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四個人,一個都沒少
溫念看著屏幕上那行字。
嘴角慢慢彎了。
她沒有回覆。
只是把手機收起來。
站在空蕩蕩的工作室里。
看著靠窗的兩張辦公桌。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兔思閱讀
一張是她的。
另一張——
她走過去。
把那張桌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距離縮短了二十厘米。
「老闆,這樣可以嗎?」她小聲說了一句。
然後笑了。
三天後。
工作室正式開業。
溫念提前半小時到了。
推開門。
陽光透過落地窗鋪滿整個房間。
她把包放在桌上。
開始檢查設備。
錄音筆,麥克風,電腦,印表機。
都準備好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四十五。
夏晚晚約的是十點。
溫念坐在椅子上。
拿出手機。
翻到和夏晚晚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是昨晚發的。
「溫姐姐,我明天會提前到!」
溫念笑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電台的那天。
也是提前了半小時。
站在門口緊張得手心出汗。
九點五十五。
門被敲響了。
溫念站起來。
「進來。」
門推開。
一個女孩探進頭來。
「溫、溫姐姐?」
溫念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和照片裡不太一樣。
照片裡是扎著馬尾的大學生。
現在站在門口的是短髮齊肩、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職場新人。
「晚晚?」
「是我!」夏晚晚走進來,「我、我沒遲到吧?」
「沒有。」溫念笑了,「你還早了五分鐘。」
夏晚晚鬆了一口氣。
她環顧四周。
「哇,這裡好漂亮。」
「還在磨合期。」溫念指了指沙發,「坐吧,別緊張。」
夏晚晚坐下。
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溫念給她倒了杯水。
「你簡歷上說在電視台實習過?」
「對。」夏晚晚點頭,「實習了一年,做後期製作。」
「為什麼想做播客?」
夏晚晚的眼睛亮了。
「因為聽了您的節目。」
她停頓了一下。
「我大一那年失戀了,特別難受。有天晚上睡不著,就點開了《晚安·念安》。」
溫念安靜地聽著。
「聽到第三期的時候,您說了一句話——『被人惦記不是負擔,是幸運』。」
夏晚晚的聲音有點哽。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原來聲音真的可以治癒人。」
溫念的喉嚨有點緊。
「所以你想做這樣的事?」
「對。」夏晚晚用力點頭,「我想讓我的聲音也能幫到別人。」
溫念看著她。
過了兩秒。
「那歡迎你加入。」
夏晚晚猛地站起來。
「真的嗎?!」
「真的。」溫念笑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工作室剛起步,工資不高,活兒也多。」
「我不怕!」夏晚晚立刻說,「我能吃苦!」
溫念站起來。
伸出手。
「那以後請多指教。」
夏晚晚握住她的手。
「應該是我說這句話才對。」
兩個人正說著。
門突然被推開了。
秦漫沖了進來。
「念念!我來了!」
她手裡提著兩大袋東西。
「開業大吉!我帶了零食和咖啡!」
溫念笑著走過去。
「你不用上班嗎?」
「請假了。」秦漫把袋子放到桌上,「你工作室開業,我怎麼能不來?」
她看到夏晚晚。
「這就是你說的新助理?」
「對。」溫念拉著夏晚晚過來,「晚晚,這是秦漫,我大學室友。」
「秦姐好。」夏晚晚乖乖打招呼。
秦漫上下打量她。
「不錯啊,看起來挺靠譜的。」
夏晚晚的臉紅了。
「我、我會努力的。」
「別緊張。」秦漫笑了,「在這裡工作很輕鬆的,我們念念人超好。」
溫念白了她一眼。
「別給我拆台。」
三個人正說著。
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秦漫喊了一嗓子。
門推開。
林柚和唐希一起走了進來。
林柚手裡抱著一盆綠植。
唐希後面跟著江嶼。
江嶼手裡提著一個大花籃。
「哇——」溫念驚了,「你們怎麼都來了?」
「開業怎麼能不來?」林柚把綠植放到窗台上,「這是發財樹,寓意好。」
「還有這個。」江嶼把花籃放到門口,「唐希非要帶過來。」
唐希臉紅了。
「開業嘛,儀式感要有。」
溫念看著這幾個人。
鼻尖有點酸。
「謝謝你們。」
「客氣什麼。」秦漫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是自家姐妹。」
林柚走到溫念面前。
仔細看了看她的臉。
「念念,你瘦了?」
「有嗎?」
「有。」唐希也湊過來,「臉都尖了。」
「最近太忙了。」溫念笑了,「等工作室上軌道就好了。」
秦漫突然拍手。
「對了!我們四個有多久沒聚齊過了?」
林柚算了算。
「上次聚是念安滿月宴?」
「那都半年前了。」唐希說。
「那今天必須好好聚聚!」秦漫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十點半,我們可以聊一下午。」
「那我去訂外賣。」林柚掏出手機,「晚上在這裡吃?」
「好啊。」溫念點頭。
夏晚晚站在旁邊。
有點不知所措。
溫念拉住她。
「晚晚,一起吃吧。」
「我、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秦漫笑了,「以後你就是我們團隊的人了。」
夏晚晚的眼眶紅了。
「謝謝姐姐們。」
「行了行了。」林柚揮揮手,「別煽情了,來幫忙搬椅子。」
幾個人開始忙活起來。
把小會議室收拾出來。
擺上零食和咖啡。
江嶼識趣地告辭了。
「你們聊,我先走了。」
「江嶼哥再見。」幾個人齊聲說。
等江嶼走了。
四個人加上夏晚晚圍坐在一起。
秦漫率先開口。
「唐希,你和江嶼現在怎麼樣了?」
唐希的臉又紅了。
「挺、挺好的。」
「就挺好的?」林柚挑眉,「具體點。」
「就是……」唐希咬了咬嘴唇,「他最近在準備考博。」
「考博?」秦漫瞪大眼睛,「他不是剛考上研嗎?」
「對,但是他想繼續深造。」唐希的語氣有點驕傲,「他說要拿到博士學位才有資格娶我。」
溫念的嘴角彎了。
「江嶼這個人真的很靠譜。」
「那你呢?」唐希看向林柚,「你和顧遲怎麼樣了?」
林柚聳了聳肩。
「還行吧,就是我哥還在鬧。」
「林澈還沒接受?」秦漫笑了。
「接受是接受了,但是看到顧遲就彆扭。」林柚翻了個白眼,「上次兩個人一起吃飯,我哥硬是把顧遲夾的菜都挑出來扔了。」
幾個人笑成一團。
「那漫漫呢?」唐希看向秦漫,「你和程序現在到哪一步了?」
秦漫的表情有點複雜。
「還在磨合期。」
「什麼叫磨合期?」林柚追問。
「就是……」秦漫頓了頓,「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嘴太欠。」
「你不是也很欠嗎?」溫念笑著說。
「我哪有他欠。」秦漫沒好氣地說,「上次我穿了件新裙子,他說了一句——『這個顏色顯得你臉黑』。」
「然後呢?」
「然後我就沒理他三天。」
「那他怎麼辦?」
「他——」秦漫的嘴角彎了,「他跑到我公司樓下等了三天,每天送一束花。」
「哇——」幾個人起鬨。
「行了行了。」秦漫揮揮手,「別說我了,念念你呢?」
溫念喝了一口咖啡。
「我能有什麼,你們都知道。」
「那陸總現在還習慣退居幕後嗎?」林柚問。
「挺好的。」溫念笑了,「他現在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陪念安玩。」
「嘖嘖。」秦漫搖頭,「商界大佬淪為女兒奴。」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五點。
林柚訂的外賣到了。
溫念把飯菜擺到會議桌上。
「就在這裡吃吧。」
夏晚晚幫忙擺碗筷。
「姐姐們,我能問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溫念問。
「你們——」夏晚晚看著四個人,「從大學到現在一直都這麼好嗎?」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秦漫率先開口。
「大一的時候吵過架。」
「為什麼吵?」
「因為我把念念的洗面奶用完了。」秦漫笑了,「她氣得一個星期沒理我。」
溫念翻了個白眼。
「那是我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後來呢?」夏晚晚問。
「後來我賠了她十瓶。」秦漫聳肩,「從那以後就和好了。」
「我們也吵過。」林柚說,「大二的時候,唐希喜歡一個男生,我不小心說漏嘴了。」
唐希臉紅了。
「那次我哭了一整晚。」
「我也難受啊。」林柚嘆氣,「後來我給她寫了一封道歉信,還做了一個相冊。」
「相冊里都是什麼?」
「都是我們四個從大一到大二的照片。」林柚的眼眶有點紅,「我在最後一頁寫了一句話——『對不起,我以後會守住你所有的秘密』。」
夏晚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們真好。」
溫念遞給她一張紙巾。
「所以啊,友情這種東西——」
她停頓了一下。
「吵吵鬧鬧才是常態,但只要心在一起,就不會散。」
秦漫拿起一杯果汁。
「來,晚晚,歡迎你加入我們。」
夏晚晚也舉起杯子。
「謝謝姐姐們。」
溫念看著其他三個人。
「還有你們——」
她的聲音有點哽。
「謝謝你們一直在。」
秦漫的眼眶紅了。
「說什麼傻話。」
林柚也拿起杯子。
「來,敬我們。」
唐希舉起杯子。
「敬友情。」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舉起杯子。
「敬我們——」
她看著這三個人。
聲音很穩。
「從大一到現在,一個都沒少。」
四杯碰在一起。
發出清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