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跡天涯的第一美人26
「謝家......」模糊的記憶如如潮水般湧來,不過是往日閒暇時偶然聽聞的隻言片語。
所有的一切串聯起來,小徒弟與謝家那小子一同上山、隔幾日便要書信往來。
溫汀瀾的指尖猛地一頓,掌心的藥材墜入泥里,他的舌根漫出苦澀。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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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似是而非的傳聞——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締結良緣。
每個字都像是刀鋒扎進心口,細碎的疼,順著血液蔓延到四肢。
他緩緩垂下頭,深邃的五官隱入樹影里,眼底翻湧的情緒沉進漆黑的眼眸,只餘下一片死寂。
「......她年紀還小。」隨著風聲飄散的絮語,無人聽聞。
溫汀瀾俯身撿起地上的藥材,指尖拂去沾染的泥點,動作依舊沉穩、耐心。
借著朦朧的月光,獨坐一宿。
*
林幽芳許久未見女兒,母女躺在一處,她的指尖輕輕撫過吹笙的頭髮。
「長了一些。」
指腹的觸感柔順,勝過揚州城最好的雲錦,語氣里是化不開的疼愛:「娘的乖女兒。」
吹笙這時早已卸下偽裝,肌膚瑩白如玉,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林幽芳的指腹細細摩挲她的眼瞼,眼底的溫情幾乎要溢出來。
吹笙閉著眼,任由娘親打量,姿勢是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林幽芳看著,這張臉仿佛匯聚了世間所有的艷色。
先前病弱還壓著幾分顏色,那些時日就像如今便似含苞待放的花兒,雖已經足夠俏麗,遠遠不及盛放之時,清絕得讓天地失色。
屋內靜悄悄的,只剩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雖說已見識過溫汀瀾待女兒的看重,林幽芳卻還是忍不住問:「溫宗師待你如何?」
話一出口,她又覺得多餘,席間的照料有目共睹,又說道:「他知曉你用的是假名嗎?」
「師傅待我極好。」吹笙沒有絲毫猶豫,點頭道。
「日常衣食住行都是他照料,他第一眼便看穿了我臉上的偽裝,卻並未為難我。」
衣食住行?
林幽芳第一反應,丫鬟能否帶進劍院?
轉念又想起女兒俊俏的容貌,,再過幾月便及笄,已是可以議親的年紀,也未聽說溫汀瀾成親。
她免不了多想,低頭看向吹笙,漆黑的眸子清透得像未染塵埃的寒潭,沒有半分波瀾。
「你與娘親說說,這幾月在劍院都做了什麼」
吹笙便慢慢道來,大多是練劍的日常。
她這幾月過去,連聲音也褪去幾分稚氣,多了幾分婉轉清脆。
林幽芳靜靜聽著,時不時應和幾句,夜色漸深,才知曉女兒除了最初那幾日的選拔,餘下的時光都耗在練劍上。
夜色漸深,林幽芳知道女兒在觀瀾劍院的日子,除去開始那幾日選拔,剩下的時間大多都是練劍了。
「師傅教了新招式,每日只准練四個時辰......」
「夠了夠了!」 林幽芳輕輕捏了捏女兒的臉頰,語氣帶著嗔怪:「夠了夠了,一日就十二個時辰,你是要累壞娘的心肝嗎?」
先前那點擔憂早拋到九霄雲外,自己女兒分明半分情竇未開,一心只想做天下第一。
第二日清晨,門主例行處理門派事務,一打開門就見到一張恍若艷鬼的臉。
溫汀瀾的肌膚在日光下發著光,唇色蒼白得無一絲血色,眼下還有青黑,整個人像是遺落在人間的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