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6
「笙笙,有你的快遞。」裴珏探出頭,門口有放著一個精美的紙盒。
吹笙歪頭擦發梢上面的水漬,說:「我這段時間好像沒有網購。」
裴珏接過她手中的毛巾:「我來吧,你慢慢拆快遞。」
他坐在床沿,吹笙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他慢慢用毛巾擰乾她的濕發。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盒子一打開,撲面而來的鈴蘭香氣。
裴珏的動作頓了一下,這是吹笙最喜歡的花,他腦中的警報不斷拉響。
吹笙已有預感。
那條紅色連衣裙,近看更是精緻美麗。
裴珏用指尖輕輕梳理吹笙的長髮,不讓自己的語氣那麼酸。
「看起來很適合笙笙,是室友送的?」
盒子底部有一張純白卡片,力透紙背,上面龍飛鳳舞印著一個「葉」字,
「不是室友。」吹笙回答道,「是前男友。」
裴珏的眼瞼一下耷拉下來,從喉嚨里擠出細細的一聲「嗯」,帶著點傲嬌。
也是想要被吹笙給予安全感的信號。
吹笙輕笑一聲,解釋:「那天我並沒有遇見他,他從哪裡知道的消息,我就不清楚了。」
上一段感情,算不上和平分手,吹笙對葉紹庭最後的記憶,是一雙克制的眼睛。
像是寂靜的山林,在無聲地悲鳴。
後面兩人再沒聯繫過。
後面,她在他公司附近遇見裴珏。
吹笙說得輕鬆,甚至沒出現前男友的名字,仿佛只是一個陌生人,裴珏嘴角抑制不住上揚。
「嗯。」
他手上動作不停,有條不紊給吹笙吹頭髮,頭頂干透了,發梢還帶著微微的水汽。
精壯的手臂足以把吹笙整個人牢牢禁錮在懷裡。
裴珏的聲音埋在她的發間,盡情呼吸濕潤的香氣。
「我們把東西原路寄回去,好不好?」他騙不過自己。
——他在害怕、恐慌。
平淡的人生陷入一場甜美的夢,如果醒來一無所有,他會瘋的。
吹笙沒有猶豫捧住他的臉,裴珏長了一張清俊的臉,眼尾的那顆淚痣像是點綴在雪上的一朵梅花,她的目光總忍不住落在上面。
「我們早就結束了。」吹笙的手掌蓋住他的眼瞼。
掌心的觸感仿佛攏住一隻不斷掙扎的蝶,她說:「現在在我身邊的人,是你......」
後面的話淹沒在唇齒間,裴珏的手臂不斷收緊,似乎要把吹笙融進血肉。
他是虔誠的信徒,向他的神熱烈地獻祭所有,以祈求被賜予微不足道的愛。
他的神回應他。
前所未有的慷慨,幾乎是他不堪的所有妄想,至於神眷者是他,還是別人.......
如果一切是夢,裴珏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
「董事長.......裙子被送回來了。」秘書低下頭,根本不敢看葉紹庭的眼睛。
牆上的鐘表已經走到十點,他還在公司加班。
「我知道了。」
集團占據商圈最好的位置,集團大廈的頂層只是葉紹庭的辦公室,落地窗外就是海市地標建築。
繁華霓虹細細描繪他的輪廓,秘書看著這個坐擁無數財富的男人,仿佛看見一隻孤狼可憐地舔舐傷口。
「董事長,裙子怎麼處理。」秘書收回帶著幾分憐憫的目光,加班的打工人更可憐.
安靜了幾分鐘,秘書低頭默數地毯上的花紋。
葉紹庭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放進我休息室。」
秘書才小心翼翼抱起盒子,放置穩妥後才說:「董事長,明天的行程莉莉已經發給我,裴家的壽宴您需要備車嗎?」
葉紹庭垂下眼眸,過了良久:「為什麼不去。」
「是。」秘書戰戰兢兢退出去。
失戀的男人惹不得,他還記得董事長最開始和林小姐談戀愛時。
萬年不變的鐵樹也會為人譁然。
那時候,葉紹庭到點下班,哪像現在恨不得一天到晚住在公司。
秘書雖然不知道他倆為什麼分手,但葉紹庭陷進去出不來是百分百。
他還記得,林小姐官宣新男友那天,葉紹庭一個人喝酒到胃出血,晚一步送醫人真就沒了。
秘書關上門。
寬敞的空間靜得心慌。
葉紹庭幾乎壓縮自己的每一分鐘,停下來就會不由自主想起某個人。
似乎連名字也成了不能觸碰的傷口。
「.......這也不收嗎?」葉紹庭近一米九的個子,如今卻蜷縮在沙發上,胸腔中擠出沙啞的聲音。
兩人的相遇仿佛上天註定。
葉紹庭前去京市商談合作,機場候機室,他第一眼就看見人群中的吹笙。
無他,太過耀眼。
候機室大半的人都在看她,葉紹庭沒談過戀愛,只不過心動得太明顯,他的目光、心跳都在瘋狂叫囂。
送行的友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她是我們這兒的名人,圈子裡面就沒不認識的。」
「她一年之內把好看的二代談了個遍,無縫銜接,分了也沒人找麻煩,還有幾個在cos王寶釧,說是等她回心轉意。」
友人指了指自己,他是個花花公子:「那張臉誰看誰心動,不過我有自知之明,只能釣釣池塘里的小蝦米,她是深海巨鯊,惹不起。」
他知道葉紹庭沒經驗,拍了他的肩膀:「你更不用想了。」
真情實意的勸導,葉紹庭一個字沒聽進去,一向沉靜的眸子掀起波瀾。
「以後的事情誰說的准?」
「好吧,隨你。」友人聳聳肩,無奈。
不怪那時候的葉紹庭胸有成竹,不到三十歲的年紀,掌控上數十萬人的大集團,他的人生可謂一帆風順。
他起身朝著人群中心走去。
被人群圍住的吹笙,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淬了冰的墨色,看人時目光淡淡掃過。
她的視線落到葉紹庭身上,讓人戰慄的溫度,他的喉結輕輕滾動。
他第一次索要陌生女士的聯繫方式。
「請問......」喉嚨嘶啞。
「電話號碼?」
他看她挑眉,一張美麗到鋒利的臉,有著眼球炸開的錯覺,葉紹庭商場上所有社交手段都用不上。
他只能抿抿乾燥的唇:「嗯。」
吹笙的目光算得上溫柔,細細描摹他的輪廓,那是葉紹庭不懂的情緒。
欣喜?懷念?
她沖他笑了笑,那雙眼睛亮得像星星,葉紹庭腦子裡只有一片空白。
聽見她說。
「好,那隻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