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夢
一周後，一艘看起來頗為豪華的商船停靠在了瓦蘭提斯的西部碼頭。
呂維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鎧甲從船上走了下來，丹妮莉絲跟在他的身後，後面還跟著兩名背著行李的船工。
這身鎧甲內襯和披風的顏色是他在潘托斯找人改的，花了大價錢，加急不到兩天時間就整好了，他在潘托斯多待了兩天就是在等這身裝備。
主要是之前藍色的鎧甲一動手，沾上鮮血就會特別顯眼，而且幹了以後看起來還很恐怖。改成暗紅色就沒那麼難受了，畢竟接下來他要動手的時間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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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小姐，你們需要嚮導嗎？」
呂維正在這繁雜的碼頭找著出路的時候，一名臉上紋著一個車輪紋樣的小個子的青年，從擁擠的人群中擠出來走到他面前問道。
「你是車夫嗎？」呂維猜測道。
他在來之前讓管家和他介紹過瓦蘭提斯的現狀，只能說比潘托斯要魔幻的多。
城邦近九成的人全是奴隸，為了統治這麼多的奴隸並很好地區分他們，每一個奴隸都要按照他的工作職業在臉上刺上不同的刺青。
就比如眼前臉上刺著輪子的這個年輕人可能就是車夫，刺著馬的可能就是養馬的，刺著錘子的可能就是匠人，活得極為沒有尊嚴，就是商品與工具。
現實世界中的什麼二八原則，在這兒根本不夠看，一十原則這兒都嫌少，只要錢給夠，連後面九成的人都能當做商品賣出去，真正實現超限收入。
「是的，先生。」年輕人恭敬地答道。
「給我們找一個清淨點的旅店，錢不是問題。」
「請跟我來吧，先生女士，我的車就在前面，保證你們滿意。」
呂維看了眼丹妮莉絲，點了點頭，「帶路吧。」
年輕人當即面露喜色，趕忙轉身，擠開路人，想為呂維他們清出一條道路。不過他的身形實在是太瘦削了，只能是自己擠過去，完全擠不動路人。
見狀，呂維便走上前緊緊跟在他的身後，伸手輕易地便將他身邊的人擋住，同時拉著丹妮莉絲的胳膊讓她跟緊自己，他們身後的船工也亦步亦趨地跟著。
被擋住路的人本來正想罵人，一抬頭看到比自己高了近半個身子，還穿著精良鎧甲的呂維，瞬間沒了聲音。
「抱歉，我們借過一下。」呂維低頭禮貌地說了一句。
丹妮莉絲被拉著，看見呂維這個樣子有些驚訝。
要知道在潘托斯，對方可是眼都沒眨，笑著就把所有家族全部屠戮了一遍的人。雖然他平時也很和氣，但沒想到對待路人也這麼客氣。
要讓呂維知道丹妮莉絲心中想的，肯定要給她普及下什麼叫五講四美。
至於說那些奴役他人的貴族，那是腐朽的舊勢力，是階級敵人，對待他們不適用人道主義的原則，不管怎樣嚴厲殘酷都沒有錯。
「到了，先生女士，行李可以先放在車上。」
年輕人站在一輛華麗的馬車邊說道，不，或許應該叫象車，因為拉著車的是一頭矮象。
這個呂維也聽說了，不過親眼見到還是挺稀奇的，要知道上一次親眼看見大象還是在他上小學春遊的時候。
而瓦蘭提斯因為地處炎熱潮濕的大陸南方的沿海，馬匹容易生病中暑，本地的大象卻能完美地適配，所以就用它來當做交通工具了。
呂維接過船工手裡的行李上了車，接著一把將丹妮莉絲也拉了上來。
然後轉身對著那些船工說道：「你們回去吧，記得跟勞倫斯船長說，這艘船送給你們了，不用等我們回來了。」
「呂維爵士……」
兩名船工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一段時間他們的生活變化得實在是太快了，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從奴隸，到船工，再到現在似乎還擁有了自己的一艘船，僅僅只過了一周時間。
最終兩人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只說出了兩個字，「謝謝。」
「回去吧。」
說罷，象車便沿著狹窄的街道緩緩跑了起來。年輕車夫似乎聽到了呂維和船工的談話，極為隱蔽地扭頭瞟了他們一眼，但緊接著就專心開車了。
「前面就是長橋了，那可是能和布拉佛斯的泰坦巨人並稱為九大奇蹟的建築。」青年興奮地說道。
呂維點了點頭，這他還是聽管家說了，畢竟世界聞名的。
但，相比這個，更讓他感到稀奇的反而是面前這個年輕人。他的談吐，他的情緒，與路上行走的其他奴隸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個青年總給他一種未來一片光明的青春感，難道做奴隸也能讓他這麼開心嗎？
呂維很疑惑，但並沒有問出口，這並不怎麼禮貌。
他轉而扭頭看著丹妮莉絲問道：「昨天又做那個夢了嗎？」
丹妮莉絲有些苦惱地點了點頭，「是的，不過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哦？有什麼不同？」呂維好奇地問道。
自從那天他告訴丹妮莉絲那些龍蛋還活著以後，丹妮莉絲當晚就做了一個清醒夢。
她夢見自己與一條巨龍面對面，巨龍向她噴出烈焰。但她不僅沒有感到痛苦，反而覺得火焰洗滌了自己，讓她變得無比的強壯。
醒來之後她將這一切告訴了呂維，沒想到呂維竟然讓她真的去觸摸下火焰，而她也真的聽從了呂維的話去嘗試了，沒想到，她竟然只感覺到一陣溫暖。
而昨天，就在踏上這片土地的前夕，她再次做了這個夢。只不過這回，夢中的巨龍將烈焰噴向了無數與她一樣的留著白髮的人，但他們顯然沒有她的特質，頃刻間就化為了飛灰。
而她也在那個瞬間醒了過來，恍惚間竟然感覺到放在她身邊的那些龍蛋在發熱。
呂維聽罷丹妮莉絲的講述，覺得這應該也是某種預兆。畢竟，她可是龍媽，這些龍蛋註定要在她手中孵化。
「等等看吧，機會應該就在眼前了。」呂維交代著。
不多時，象車緩緩停在了長橋上的一棟五層建築前，年輕車夫扭頭說道：
「我們到了。」
說罷，他又扭頭看向丹妮莉絲。
「另外，黑牆裡面的那些古老血脈，他們也都留著跟您一樣的淡金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