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23
車停在餐廳前。
服務員連忙迎上來:「先生,是兩位嗎?」
裴珏點點頭,「有沒有包房,或者安靜一點的地方。」
「抱歉,包房已經全部訂出去了,大廳中有一個位置不錯,您可以看看。」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裴珏轉頭等吹笙點頭,他才讓服務員帶路。
大廳里是分隔開的座位,他們的位置在最裡面,入口處還有一叢人造綠植,走廊外的人看不見裡面。
「可以,就這裡吧。」
「是。」服務員準備出去,卻被一雙手攔下。
「等等——」裴戈穿了一件酒紅色襯衫,最上面的三顆扣子解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雙手插兜,看起來十分休閒:「竟然在這裡遇見堂弟。」
他對身邊的服務員招手:「我們認識,就是不用再找位置了,在這裡加個座位。」
裴珏的手一下收緊,裴戈微微彎了眼睛,對他說:「人多熱鬧,沒有打擾你和弟妹吧。」
「弟妹」兩個字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他的眼睛沉沉垂落,遮住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
裴珏盯著他幾秒鐘,忽地開口。
「寶寶,沒問題吧。」
這格外親昵的稱呼,顯而易見裴戈才是那個外人。
吹笙愣了愣,隨即點頭:「我沒事。」
裴戈指尖無意識攥緊,從心口蔓延出的酸澀讓人想要落下淚來。
「也行,再加一張椅子。」裴珏握住吹笙的手,冷酷地看著裴戈蒼白的臉。
這家餐廳的消費並不低,環境幽靜,空氣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一張圓桌能坐下七八個人,裴珏緊挨著吹笙,裴戈孤零零坐在他們對面,他倒是自在得很。
他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說:「M9和牛要一份,牡丹蝦也不錯......牛舌?對了我忘記問了,弟妹有什麼忌口嗎?」
裴戈一連點了十幾樣,似乎才反應過來,看著吹笙問道。
「沒有,你點就好。」吹笙搖頭,桌上幾乎都是她愛吃的。
裴珏的臉色陰了一瞬。
這家餐廳他和吹笙就來過一次,裴戈現在點的菜與上一次大差不差,這人已經懶得偽裝。
「麻煩上一杯溫水。」裴珏對服務員說。
他攤開溫熱的毛巾,吹笙熟稔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裴珏再慢條斯理清洗兩人的碗筷,這是他們之間獨有的默契。
裴戈仿佛被隔離在世界之外。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說:「客人,要不我來幫你。」
裴戈放下菜單,肩膀抵在沙發上,脖頸在燈光下有種珠光的質感,撲面而來的荷爾蒙,下車的時候他還特地塗了粉底。
他面無表情說:「不用了。」
精心穿搭的他,心上人卻沒多看一眼。
空氣中瀰漫著莫名的尷尬氣氛,服務員低頭默默準備蘸料,工作久了,修羅場也見得多了,這兩位男士的樣貌過於出眾。
修羅場中心的吹笙絲毫不察,多點了一份牛眼肉——裴珏喜歡吃。
「好了,就是這些。」她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裴珏看在眼裡,唇角微微上揚,心口像是要溢出蜜糖,他湊近似乎要說悄悄話,卻在吹笙耳尖親了一下,低聲說:「謝謝寶寶。」
這粘糊拖長的尾音,讓裴珏覺得刺耳極了,他過高的眉骨在頂光下,眼眸藏在陰影里,裡面是翻湧的妒意。
忽地,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等等——」他招手:「我還加一個菜。」
他白皙的指尖在圖片上滑動,停在某一處:「就是這個吧,牛眼肉,忘了我們是兩兄弟,口味還是挺相似的。」
裴珏如同驚弓之鳥,那張照片本就讓他神經緊繃到了極致,裴戈的話更是讓他煎熬。
相似,代表可替代。
吹笙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不自覺用力收緊,下一刻又鬆開。
她擔憂地問:「怎麼呢?」
裴珏眼睫垂著,瞳仁里的光盡數熄滅,他白著一張臉,眼眶浮現偏執的紅。;
「可能是出來的時候吹風,有點感冒......」他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要不是裴戈還在這裡,他已經撲進女友懷裡。
盡情確定愛人的存在。
裴戈看著他慘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抹微光,只要有一條縫隙,鋤頭就撬得動。
「可能是最近降溫了,需要我送堂弟去醫院嗎?」他身體微微前傾,領口下的風光盡顯。
白的粉的。
吹笙微微蹙眉,眸光軟軟地落到裴珏身上,眼裡只容得下他一個人。
她的目光如同打開囚籠的鑰匙,裡面飢餓的野獸嘶吼著、渴望著美味的食物,裴珏甚至在戰慄。
就這樣看著他,永遠永遠。
外面的世界到處是危險,所有人都想奪走他的愛人。
裴珏覺得自己好任性,他猛地低下頭,額頭貼上吹笙微涼的手掌,聲音悶悶的:「我不想去醫院,可不可以回家,好不舒服。」
空間、裴戈、甚至是服務員的存在都讓他不舒服。
眼前出現的除了吹笙以外的人,都讓他驚慌得不能自已。
「好。」吹笙捧起他的臉,沒有問緣由,對於戀人她總有無限耐心。
她站起來,手還牢牢牽著裴珏的手,對裴戈說:「抱歉,堂哥我們得先走了。」
不是詢問,是通知。
裴戈站起來的動作幅度太大,手肘砸到桌角,發出一聲悶響。
服務員嚇了一跳,趕忙跑過來,擔憂地問:「先生,您怎麼樣。」
「我沒事,你先出去。」裴戈搖頭,手臂是鑽心的痛楚,眼尾紅透了卻無半分濕意,唇抿成冷硬的直線,聲音沙啞又脆弱。
「我送你們去醫院。」
裴珏半張臉埋在吹笙的發間,露出的半隻眼睛紅得嚇人,裡面沒有半分暖意,只剩下濃重的厭惡。
「我們想回家。」
吹笙側頭輕輕地說:「馬上。」
手臂已經麻木,裴戈茫然地看著兩個人走遠,他像一個可憐的乞討者,只要一點點愛,一點點關注,都是奢望。
滿開的、纏骨的鈍痛,垂落的、無力的手臂,裴戈從沒有如此清楚地認識到。
吹笙眼裡從沒有他。
服務員來進來上菜,只剩下一位客人,她感覺裴戈都要哭了,小聲詢問:「先生,後面的菜品還上嗎?您的朋友已經把帳結了。」
裴戈愣住,眼底的光徹底碎了,心口是燃燒的妒火,他指尖發顫:「買單了,怎麼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