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未來式老婆
趕來的援軍與早已在此嚴陣以待的原異戰士們匯合,眾人合力之下磨了許久才將為首的青藤豚開膛破肚。
濃稠的墨綠色血液濺落在焦黑的岩石上,蒸騰起刺鼻的霧氣。剩餘的豚群發出尖銳的哀鳴,如同被驚散的烏雲般四散奔逃,只留下幾頭重傷死亡的青藤豚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等他們將堵著石洞的大石塊移開,這才看到洞內的人正在浴血奮戰與爆裂熊們交纏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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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先去把重傷的人帶出來治療!」為首年約四十多歲的男人高聲指揮著,蒼勁如鐵的嗓音穿透戰場喧囂:「跟我上!儘快助他們脫圍!」
他手中戰斧裹挾著凜冽罡風,戰斧刃口泛著幽藍光芒,如開天闢地般重重劈向攔路的爆裂熊。滾燙的血珠濺上他布滿皺紋的臉龐,卻絲毫未減其勢。身後眾人緊跟步伐,在熊群中踏出一條血路,向著被困的司翊等人艱難突進。
「是古將軍,古將軍來了!大家再撐一會兒。」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嘶啞的歡呼。
「古將軍?是帝星第二軍團的古棕鶴將軍?」
「對,就是他,大家馬上就可以突圍了。」一名渾身浴血的異戰士高聲呼喊著,突然覺得自己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那邊有輔助師被壓在碎石下,快分一部分人去救!」
司翊反手一刀砍在爆裂熊身上,獸血與司翊的血混合在一起灑落在這片被鮮血浸染的地上。
「快!救人!」
古棕鶴揮手,身旁將領立即會意,大手一揮,率領一隊異戰士如離弦之箭沖向異戰士們挖掘的地方。
「這裡還有輔助師!你們先帶他們出去!」
挖掘碎石的人指向防禦罩所在的地方,將領看去,只有黑褐色的石壁呈現在眼前,「你們關了防禦罩跟我來!」
防禦罩內的輔助師們猶豫著不敢出去,防禦罩在持續使用中不斷縮小,他們害怕出去後就被爆裂熊撕碎。
阮棠被擠在人群中,轉頭看向阮玲,眼中閃爍著急切的光芒,「阮玲姐,我們出去!現在爆裂熊被他們圍攻,現在正好突圍。」
阮玲二話不說,用力點頭,高聲呼喊道,「阮家輔助師快出防禦罩!」話音未落,她和阮棠率先朝著防禦罩邊緣擠去,散落在人群里的阮家輔助師們見自家嫡系都要出去,便咬牙壓制心中的恐懼跟上她們的步伐。
眾人跌跌撞撞衝出防禦罩,迎面撞上神色凝重的將領。將領目光如炬,掃視幾人後沉聲問道:「裡面還有人嗎?」
「有!」阮棠喘息著回答,髮絲凌亂地黏在汗濕的額頭上,「他們怕爆裂熊轉頭攻過來,不敢出來。」
將領聞言眉頭擰成死結,略一思索,立即揚手吩咐:「來人!護送她們出洞穴和在外駐守的人匯合!其他不敢出來的先不理他們,先救壓在碎石下的輔助師!」
異戰士們應聲行動,一部分人迅速從挖掘的行動中脫離,將阮棠等人護在中間,朝著洞外的營地跑去。
將領斜睨著與石壁融為一色的防禦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儘是不加掩飾的輕視。
他早就說了,這種嬌氣的輔助師就不應該隨便跟出來,留在家裡煉製提取東西多好。
潮濕的霧氣如輕紗般纏繞在阮棠發間,被微風輕輕捲起又放下。髮絲掠過泛紅的臉頰,將她眼底殘留的驚惶與不安,一點點揉碎在微涼的風裡,將她方才緊繃的神經,緩緩吹散。
阮棠等人跟著保護他們的人來到剛駐紮好的營地內,進入到休息的地方後,就拿起通訊器給阮澈撥了過去。
通訊器響了許久,阮澈那邊還是沒有接通,她的心底不由的擔憂起來。
「沒接通。我哥沒接通,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阮棠眼裡噙著眼淚看向阮玲。
阮玲將顫抖的阮棠圈進懷裡,掌心貼著她劇烈起伏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地輕拍:」別自己嚇自己,他們要是真的出事了,那剛剛的救援隊裡就會有我們阮家的人......」
阮玲還想安慰幾句,卻聽到帳篷外突然嘈雜起來。
阮棠抬頭,帶著淚就拉著阮玲就向外走去。迎面卻撞見風塵僕僕的司翊一行。
暮色里,司翊的玄色勁裝還沾著斑駁血痕,手中的大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磕了個口子,刀身上的鮮血還在不停滴落。
他一眼瞥見阮棠帶淚的臉,腳步猛地頓住,修長手指探入儲物器,取出一方雪白絲帕遞到阮棠面前,「外面風大,小心傷了臉。我回來的時候碰到阮侑帶人去山洞救援,他們沒人受傷。」
阮棠怔怔地接過絲帕,望著司翊鬆手後就離開的背影,還沒來得及再開口道謝。
就看到他身後的異戰士們交換著促狹的眼神,擠眉弄眼地朝她這邊張望,細碎的調笑聲混在夜風裡,讓阮棠臉上瞬間泛起紅暈。
阮玲在一旁跟著打趣道,「棠棠的眼光真不錯啊,那是司家的二兒子,戰力等級都屬於頂尖的一批。不過,你是什麼時候認識他的呢?」
阮棠擦掉眼淚,得知哥哥他們沒事,心情也鬆快起來,「阮玲姐,你是自己一個人要嫁人太悶了,想要帶著我一起嗎?你可別忘了,我以前可是不愛出門的。」
「那就是司家那位單相思嘍~」
「阮玲姐你別瞎說,他就是順手而已。」
「哦?順手啊~」
兩人嬉笑著回了帳篷。
…
這邊,司翊剛進帳篷脫掉帶血的上衣,祁祈就調笑著靠了過來。
他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伸手撞了撞司翊的胳膊,故意拖長尾音:「呦~~往日裡見誰都冷著臉的司二少,怎麼突然轉了性子?這股體貼勁兒,可不像是那位『生人勿近』的司家公子能做出來的事啊~」
司翊頭也沒抬,用水清洗傷口,上藥包紮著,「既然已經決定要娶,那就得上點心,不然像你一樣一直單身嗎?」
「嘿——」祁祈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司翊,「這話說的好像你已經脫單一樣,人家現在知道你叫什麼嗎?知道你想拐人家回家嗎?這就自我脫單會不會太早了點?」
「遲早的事,總比你這目標,還是一條狗來的強吧?你還是想想回去怎麼應付吧。」
說完,司翊就不再搭理祁祈,包紮完自己的傷口,就去擦拭自己的刀。
現在煉器師煉製的武器是越來越不耐用了,這才用了多久,就又壞了。
祁祈被懟了幾句,瞬間emo,蹲在角落裡不斷地畫著圈,嘴裡還嘀咕著什麼。
其他幾人安慰幾句,見沒什麼效果,就向司翊討伐,「雖然祁祈說話賤了點,但你說話也太不客氣了吧,快給我們祁祈道歉!」
「就是就是,這老婆還是未來式呢,現在還是兄弟重要,你快收回你剛剛說的話!」
「祁祈傷口還沒包紮,你…」
司翊瞥了他們一眼,「說他沒說你們是吧,一群狗,你們想好回去怎麼應付了嗎?我走的時候就聽說了,我媽已經邀請了一百多名普通女人參加宴會了。」
牆角瞬間又多了幾人,司翊看了看他打下的江…呃,懟贏的人,神清氣爽地將藥和繃帶向他們那邊一砸,「滾去清理傷口,別在我這裡礙眼。」
等他們離開後,司翊躺在床上想起自家母親難纏的樣子,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她腦子是怎麼長的,總覺得自己從普通人家裡嫁到他家,自己就是天命之女,所有世家都娶她這樣的人才是看得起她。
想到因為她,自家賠出去的幾個星球礦脈以及一些權柄,他眼前就是一黑。
突然,他想到什麼,拿起通訊器就給他哥撥了過去,「哥,我在藍梧星看上個人,想要和她結婚,你幫幫我。還有咱媽,宴會上吃的喝的用的東西你多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