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風箏升起的那個周末
陸北辰笑了。
「所以你懂我。」
溫念點頭。
「從很久以前就懂了。」
她站起來。
「走吧，該睡了。」
兩天後。
周六早上八點。
溫念被念安搖醒。
「媽媽——」
溫念睜開眼睛。
念安趴在床邊。
小臉湊得很近。
「媽媽，我們今天去哪裡玩？」
溫念揉了揉眼睛。
「你想去哪？」
念安想了想。
「去公園！」
溫念坐起來。
「公園？」
「對！」念安用力點頭，「念安要放風箏！」
溫念愣了一下。
「風箏？」
「對！」念安跑到窗邊，「你看外面，風好大！」
溫念下床。
走到窗邊。
陽光灑進來。
天氣確實很好。
「那——」溫念轉過頭看她，「你得先問問爸爸同不同意。」
念安立刻衝出房間。
「爸爸——」
溫念聽到樓下傳來陸北辰的聲音。
「怎麼了？」
「爸爸，我們去放風箏好不好？」
「去哪放？」
「公園！」
陸北辰沉默了兩秒。
「行，去。」
念安歡呼了一聲。
「耶！」
溫念走下樓。
陸北辰坐在餐桌前。
手裡拿著咖啡杯。
看到溫念。
「你女兒要去放風箏。」
溫念笑了。
「我聽到了。」
她在他旁邊坐下。
「那我們吃完早餐就出發？」
陸北辰點頭。
「嗯。」
念安已經跑到玄關。
開始翻鞋櫃。
「念安的小鞋子在哪裡——」
溫念喊了一聲。
「念安，先吃早餐。」
「可是——」
「吃完再去。」
念安嘟了嘟嘴。
「好吧。」
她慢吞吞走回來。
爬上餐椅。
「媽媽，我們有風箏嗎？」
溫念愣了一下。
「好像——」
她看向陸北辰。
「沒有吧？」
陸北辰放下咖啡杯。
「沒有。」
念安的小臉垮了。
「那怎麼辦？」
陸北辰站起來。
「走，現在去買。」
念安立刻又笑了。
「真的？」
「真的。」
溫念也站起來。
「那我去換衣服。」
上午十點。
車子停在京北中央公園門口。
念安抱著新買的風箏。
一個很大的蝴蝶風箏。
粉色的翅膀。
上面有亮片。
「媽媽你看！」念安舉起來，「好看嗎？」
溫念笑了。
「好看。」
她解開安全帶。
「走吧，我們進去。」
三個人下了車。
公園裡人很多。
有跑步的。
有遛狗的。
還有推著嬰兒車的父母。
念安拉著溫念的手。
「媽媽，我們去哪裡放？」
溫念看了看。
「那邊草坪怎麼樣？」
她指了指遠處。
一片很大的草地。
已經有幾個孩子在放風箏了。
念安用力點頭。
「好！」
她轉身看陸北辰。
「爸爸快點！」
陸北辰拿著風箏線軸。
跟在後面。
「來了。」
走到草坪。
念安鬆開溫念的手。
在草地上轉了一圈。
「這裡好大！」
溫念在旁邊鋪野餐墊。
「念安，過來把外套脫了。」
念安跑過來。
溫念幫她脫掉外套。
「去玩吧，小心別摔跤。」
「知道了！」
念安跑向陸北辰。
「爸爸，我們開始吧！」
陸北辰蹲下來。
開始組裝風箏。
念安蹲在旁邊。
「爸爸，這個怎麼裝？」
「先把骨架插進去。」
「哦——」
念安伸手要幫忙。
陸北辰攔住她。
「別動，會戳到手。」
「可是念安也想幫忙——」
「那你幫爸爸拿著這個。」
陸北辰把線軸遞給她。
念安接過來。
「好！」
十分鐘後。
風箏組裝好了。
陸北辰拿起來。
「念安，你站這裡。」
念安站到指定位置。
「然後呢？」
「爸爸拿著風箏跑，你拉著線。」
念安點頭。
「知道了！」
陸北辰往後退了幾步。
舉起風箏。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爸爸跑了——」
陸北辰開始跑。
草地上。
一個穿著舊T恤的男人。
舉著一隻粉色蝴蝶風箏。
在陽光下奔跑。
念安在後面大喊。
「爸爸跑快一點！」
陸北辰加快速度。
「再快一點！」
風箏開始往上飄。
但很快又落下來了。
陸北辰停下來。
念安跑過去。
「為什麼掉下來了？」
陸北辰看了看風向。
「風向不對。」
他轉了個方向。
「這次一定可以。」
念安用力點頭。
「好！」
陸北辰又跑起來了。
這次跑得更快。
風箏慢慢升高。
一米。
兩米。
三米。
念安興奮地跳起來。
「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陸北辰停下來。
喘著氣。
「抓緊線。」
念安緊緊握著線軸。
「知道了！」
溫念站在野餐墊旁邊。
舉著手機錄視頻。
鏡頭裡。
陸北辰走到念安身邊。
蹲下來。
教她怎麼控制風箏。
「往左拉一點——」
「這樣嗎？」
「對，就是這樣。」
念安的小臉認真極了。
溫念笑著放下手機。
走過去。
「要不要媽媽幫忙？」
念安搖頭。
「不要！念安自己可以的！」
溫念在她旁邊坐下。
「那媽媽就在這裡看著你。」
「好！」
陸北辰站起來。
在溫念旁邊坐下。
兩個人並排坐著。
看著念安放風箏。
陽光很好。
草地碧綠。
遠處的京北城市天際線在藍天下連綿起伏。
溫念看著眼前的畫面。
「北辰。」
「嗯？」
「你說——」溫念轉過頭看他，「以後念安長大了，會不會還記得今天？」
陸北辰想了想。
「可能不會。」
溫念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她太小了。」陸北辰看著念安的背影，「等她長大，很多事情都會忘記。」
溫念的鼻尖有點酸。
「那——」
「但我們會記得。」陸北辰打斷她。
他握住溫念的手。
「我們會記得這一刻。」
溫念的眼眶紅了。
「對。」
她看向念安。
「我們會記得。」
念安突然回頭。
「媽媽！你看！」
她指著天上的風箏。
「飛得好高！」
溫念笑了。
「是啊，飛得好高。」
風箏在空中飄著。
粉色的蝴蝶。
在藍天下特別顯眼。
念安仰著頭。
看了很久。
然後突然問——
「媽媽——」
「嗯？」
「風箏飛到最高的地方會看到什麼？」
溫念愣住了。
她看著天上的風箏。
沉默了幾秒。
然後站起來。
走到念安面前。
蹲下來。
平視著她。
「看到的比我們抬頭時還要多。」
念安歪了歪頭。
「那我也想飛那麼高。」
溫念笑了。
還沒說話。
陸北辰走過來。
他彎腰。
把念安舉到了肩膀上。
「現在你比風箏還高了。」
念安在他肩膀上咯咯笑了起來。
「真的嗎？」
「真的。」陸北辰很認真，「你看，媽媽都要仰著頭看你了。」
念安低頭看溫念。
「媽媽！」
溫念舉起手機。
「念安，看鏡頭。」
念安立刻擺了個姿勢。
溫念按下快門。
咔嚓。
這一刻值得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