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紙片人?
吃過飯,司瓏跟著阮棠和司翊進了煉器室,四處看了看房間的擺設,然後對跟在旁邊的管家吩咐道,「等會兒準備些能量果放在這兒,棠棠隨時想吃就能拿到。」
阮棠聞言,抬眸看向司瓏,眼底帶著一絲暖意,「姑姑,不用這麼麻煩啦,我沒那麼容易餓的。」
司翊在一旁幫腔,「讓管家準備著吧,煉器耗神,備點能量果隨時補充體力總是好的。」他說著,視線掃過房間角落的空置物架,「正好那個架子空著,放那裡也不占地方。」
司瓏沒再給阮棠拒絕的機會,沖管家頷首示意,「就按我說的做,挑些成色好的能量果送來。」
管家立刻躬身應下,「是,夫人,我這就去庫房挑選最新鮮的能量果送來,保證個個飽滿多汁。」
司瓏收回視線,接著看向房間中央的煉器爐,「棠棠,你煉製了什麼寶器啊?」
阮棠眼神飄忽,看到管家離開帶上門後,才有些心虛道,「我…我煉製了一個……一個管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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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煉製?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他們怎麼有些聽不懂呢。
司瓏和司翊對視了一眼,一起看向煉器爐。
「那我現在打開爐蓋?」司翊問道。
阮棠點了點頭。
司翊立馬上前,伸手抓住爐蓋向上一提,爐口開啟時,一股灼熱卻不刺眼的氣流悄然瀰漫開來。
他探身向煉器爐里一撈——一個薄薄的人形紙片被他拉了出來。
三人打量著紙片人,只見其身穿一身月白錦衣,衣擺處有著銀色的流雲紋畫在其上,隨著紙片輕微晃動,紋路竟像真的在流動一般。領口和袖口畫著紅色滾邊,腰間還繫著一根紅色繩子,雖只是薄薄一片,卻把世家小姐的溫雅端方勾勒得栩栩如生。更奇的是紙片人的面容,眉眼溫婉,唇角微微上揚,竟有幾分像阮棠平日裡的模樣。
「嘶~這是你根據管家煉製出來的?」
司瓏看著紙片人,不知為何,竟然感覺周圍的溫度好像下降了幾分。
阮棠繞著紙片人轉了幾圈,有些拿捏不准,她明明想煉製的是立體的,有竹架子支撐起來的那種啊,怎麼會變成一張紙了呢?它這樣還能伺候她嗎?
紙片人像是感應到了阮棠的想法,竟然微微的晃動了幾下。
司翊遲疑地看向阮棠,「棠棠,這個需要我現在輸入異能嗎?」
阮棠摸摸下巴,「反正遲早都是要用的,現在就輸吧!」
司翊聽到回答,沒再多想,立刻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光芒,將自身異能小心翼翼地輸入到紙片人體內。
原本靜靜站著的紙片人忽然輕輕一顫,月白錦衣上的流雲紋猛地亮了亮,像是被注入了活力,連帶著那張面容都仿佛生動了幾分。
「咦?怎麼還沒動靜?」司翊皺了下眉,指尖的光芒陡然亮了幾分,將異能輸出加大了些許。
隨著異能持續湧入,紙片人終於有了反應——先是指尖微微動了動,接著月白錦衣的衣擺輕輕飄起,像是被無形的風吹拂。
它緩緩抬起頭,原本溫雅的眉眼在光芒的映照下,竟泛起一絲詭異的亮澤,唇角那抹淺笑不知何時變得更深了。
阮棠試探著下了指令,「去幫我把那邊的煉製材料拿過來。」
紙片人聞言,周身的流雲紋竟稍稍亮了亮,它微微側頭,像是在確認指令,隨即輕飄飄地朝著阮棠所指的置物架飄去。
當它那雙紙片裁成的手輕輕抬起時,架子上的煉製材料竟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紛紛脫離原位,懸浮在空中,隨著紙片人的移動緩緩跟了過來。
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那紙片人。
它懸浮在半空,動作雖帶著幾分僵硬,卻穩穩地將那些懸浮的煉製材料一一托住,然後緩緩飄到阮棠面前。隨著它紙片做的手輕輕放下,煉製材料便像被無形的力托著一般,安安穩穩地落在了阮棠面前的地上,連一絲磕碰都沒有。
司翊挑了挑眉,走到紙片人身邊,饒有興致地繞著它剛轉了半圈,紙片人就像是受到驚嚇一般,竟「嗖」地飄到了阮棠身後,整個身影緊緊貼著她的後背,是找到了屏障,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
阮棠渾身寒毛一豎,心跳一漏,下意識猛地回頭——鼻尖幾乎要撞上飄在身後的紙片人,那雙用墨線勾勒的眼睛正與她直直對上。
「你……」阮棠喉嚨發緊,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紙片人晃了晃,沒有再貼上去,只是看著阮棠的表情,像是多了幾分委屈…?
司翊見狀趕緊上前一步將阮棠護在身後,「棠棠,沒事吧?」
阮棠搖搖頭,「沒事,只是這個紙人…」
「這個紙人有些詭異,要不把它銷毀吧?」司瓏在一旁建議道。
「雖然它現在沒有攻擊的行為,但是從它剛剛操控煉製材料的舉動來看,它未必沒有攻擊的力量。」
司瓏話音剛落,那紙片人猛地轉過頭,眼眸瞬間亮起,死死「盯」著她。
下一秒,它周身氣流涌動,一道刺眼的冰藍色光芒,像淬了寒氣的利刃般,直直射向司瓏!
「小心!」
阮棠驚呼一聲就要衝過去。
司翊一把將人拉回。
接著,司瓏周身出現一個淡黃色的防禦罩將那道攻擊擋了下來。
那道冰藍攻擊狠狠砸在防禦罩上,隨著「咔嚓」一聲清響,防禦罩前竟瞬間凝結出大片冰棱,寒氣四溢。
「它果然有攻擊性,這種能自行攻擊人的寶器還是毀掉為好!」
司翊說著就操控異能攻了過去。
……過了許久,阮棠猶豫的開口勸道,「反正它也有異能消耗完的時候,要不我們今天就算了吧?明天不是還要去和你的朋友們見面嗎?我們先去休息吧。」
司翊緊抿著唇,沉默地收回異能,轉身護著阮棠和司瓏離開了煉器室,將完好無損的紙人關在了煉器室里。
夜裡,阮棠剛進入夢鄉,呼吸均勻地落在枕間。房間裡靜得只能聽見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忽然,床頭方向傳來「咔噠」一聲輕響——那是房門把手被輕輕向下撥動的聲音,可門板卻紋絲未動。
下一秒,一道極細的陰影從門下的縫隙里鑽了進來,輕飄飄地落在地板上,隨即緩緩立起——正是那個被關在煉器室的紙片人。
它靜靜地立在阮棠床邊,身影在月光里輕得像一縷煙,既沒有攻擊,也沒有異動,只是用那雙墨線勾勒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熟睡的阮棠,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溫柔的依戀感……
翌日清晨,阮棠剛從睡夢中睜開眼,朦朧的視線里忽然撞進站在床邊的紙片人的身影。
腦子還沒來得及消化這詭異的場景,喉嚨里先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一聲尖叫,「啊——!!!」
尖叫聲刺破清晨的寧靜,阮棠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下意識地往床頭縮了縮,瞪圓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紙片人,「你……你怎麼跑出來了?!」
紙片人似乎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懸浮的身影輕輕晃了晃,往後退了半步,竟透出一絲類似「委屈」的意味。它身上的紅色滾邊緩緩流轉,像是在表達某種無害的意圖。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隨即響起,司翊的聲音在外頭焦急傳來,「棠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阮棠臉色煞白,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聲音,只是緊緊攥著被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床邊的紙片人。
門外的司翊聽見屋裡沒有動靜,按捺不住,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他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大步流星地衝到阮棠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