎麼就說出這麼一句話。
「能把小麥麵粉做得這麼難吃，做這個麵包的人，才是浪費吧？」沈文琅說道。
高途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吃手上的麵包。
「別吃這個了，走吧，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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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不是沒有進去過食堂，只不過這次的錢，剛好用的差不多了，沒有多餘的錢去點特惠餐。
「我剛到這邊沒多久，你有什麼推薦嗎？」沈文琅走進食堂看著上面標註的菜單問。
「我一般都吃那個窗口的菜。」高途指了指特惠餐的窗口。
「特惠？五塊錢？」沈文琅只是看了一眼，又掃視了一下其他的窗口。
「嗯，其實可以吃飽。」高途說著。
「就吃這個吧。」沈文琅走到了另外一個窗口，一下子點了好幾個菜。
「好貴。」高途看了一眼價格，一頓飯都快趕上他一個月吃飯的錢了。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再來一碗湯吧，兩碗米飯，大碗。」沈文琅隨手指了幾道菜說。
「好的。」
沈文琅往後看的時候，看見高途就乖乖地站在後面，「傻站著做什麼？不是應該找一個位置坐嗎？」
「哦，好。」高途點了點頭，立馬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沈文琅端著飯菜走了過去，放在了桌子上。
「這裡的菜很一般，有空的話，去外面吃。」沈文琅看了一眼菜，只能說勉強及格，不過比剛剛的麵包好太多了。
「這樣很好了。」高途說著，他在家都沒有吃過這樣的飯菜。
「那你多吃點。」沈文琅說。
高途不敢動筷子，他沉默了一會問沈文琅，「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這算好嗎？」沈文琅問道。
「嗯，從來沒有人這麼對我過。」
「那就算吧，你是Beta吧？」沈文琅沒有聞見高途信息素的味道。
高途因為家裡的原因，一直隱藏自己是Omega這件事，所以到了學校也是。
「嗯，我是。」
「那就好，我最不喜歡Omega了。」
高途記得這句話，一直都記得。
「你們班高途呢？」沈文琅放學後往這邊走的時候，高途不在位置上。
「已經走了。」
「走了？剛下課就走了？」
「他跟老師請假了。」
沈文琅叫住了老師，「老師，高途去哪了？」
「是你啊，最近一段時間你們經常一起放學。」
「他人呢？」
「他說家裡有事，回去了，應該去了醫院。」
「醫院？」沈文琅直接往校門口走去。
「沈文琅！」謝旭看見沈文琅獨自一個人就叫了一聲，但是沈文琅根本就沒聽見。
「醫生。」
「你妹妹現在這個情況，沒有手術的條件，只能先藥物治療，但是這個藥，費用比較高。」醫生看著高途說。
「多少錢啊？」高途緊張地問了問。
「一個療程八千多，全部加一起，至少十一萬左右，還只是今年的療程。」
高途聽見這裡頓時感覺大腦空白，根本沒有這麼多錢，他怎麼辦？高晴怎麼辦？
高途坐在椅子上，沒有生氣的臉龐看著某處發呆，他在想如何能有這麼多的錢。
兼職根本湊不到這麼多錢，高明的錢全部輸掉了，還要找自己要錢，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高途。」沈文琅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高途抬起頭看著沈文琅，他自己的眼角已經有淚水划過。
「醫生，你剛剛說什麼？」沈文琅問道。
高途已經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了，只是看著沈文琅，這個人明明相處也沒有多久，一個學期不到的時間。
沈文琅就像極寒冬日中的暖陽，出現一次又一次。
「沈文琅。」謝旭也同樣出現在這裡，聽著他們的對話。
「在哪裡繳費？」沈文琅問道。
「那邊有繳費窗口，你帶著他妹妹的醫療卡過去就可以。」
「好，謝謝。」沈文琅走到了高途的身邊，伸出手說：「卡給我。」
「沈文琅......」高途抬眼看著沈文琅，聲音很輕。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欠別人不如欠我。」沈文琅說著。
「高途，你給他吧，他零花錢很多，沒關係。」謝旭走了上來說。
「不可以。」高途說道。
「你有錢嗎？」
一句話直接要了高途的弱點，他沒有，就算借，也不知道找誰借。
高途從書包裡面拿出本子，在上面快速寫上字，最後遞給了沈文琅。
「算我借你的。」
沈文琅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是借條。
「好，沒有利息。」沈文琅奪過筆，快速地簽下了名字，拿上卡就往繳費窗口那邊走去。
高晴見高途發呆，就揮了揮手。
「哥！你怎麼了？」
高途回過神說：「小晴，上次幾十萬的手術費，是他幫我交的。」
「他？可是你上次加班都暈倒進醫院了。」
「那是因為他要給我多加加班費，這樣別人不會多說閒話。」
「......」
「還有上學那會，你沒有醒，我靠兼職賺錢來填補醫藥費，兼職的錢怎麼可能夠？我還要上學，上學也要錢。」
「錢哪裡來的？」
「是他，他幫我付的錢，沒有利息的借款。」高途說著。
高晴沒有再說話，她在思考，或許自己知道的只是非常片面的東西。
「而且那筆錢，他後面用讓我待在他身邊三年的時間給抵消了。」
「抵消是什麼意思？」
「他會讓我幫他買點東西，或者上下學一起，當作陪伴，就算後面上班碰到，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也沒有說什麼。」
「哥，但是他那天晚上要是沒錯，為什麼你會這樣？」
「我當時信息素不穩定，加上他喝了酒，還有高匹配度，所以......」高途沒有繼續說完，再怎麼樣，那天晚上兩個人都不是自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