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失憶文里的前妻34
外面的天色暗下來,只余遠山的輪廓線還泛著一絲微光。
莊園的主人都沒有在,偌大的餐廳只余她們兩人。
林母忍不住問:「傅玉先沒事了吧。」
「沒事了,現在已經能自主活動了。」吹笙搖頭,說:「只是看著很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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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
林母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回去給他寄點土特產,也算是一點心意。」
住著別人的房子好幾天,她覺得不好意思,總想回溪回塢。
她想到什麼,拿出手機給吹笙看:「我看了這幾天的機票,正好後天有合適的。」
吹笙放下餐具,看著林母的眼睛,正式地說。
「我可能要留在這裡一段時間。」
林母瞪大眼睛,她知道吹笙絕對不會吃回頭草,還是結巴著問:「為,為啥啊?」
怎麼出去一趟,人還丟了。
不用想就是傅玉先在搞鬼,她收回剛剛的好心,從小的黑心眼還是沒變。
吹笙一眼看出她在想什麼,「他沒做什麼,我準備在a市再玩一段時間。」
她說著微微歪了歪頭,頰邊的黑髮順著肩線滑下來、。
「大概一個月的時間。」
林母還是氣不過,總不能強迫吹笙回去。
吹笙知道她不放心家裡的店鋪,牽過她的手,「你先回去,我們電話聯繫,這邊有什麼事我也給你說。」
語調帶著軟,細細撫平一切不好的情緒。
誰能對這樣一個人生氣,況且林母只是擔心,她念叨著:「現在外面的壞人多,還有那些男人,最會騙人,要留一個心眼......」
語氣像教小孩認路牌似的,生怕漏了哪句重要的。
吹笙沒插話,只偶爾輕輕點頭,視線隨著她轉,沒半分敷衍。
林母心尖瞬間軟得一塌糊塗,握著她的手。
「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話里是藏不住的關切,吹笙笑著抬手撫上她的肩膀,透著親近,說道:「林姐,我也不是小孩子,況且還有你在。」
林母從上學時就認識吹笙,這段交情經歷了幾十年,早就凝結得堅不可摧。
可人的感情太複雜,她希望孩子平平淡淡度過一生,也想吹笙能幸福。
......如果林澤洋必定要承受幾十年痛苦的思念,她還不如放手,不讓孩子的人生留下遺憾。
林母沉默了。
她的心裡像壓著團亂麻,理不清,也說不出。
良久,她聲音帶著些啞,一字一句地說:「澤洋也長大了,有事你儘管麻煩他。」
林母幾乎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他是要給你養老的。」
「好。」吹笙笑著點頭,也不想瞞著林母:「對了林姐,一個月之後,我也打算開始我的旅行了。」
「旅行好啊,國內這麼多景點,剛好慢慢逛。」林母還沒有反應過來,順著話頭接了句。
看著吹笙沉靜的臉,似乎覺得不是一回事,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要很久吧。」
吹笙沒迴避她的目光,指腹輕輕蹭過她肩頭的針織布料,「應該會持續到我走不動的那天。」
林母努力穩住心神,聲音帶著些顫,「那…… 你這是,不回來了?」
兩人做了幾十年的鄰居,早像家裡人一樣。
「要回的。」吹笙手掌輕輕拍著林母的後背,安撫道:「我總要回來看你們,那也是我的家。」
林母的呼吸慢慢緩了下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提前給我說說。」
「是我的錯。」只輕輕垂下眼睫,在眼下投下點淺影,聲調像浸了溫水:「林姐,原諒我嘛。」
吹笙一說江南的方言,耳朵都要酥掉,林母那還生什麼氣。
「我還能說什麼,只能叫你保重身體, 注意安全......」
又問:「你想去哪裡?」
吹笙倒是沒藏著,「先看國內的風景,然後想去世界各個地方。」
「那麼遠啊。」溪回塢有家人朋友,林母捨不得離開,平平淡淡也很幸福。
......
恰好聽到這句話,凌澈進來的腳步一頓,怔愣地立在大廳中,大腦中是不斷迴蕩的嗡鳴。
她要走?
這個人要去到他找不到的世界的一角,那種心慌在此時無限放大。
凌澈喉結滾動半圈,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長捷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到時,林母先發現他。
「凌澈,怎麼站在那裡,過來坐。」
吹笙也回頭看他,在那道目光注視下,凌澈才感覺渾身凝固的血液開始融化。
臉上是毫無破綻的笑容,他走近,「今天的課程結束時間有點晚,看著姐姐們聊天。」
唇邊的酒窩顯得有些靦腆,「我不想打擾。」
明明兩位女士旁邊都有空的位置,他還是繞了一圈倒了幾杯水,然後不動聲色坐到吹笙身邊。
林母沒察覺,凌澈學歷樣貌都不差,她只覺得是一個懂禮貌的後生。
「姐姐,聽你們說,要出去旅遊。」乾燥的唇給溫水潤濕,凌澈舔了舔唇角,「我有時候要全國各地採風、找靈感。」
「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他眼裡帶著希冀,「我能給你們當嚮導。」說話的時候微微前傾了點身體。
吹笙指尖無意識蹭過玻璃杯沿。
他的父親才推薦沒多久,如今卻是凌澈自投羅網。
「啊,你不是要讀書?」林母倒是沒想太多,在她觀念里荒廢學業出去旅遊可不行。
凌澈慌忙解釋,語速比剛才快了些:「我們專業平時不忙,也可以申請線上授課,只要成績達標,也能提前畢業......」
他看著吹笙的眼睛很亮,像蒙了層碎霧。
看著無措又可憐。
林母直接幻視傅玉先,簡直一模一樣。
空氣靜了幾秒。
似乎一切不攻自破,簡直荒謬!
林母氣得腦子發昏,卡殼了半天,想到自己兒子,只能罵出:「你、你不敬長輩!」
凌澈沒反駁,只輕輕垂下眼睫,「他們很久之前,就沒有關係了。」
心裡甚至卑劣地慶幸——正因為如此,他才能遇見吹笙。
他頓了頓,慢慢抬眼:「我也已經成年。」
三人圍坐一張桌子,這場面簡直亂成一鍋粥。
凌澈最後加上一把火,「我......本來就是父親送給你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