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今天依舊美麗13


  客廳里只留下一盞落地燈,昏暗燈光投射下朦朧剪影,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顯得有些落寞。

  顧冕神色虛弱,暗色的襯衫皺皺巴巴,最上面兩顆扣子散開,露出喉結和隱隱肌肉輪廓,有種頹靡的俊美。

  黑眸幽幽地盯著吹笙看,說:「回來了。」

  吹笙這時候才發現他右手包著紗布,血液從里浸透到表面,看起來傷的不輕。

  「顧總,你的手?」

  顧冕抬了抬受傷的手,像是不在意一般,」今天不小心剌了一道口子,已經包紮過了。」

  明明紗布上還在滲著血,可不像是處理好的樣子。

  顧冕唇色有些蒼白,虛弱地咳嗽了幾聲,眼眸沁出蒙蒙水汽顯得可憐,「我就是在客廳坐久了可能著涼,沒事的,吃點感冒藥睡一覺就好。」

  他的苦肉計有誇大的成分,但真真實實等著吹笙回家,等了一個下午,顧冕感覺頭腦昏昏沉沉,體溫也開始升高。

  好幾年沒有缺勤的顧總,難得有這麼脆弱的生病時刻。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吹笙猜測顧冕很大可能是故意的,就算是當做相處好幾年的同事,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她走近,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就傻傻地抬頭看她。

  看著顧冕已經有點迷濛的眼睛,吹笙輕拍他的肩膀,「顧總,清醒一些,醫藥箱在哪裡?」

  」或者我去叫其他人。」

  「其他人?他們現在都睡了。」顧冕眼巴巴地看著她,後面還補充一句,「麻煩林秘書了,藥箱在柜子下面。」

  等吹笙帶著醫藥箱回來的時候,顧冕已經脫力般半躺在沙發上,暗色的天鵝絨襯著男人皮膚白皙,因為發熱產生的紅暈由深及淺蔓延進領口,是花瓣一般的顏色。

  男色惑人。

  吹笙裝作沒看見,視線沒有絲毫偏移,低頭擺弄醫藥箱。

  確定有需要的藥品後,她解開顧冕手上凌亂的結。

  包紮的人十分潦草,顧冕右手傷口沒經過處理,傷口有些深,一動就往外面滲血,裂口處發紅說明感染了。

  躲在房間裡的管家只想說:......天地良心,都是顧總自己要求的。

  消過毒再上藥,最後用全新的紗布包好,顧冕全程沒吭聲,只是眼神迷濛地直盯著吹笙,像是怎麼也看不夠。

  人在脆弱的時候想卸下偽裝。

  「吃藥。」吹笙把感冒藥和消炎藥一起放在他手心,顧冕乖乖地咽下去。

  「你看,吞下去了。」顧冕張開嘴,露出一點猩紅舌尖,仰著頭望著吹笙的樣子,像是引頸就戮的祭品,還是心甘情願獻祭全部的那種。

  吹笙淡淡地說:「看見了。」

  顧冕有些不滿,對著科斯塔笑得那麼漂亮。頭腦不清醒的時候就容易干衝動的事,他扯開唇笑得勉強,問:「你喜歡科斯塔那樣的?」

  他一項項例舉情敵的缺點:「他交過很多女朋友,很多中間還沒有過渡,就是見一個愛一個;上一輩關係複雜,有好幾個爭權的兄弟姐妹,身世不清白,考公都進不去......」

  為了顯得自己不咄咄逼人,最後還來一句:「也不是說他不好,就是比他好的男人比比皆是。」

  你面前就有一個。

  「嗯。」吹笙只能冷淡地應了一聲,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顧冕拿不準她的心思,也不相信吹笙真的看上科斯塔,不敢催她給出回應,害怕適得其反。

  吹笙收拾好東西,忽視顧冕急得像是要哭出來的眼睛,「顧總,你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先去還醫藥箱。」

  她轉身的間隙,領口上的那抹嫣紅刺痛顧冕的眼睛,那麼近、那麼曖昧位置上。

  他聲線顫抖,「......衣服上有顏料。」

  他知道吹笙今天去了畫室,兩個人是怎麼相處,顏料才能沾到領口上。

  吹笙低頭看了一眼,不在意地說:「在科斯塔先生襯衣上不小心沾上的。」

  她說的實話,但落在顧冕耳朵里卻是變成另一種樣子。

  擁抱?還是親吻?

  顧冕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他一把握住吹笙的手腕,眼眶紅得嚇人隨時都能落下淚來,「......發展到什麼地步?你喜歡上他了?」

  「......還是已經在一起。」他一想到這個可能,心臟酸澀到難以呼吸。

  他現在的模樣偏執得嚇人,吹笙依舊鎮靜地看著她,就算是這樣顧冕也控制著力氣不傷害她。

  吹笙想了想,很認真地說:「算的上有好感,我們後續應該會有發展。」她揚起手腕,示意放開:「顧總,你該鬆手了。」

  他愣愣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開,一掃陰霾,眼裡揚起星星點點的光亮。

  「我不相信。」

  他隨意往後一躺,吹笙由於慣性跌倒在他身上,滾燙的呼吸有種灼燒皮膚的錯覺。

  吹笙撐起手臂拉開兩人的距離,眉眼變得冷淡:「顧總,你先鬆開。」

  顧冕的手放在吹笙後腰,十指打了一個結,十分無賴地說:「不放。」

  「別叫我顧總,吹笙,現在下班時間,我只是一個追求心上人的可憐人。」

  說出藏匿五年的心意,顧冕心裡說不出的輕快。

  「我從沒有考慮過你,我們只會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顧總,過年之後我就會離職。」吹笙很認真看著顧冕的眼睛。

  絲絲縷縷的長髮垂落在顧冕耳邊,像是蜿蜒虬結的樹根編織成囚籠,五年前他就逃不脫了。

  顧冕有些憋悶,他當然知道,「反正你不喜歡科斯塔,你從不會在公司說私事。」

  「你知道?」吹笙不笑的時候很能唬人,像是一尊冰雪雕刻的神像。

  「就算他是你什麼人,你只會說:抱歉,這是我私事,無可奉告!」

  像是想到什麼,顧冕臉上抑制不住甜蜜:「你肯跟我解釋,就說明我在你心底的位置肯定很重要,絕對比科斯塔重要。」

  他已經什麼都不管了,在意也是一種情緒,他就怕吹笙對他什麼情緒波動都沒有。

  吹笙沉默,心裡嘆息。

  很大程度上,顧冕找到真相了。

  維持小世界運轉,男主的重要性無與倫比。

  顧冕帶著笑意,低語:「你看看我,我愛上你好久了......」尾音呼倫吞咽在喉口,輕得像一聲經久不息的迴響。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上方的紅唇上,如同打開潘多拉魔盒,肆意翻湧的愛意變成小精怪,每一個魔法都在讓他更愛她。

  兩個人呼吸慢慢靠近,在顧冕的吻即將落下時,吹笙偏過頭。

  這個吻落到唇角,兩個人的呼吸交融。

  蜻蜓點水的力道,也沒有停駐多久,一觸即分。

  顧冕聲音有種被雨水沁潤過後的啞,如同飛絮拂過神經末梢:「你看看我嘛、一點點愛就夠了,我是只對你搖尾巴的小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