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失憶文里的前妻37
第二天,清晨。
凌澈抹了把臉,他微微抬眼,看鏡子裡的人影。
一晚上沒睡,眼下暈開淺淡的青黑,眼底紅絲隱約可見。
蒼白的臉有種頹喪的破碎感,他扯起嘴角笑了笑。
一掃倦意和沉鬱,只剩下溫柔俊朗。
下樓的時候,他完全換了一副樣子。
淺薄荷綠的襯衫敞開穿,裡面是純白的印花T恤,下擺隨意塞進淺色破洞牛仔褲里。
他正好看見端著咖啡的傅淵。
一身淺灰色的直筒西裝,面料上帶著細膩的光澤,凌澈敏銳地發覺與以往不同。
上衣胸袋中多了一抹亮色,取代了往日的深色沉悶,俊美匯總透著鮮活,卻不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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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照不宣移開視線。
凌澈也接了一杯咖啡,倚在大理石桌面,腰線隱約可見,比例極其優越,修長舒展。
他垂頭抿了一口咖啡,餘光從沒離開過樓梯口。
吹笙下樓時,第一眼就看見格外吸睛的兩個人。
凌澈對她招手,眼眸乾淨又熱烈:「姐姐,早安。」
他身旁的傅淵的目光也不容忽視,克制地頷首:「吹笙。」
兩個人對她的稱呼還不同,像是要區分開,他們都想在吹笙眼裡是獨一無二。
「早上好。」吹笙對他們點頭。
晚一步下樓的林母翻了一個白眼。
航班在早晨,吹笙要送她去登機。
早餐算得上有驚無險,林母懶得看凌澈,對於傅淵的臉色卻是不錯。
看起來沉穩可靠,最要的,看著就是一個道德感的好人。
林母在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的時候,露出一個和藹的笑:「謝謝你。」
傅淵受寵若驚,林母在他心裡的地位相當於吹笙的娘家人,他說:「我分內的事,時間太短,下一次您再來a市我定要好好招待。」
語氣平穩,姿態謙和,禮貌地恰到好處。
林母眼角的笑紋更深了。
與傅淵隔著一個位置的凌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管家候在一邊,眉頭都要皺成乾枯的橘子皮了,時不時用手帕擦擦額角的汗。
風暴中心的吹笙氣定神閒。
她想去拿桌面上的紙巾,剛剛抬手,傅淵已經送到面前。
左邊凌澈正遞過來熱毛巾。
真是尷尬的場面,管家都想捂住眼睛。
凌澈愣了一瞬間,動作頓在空中,熱氣熏得他冷白的指尖泛紅。
傅淵唇角抿緊,率先收回手:「熱毛巾好一些。」
手背淺青的脈絡微微鼓起,顫動的睫毛泄露出隱謐的可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巧合。
林母:?凌澈閃一邊去。
知道的人已經汗流浹背,管家心死如灰的閉上眼睛,簡直是修羅場。
吹笙先拿過熱毛巾,再用傅淵手中的紙巾細細擦乾淨水漬。
「謝謝。」她淡淡地啟唇。
管家就差跪下來膜拜,默默在心裡舉起大拇指。
看看,看看。
兩個沒談過戀愛的小年輕,眼神閃躲,耳尖泛紅。
傅淵的指尖蜷了蜷,上面似乎還滯留著滾燙的溫度,喉結滾了半圈,說:「不用謝。」
凌澈接過毛巾,就放在他的面前,「姐姐,都是我和哥該做的。」
林母:?這句話怎麼聽著不得勁。
時間差不多,傅淵忽視心頭的不舍,起身說道:「抱歉,我可能先走一步。」
他需要去總部上班,這段時間集團積壓了很多事務。
西裝外套利落的肩線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同色系的領帶錮著喉結,隨著他說話一上一下。
——矜貴克制的俊美。
林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還讚嘆一句:「好俊俏的後生。」
凌澈眨了眨眼睛,沒說話,默默在吹笙視線範圍內挺直脊背。
他們是雙胞胎,也當在夸自己吧。
林母的名字叫林霞,所以他叫:「霞姐,今天我送你們去機場。」
「你不上課?」林母怒目圓睜。
「今天沒課。」凌澈唇角微微勾起,不深不淺露出一點齒尖,看著吹笙笑得溫柔:「今天就讓我當姐姐們的司機吧。」
十一點鐘的航班,臨到出發去機場的時候。
車的後備箱已經裝滿了特產、禮品,塞得滿滿當當,林母帶來的一件小行李被擠在角落。
林母已經阻止過了,絲毫不管用:「超重了,帶不回去的。」
「可以託運,霞姐別擔心,那頭我也安排了人接,安全把您送回家。」凌澈放好最後一件禮盒,笑著說。
他真想討好一個人的時候,沒幾個人能抵抗。
他這樣做,林母倒不好說什麼了,對他還是沒給好臉色,卻是沒橫眉冷對。
「女士們坐後面,安全。」凌澈給吹笙打開車門,細心擋住門框的稜角,臨到最後蹲下身,給吹笙她裙擺。
吹笙縮回腳,說:「不用。」
今天是湖綠色的長裙,如同流動的水草划過凌澈的手背。
「姐姐,給我一個追求的機會,如果姐姐不舒服就直說。」他的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
林母直接幻視一條搖著尾巴的小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大步跨上去,催促著說:「時間來不及了。」
凌澈看了一眼時間,時間還十分充裕,「好。」
副駕駛沒有人,凌澈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吹笙正在撐著腦袋,靜靜看外面的風景。
浮華靡麗到虛幻的側臉,黑髮松鬆散散挽在腦後,似從古畫中走出來的美人,帶著不屬於人間的美麗。
似乎察覺到視線,吹笙轉過臉。
纖長濃密的睫毛輕扇,眼尾我味兒上挑的弧線,朦朧繾綣,攝人心魂。
凌澈猛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明明對方什麼都沒做,僅僅看著她,心臟就跳得不能自已。
他沒有看見的是。
吹笙紅潤的唇勾了勾。
機場。
人潮如織,他們依舊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凌澈推著行李和禮品辦理託運,小推車上面的東西堆起來,驚人的和他一樣高。
有點滑稽。
林母有點傷感,牽著吹笙的手:「你在a市要注意安全,我們隨時聯繫......」
她餘光瞥見凌澈的身影,努了努嘴:「年紀小,喜歡的話,玩玩也可以。」
吹笙眼裡的柔光要滿出來,反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放心。」她安慰似得眨了眨眼睛。
林母還是不放心,「總之,不要讓自己傷心。」
登機廣播響起。
她們知道分別的時刻到了。
林母知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終有一天會分開。
不光是鄰居、也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林母捨不得。
吹笙抹掉她眼角的淚,「溪回塢是我的家、我的根,不會離開的,等老了也要葬在那兒的。」
她們都不年輕,但是吹笙最會哄人,小時候就能讓人破涕為笑。
林母笑了:「我們都年輕的很,絕對長命百歲。」
吹笙認真地點頭,鬆開她的手,「路上照顧好自己。」
看著林母的身影消失在登機口。
人群依舊喧囂,她們相信分別是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