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今天依舊美麗24
顧冕最近可謂是滿面春風,集團上下感觸最深。
「總裁,抱歉。」站著的下屬冷汗都要冒出來,他把預算多看了一位小數點就交上去,「是我大意,我馬上回去改。」
看著誠惶誠恐的下屬,顧冕擺擺手就讓他回去改方案,「行了,今天之內改好交給我。」
沒有毒舌,心平氣和看不出一點惱怒,甚至還有心情哼著歌翻看另一份文件。
摸不著頭腦的下屬一臉懵退出去,剛好碰見匯報工作的李秘書。
諂笑著拉近關係,問:「李秘,顧總最近是不是有好事發生。」
李秘書想了想,說:「算是吧。」
作為「天子近臣」的他感受頗深,從Y國回來之後,顧總就跟回春似的,每天穿的像是男大學生,心花怒放地每天上下班。
就算遇見草包的管理層,顧冕也會面帶微笑把人送出去,轉頭就看聽見他自我開解:別生氣,別生氣,老得快。
男為悅己者容,顧冕對臉的重視程度又上一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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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書敲門。
顧冕:「請進。」
李秘書把文件放在桌上,說:「這是Z城分公司的考核情況,計算下來需發獎金2300萬......」
顧冕大致看一下預算,沒什麼問題,擺手讓李秘書出去,繼續伏在案前工作。
沒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
「媽......好的,我記住了,今晚上就回去......您放心,不會加班。」
掛斷電話,長時間用眼疲勞,顧冕揉揉鼻樑,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半。
自從那一天開始,吹笙勒令顧冕不需要送她回家。
顧冕不放心,雖然自信是吹笙的例外,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野男人勾引吹笙怎麼辦。
就算這樣,他也沒敢再動安攝像頭的想法。
想到那天壓抑難捱到不能呼吸的感覺,顧冕又開始臉色泛紅。
只要是吹笙,懲罰也變成褒獎,顧冕甘願變成關進籠子的困獸,忍受飢餓空虛等待片刻的甘霖雨露。
公司里已經沒什麼人,顧冕的車開出地庫,停在一家花店,買了一束黃玫瑰。
老宅在郊區,住著已經退休的顧父和顧母,顧冕有時間會回去吃飯。
「小先生,回來了。」
「嗯。」顧冕把花遞給保姆,「媽媽喜歡的花,好好養著。」
「阿冕。」顧母知道兒子要回來吃飯,難得下廚,探出頭來,「謝謝兒子。」
顧母今年五十好幾,保養得當,看著像是三四十歲,是退休教師,周身自帶一股溫柔的書香氣。
「坐。」坐在客廳看書的顧父抬眼。
兩張輪廓有七分相似的臉,顧父比顧冕多了幾分威嚴儒雅,人到中年身材沒有變形,只有鬢角夾雜著幾絲歲月的痕跡,看人的時候不怒自威、氣場迫人。
顧父顧母是典型的嚴父慈母,顧父不善言辭,但對顧冕的教育從沒有缺席。
他還掛名著顧氏集團董事長,已經不大管事,全權放手給顧冕,一年很大一段時間都是帶著退休的顧母出去旅遊。
顧父放下書,問一些集團的事情,兩個人有問有答。
看一眼在廚房的妻子,顧父話題突然轉移:「你也老大不小了,終身大事還是要考慮一下,不要讓你媽媽擔心。」
對於兒子,從成年之後,顧父就不大管了,把集團大部分事物丟給他就去過兩人世界,算起來虧欠孩子很多。
想到這,顧父溫和了語氣:「也不是逼你,到了顧氏這個地步,也不需要什麼聯姻,我和你媽媽不可能永遠都在。找個你喜歡的,老了之後才不至於是孤家寡人。」說完,顧父看了一眼顧冕,停頓一下,繼續說。
「我們也不是封建的人,你要是喜歡男的,也帶回來我們看看。」
顧冕哭笑不得,剛想開口,顧母從廚房裡端著湯出來。
「你們聊什麼呢?」顧母是南方人,說話喜歡帶著「呢」「吶」的口癖。
顧父起身接過她手裡的湯放到桌上,不想讓妻子擔心,「聊一些公司的事情。」
顧母摸摸他的臉,眼角是溫柔的笑意,「吶,像個老古板似的,在外面的時候你也念著阿冕,回來就不會說話了。」
「.......誤會。」顧父許久才憋出一句,他從來說不過妻子。
顧冕對於父母秀恩愛看了幾十年,早已習慣,拿出碗來給三個人盛湯。
這是一個合格的家庭,顧母很會愛人,連帶著年輕時頗大男子主義的顧父也漸漸學會溫柔對待家人、表達愛意。
顧冕的偏執很大一部分遺傳他的父親,不過兩代人都很幸運,遇見能夠包容他們的那個人。
所以說,顧冕在顧母的教導下,骨子裡想要強制,將實施的時候理智的弦拉住他,想要吹笙幸福又放不了手,矛盾又瘋狂。
顧母現在還不知道,在她看來,兒子三十好幾還沒有談過戀愛,少年時候還能說沒有開竅,現在快要老了總不能......
在餐桌上,顧母試探性開口:「阿冕,我出去逛街遇見你向阿姨,她剛好有個女兒剛剛留學回來......」
顧冕無奈,放下筷子,正色道:「媽媽,我現在有喜歡的人。」
「真的?幸好我沒答應人家。」顧母心裡鬆了一大口氣,興奮地問,「是哪的呀?要不要邀請人家來做客,會不會覺得我們不太正式?」
顧冕止住興奮的顧母,「是仙女。」他耳尖有點紅,抿了抿薄唇:我還在追求當中,還沒有名分。」
一桌人,就連顧父也放下筷子,顧母沒覺得被潑冷水,帶著笑意問:「兒子,你給媽媽說說,追了多久,我幫你參考參考。」
當顧冕說出「五年」這個數字之後,偌大的餐廳一片寂靜,就連在另一間房間悄悄吃瓜的保姆管家們都沉默了。
顧父板著臉,有點恨鐵不成鋼意味:「你爸一次就追到你媽媽,你.......」他不知道怎麼形容。
追了五年還沒有追到,還能有結果?
顧母瞪了顧父一眼,「明明是我先追你,悶騷得心裡早就樂開花了吧,阿冕別聽你爸爸。」
她整理措辭,怎麼才能不傷害孩子脆弱的內心,「阿冕別灰心,五年她都沒有趕你走,說明機會很大,你展開說說。」
顧冕強忍著羞恥,簡短描述了五年怎麼暗戳戳勾引、製造獨處機會......
「所以說,你五年不敢表白,人家也不知道吶?」顧母看著兒子,沉默良久。
那不是職場騷擾、強迫加班嗎?要不是兒子給的錢多,顧母都不敢想像。
顧母和顧父對視一眼,顧父輕咳一聲,偏過頭不去看顧冕,他教不了。
最終顧母艱難開口,她執教幾十年第一次遇見這麼棘手的學生,「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