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15


  裴珏抬起頭:「今天去了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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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衣物,還有髮絲.......吹笙整個人像是浸透在煙霧裡。

  她肯定在那裡呆了很久。

  吹笙輕輕在他眼角吻了吻,然後緊緊埋在裴珏頸彎:「抱歉回來晚了。」

  「今天......去見了兩位故人。」她的語調平靜,像是說什麼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裴珏敏銳察覺出吹笙話中的含義,心跳慢了一拍。

  「抱歉。」他喃喃,緊緊抱住懷裡的身軀,他知道吹笙沒有親人。

  他的胸膛不斷起伏。

  吹笙看出這個男人的不平靜,他在感同身受愛人的悲傷。

  倒是裴珏先紅了眼眶,吹笙笑了。

  「是小時候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鄰居,也算是......親人吧。」

  她抬手拭去裴珏眼角的淚光,她沒有說,那段時間橫跨了她整個童年和少女時期。

  人生中,從懵懂走向成熟的重要過程,都有另一個人參與。

  裴珏埋進她的發間,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世界上我會一直想著你,念著你。」

  窗外的殘陽投進客廳,吹笙的心口都像是被曬透了,她指尖慢慢疏離裴珏後頸的碎發。

  「謝謝。」

  桌上都是一些家常菜,裴珏自然地提起他辭職的事情,像是開玩笑一般,他試探地說。

  「如果我沒工作,當家庭煮夫好不好?寶寶可以養我。」

  裴珏越想越覺得心動,他現在每月固定投資完全可以覆蓋支出,他還有股票分紅。

  他握緊手中的筷子,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好不好嘛。」裴珏忍不住撒嬌。

  吹笙看著他緊張到泛白的指節,她不知道為什麼裴珏沒有安全感。

  他不斷地試探著,吹笙是否會離開他。

  她還是說:「好。」

  兩個人的物慾都不高,吹笙是真的在思考可能性。

  她篤定的話鑽進耳朵里,裴珏懸了好久的心忽然落了地,像是漂泊終於碰到了岸,連肩膀都不自覺放鬆下來。

  他黏黏糊糊地說:「寶寶,正好。」

  這時候,兩個人都真切地期待著未來。

  *

  葉雋是第一次來公墓。

  一眼望不到頭的墓碑擠在一起,每一個逝去的人連一平米的地方都占不到。

  他嗤笑一聲:「像是鳥籠一樣。」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找到那兩個熟悉的名字。

  上面的女人照片是她年輕時的樣子,也是葉雋記憶中最後一面的模樣。

  這是他闊別十幾年的母親,羅佩珊。

  她有一雙美麗溫柔的眼睛,容貌秀美,不然也不會被葉父盯上。

  那時候羅佩珊剛上大學,從小地方出來的窮學生,連學費都是賣了土地湊出來的,第一次進入繁華的大都市。

  以為遇見了良人。

  那時候葉父還沒被菸酒掏空身體,容貌尚可,隱藏了他已婚的事實。

  羅佩珊一直以為他會娶自己,直到肚子裡孩子成型,直到原配找到學校里,那個男人都沒再出現。

  流言蜚語讓她不得不退學,那時候孩子已經八個月,打胎會有生命危險,只能挺著肚子回到那個大山中的小村子。

  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親戚鄰居,說出口的話更像是刀子,每一句把人扎得千瘡百孔。

  羅佩珊窩在破舊的木屋裡生產,是一對雙胞胎男孩。

  母愛使然,她還是留下兩個孩子,直到五歲,發現雙胞胎中的哥哥患有心臟病。

  時間太過久遠,葉雋最後的記憶只有一雙哭泣的眼睛,那之前他總以為是哥哥身體不好,得到母親的關注更多。

  他的童年只剩下一望無際的大山、村子裡的流言蜚語,以及年老到走不動、時不時記憶錯亂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外婆。

  葉雋六七歲的年紀,就被迫承擔起一家之主的角色。

  墓碑定期有人打理,周圍並沒有雜草,碑前還有一捧燃燒過的灰燼。

  葉雋指腹搭上墓碑,只透出刺骨的寒意,名字上的紅漆已經磨損得所剩無幾。

  他仔細辨別上面的字跡,語氣譏諷:「看來你在外面也沒過什麼好日子。」

  真是奇怪的母親,明明雙胞胎有著同樣的臉,因為其中一個孩子體弱,幾乎把所有偏愛都給了他。

  另外一個孩子被迫承受生活的苦難。

  葉雋靜靜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指尖終究沒觸上去,他散漫地收回手。

  他轉過頭看向相鄰的墓碑,蒼白的男人,與羅佩珊一脈相承溫柔的眼睛,眼角還有一顆痣。

  雖然不想承認,葉雋的眼睛更像是他的親生父親,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睥睨人的時候,是玩世不恭的多情。

  他冷笑道:「......你還真是幸運。」

  你走了幾年,竟然還有人記得你、想著你。

  葉雋早度過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那些怨與恨埋葬在無人問津的過去。

  他只是不甘。

  他是不配得到愛?

  照片上的葉惟笑得溫和,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得他渴望的一切。

  「你的一切......我接收了。」

  不再停留,葉雋轉身離開,將來時順手帶來的百合放在墓前。

  這是羅佩珊最討厭的花。

  漫山遍野的野百合是一味便宜的中藥,春天時,挖也挖不完,以前羅佩珊是為了湊齊學費,後來是為了撫育兩個孩子。

  純黑轎車停在墓園門口。

  太陽隱入雲層,天公不作美,開始下起小雨。

  保鏢撐開傘,葉雋的衣服還是沾上水痕。

  雨絲沾在他臉頰上,涼絲絲的,保鏢遞上手帕,小心送他上車。

  「boss,您要的人已經找到了。」保鏢遞上平板。

  葉雋大致掃了兩眼,冷淡地說:「嗯,你把人安排下去,不要引人注意。」

  「是。」

  黑車啟動,高架上前後空出一大段距離,葉雋手肘支在窗沿,肩背松垮地靠著椅背,目光懶散地落向窗外,淡淡吩咐道。

  「盯緊明華集團董事長的動作。」

  下屬一驚,葉雋的大部分勢力在國外,近期才把大批資金轉移回國內。

  「還有去註冊一個空殼公司。」

  「是,boss。」

  下屬知道,這是葉雋要入場的信號,看來海市有幾家公司要倒大霉了。

  他們跟隨葉雋創造了 一個又一個奇蹟。

  這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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