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13
「可是你們還沒有結婚。」暖黃的陽光落到葉雋的脖頸，捲髮染上一層金色，看起來像某種動物的毛髮，手感肯定很軟。
吹笙的目光落到上面幾秒，看他笨拙地擋住來往的人流，漆黑的眼眸倔強地盯著她。
她慢慢舉起手，修長的手指，指尖帶著淡淡粉色，葉雋一愣。
璀璨的鑽石在無名指上靜靜閃爍，像一顆星子落在純白的瓷器上。
美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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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結婚了。」吹笙語調平穩，卻像一道驚雷扎他耳邊。
葉雋下意識去看她的眼睛，瞳仁蒙著一層薄冰，只印著周遭的光影，他知道她是認真。
溫柔怯弱的偽裝有瞬間被撕碎，葉雋猛地抬起頭，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展露出鋒利的、攻擊性的俊美。
心尖像扎了一下，先是酸楚的鎮痛，隨之而來是壓抑、翻湧的怒意。
葉雋死死盯著吹笙的眼睛。
她不是喜歡葉惟嗎？她的喜歡到底算什麼？是無聊時候的消遣？
或者是在金錢下隨時能拋棄的垃圾？
心頭隱秘的不甘驅使葉雋一下扯住她的衣袖，指節用力到發白，吹笙微微皺起眉頭。
他低下頭看不清眼底的神色，顫抖的聲線：「如果，如果我......」
「我做情人，我不會交女朋友，每天在一個小房子裡等著你，想起來就來看看我.......」
極度卑微的話，像是把一個人的自尊碾碎，混進泥土裡當作腐爛的肥料，開出潔白美麗的花，再去討心上人歡心。
葉雋覺得這樣的人自甘下賤，早在吹笙拒絕的時候，他就該轉身離去。
打發時間的遊戲，還不至於搭上自己的尊嚴。
為了讓葉紹庭難堪，葉雋這樣說服自己。
眼前的女人還是沒有動作，他的籌碼還不足以打動她。
葉雋順著袖口，慢慢地牽起她的手，只是用指尖輕輕勾著，細膩的觸感。
他帶著吹笙的手，慢慢撫上他的臉。
「你不是.......很喜歡我的臉嗎？」葉雋的呼吸噴在吹笙的掌心：「上次你看了好久。」
他知道她真正想見的是誰，現在這張臉就是所向披靡的利器。
「所以......」葉雋壓低聲音，像是打開潘多拉魔盒，帶著無與倫比的誘惑，他說。
「沒人會知道的，你想把我當做誰都可以。」
吹笙定定地看著那張臉，比記憶中更加鋒利，更不是蒼白孱弱。
可惜。
他們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她沒有抽回手，輕輕在葉雋臉上拍了拍，不重。
「情人？」
葉雋先感覺到清雅的香氣，他幾乎下意識嗅了嗅，柔軟的唇角按在皮肉上，似乎咬破，下面就是瓊漿玉液。
輕微的疼喚醒心神，他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
像一隻炸毛的貓，一下甩開吹笙的手，葉雋勉強維持住人設，紅著臉還有濕漉漉的眼睛（氣的）。
「你、你做什麼？」
俊秀的五官，一看就想叫人欺負。
吹笙歪頭，帶著疑惑問：「情人不就是這樣？像是小狗一樣招之即來揮之即去，還要任打任罵。」
她搖搖頭：「看起來，你並不合適。」
說完，她不再與葉雋糾纏，轉身走進宿舍樓，只剩下葉雋一個人站在門外。
門口的宿管阿姨多看了幾眼，這身高可不多見：「小伙子，女朋友都走了，你就別杵在這裡，男生進不去。」
「謝謝，我知道了。」
葉雋轉過身，手掌捂著臉頰，上面似乎還有火辣辣的感覺，脊背挺得筆直，眼睫垂著，卻掩不住瞳仁里的陰沉。
藉口，都是藉口！
想到那天和她跳舞的男人，還有眼角那顆礙眼的痣。
葉雋周身的氣壓更低。
明明眼前有更合適的對象，偏要選擇一個低仿品。
結婚？與其婚後那個男人知道真相，傷筋動骨分割感情、財產，還不如把火苗先扼殺掉。
他在做一件好事。
葉雋這樣想，莫名其妙心情好起來，唇角不直接勾起，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輕快。
*
明華集團。
秘書站在辦公室大門前，敲門的手幾次舉起又放下。
他深吸一口氣，自從上次參加壽宴回來，葉紹庭的心情陰一陣晴一陣，捉摸不定。
不過秘書知道，今天肯定是雷陣雨。
「咚咚——」
「進。」葉紹庭連頭都沒抬，鋼筆在紙面上滑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個時間段，只有匯報吹笙近況的秘書。
小情侶之間相處，不過就那些事情。
裴珏陪著吹笙做過，葉紹庭也和她做過，有時候看著兩人親密的照片，他很難不回憶他與吹笙的以前。
似乎心裡就沒那麼難受了。
現在的情況達到一種詭異的平衡，雖然難受，葉紹庭接受了吹笙身邊出現新的人。
煎熬過後，他發現那點驕傲一文不值。
上次的裙子是一個信號，他明明知道吹笙有男友還是送了，葉紹庭有足夠的耐心。
現在就算讓他當小三......也不是不行。
秘書小心斟酌語言：「近期林小姐並沒有特別的活動，但......」
他後面的聲音高高吊起，不知道怎麼說。
「裴先生曾多次前往婚紗店，根據購買記錄，一共購置了六件不同樣式的婚紗，還有一場還在定做。」
說完，秘書就閉上眼睛，不敢看葉紹庭的臉。
鋼筆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許久。
秘書抬頭看了一眼，俊美的男人用手死死抵住額頭，看不清他的神色。
半邊臉陷進陰影中，葉紹庭像被重錘砸中胸口，每一次呼吸都是尖銳的痛。
下一秒，翻湧的怒火竄上心頭，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繼續盯住裴珏，他的任何軌跡都向我匯報。」
秘書不敢問林小姐怎麼辦。
董事長像是特意忽略，也在逃避現實。
*
熟悉的同事打趣裴珏。
「裴工，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有什麼好事？」
裴珏大部分時間都在居家辦公，今天有個重要會議不能缺席，他冷白的臉頰泛出一道淺紅。
「我求婚成功了。」
聽見這話，他工位上圍了不少人。
「恭喜啊，大喜事可要請我們吃喜糖，什麼時候見見嫂子......」
裴珏好脾氣地笑著，從隨身的包里摸出喜糖。
「每個人都有份。」
這副被幸福浸透的樣子，鮮活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