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36


  第二天。

  

  裴戈興奮地一晚沒睡,直接開車在吹笙樓下等著。

  不起眼的角落,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樹下,他壓抑著那股迫不及待的躁意,裴戈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早上七點。

  距離大學早課還有一個小時。

  裴戈艷麗的俊顏泛著薄紅,一晚上沒睡現在卻精神亢奮,他盯著門口的目光偏執地近乎病態。

  他自言自語:「......再等等。」

  七點二十分,他看見裴珏出門。

  蒼白的男人像遺落在人間的遊魂似的,整個人沉默陰翳,裴戈緊緊盯著他的臉。

  果然。

  上面沒有那顆痣。

  裴戈唇角控制不住往上揚,連指尖都是顫抖的,他摸上自己的眼角,一顆小小的痣點綴在眼下。

  他笑起來,妖冶奪目的五官更是活色生香。裴戈拍拍自己的臉,他學著裴珏的笑容,斯文柔和的。

  極具衝擊力的濃顏,裴戈笑起來四不像。

  他對著鏡子擠眉弄眼好一陣,才勉強有了幾分溫柔意味。

  七點四十分。

  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濃稠,裴戈的目光死死鎖著唯一的方向,一刻也不肯離開。

  他的心臟在狂跳。

  門開了。

  纖細的身影帶著所有色彩闖入他的世界,如滔天巨浪奔涌而來,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

  裴戈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顫抖著推開車門,腿腳發軟,嗓音嘶啞,心臟像是要撞出來。

  「吹笙.......」

  不是弟妹,他現在是以追求者的身份站在她面前。

  吹笙看見裴戈的一剎那愣住。

  實在是太像了。

  黑色的毛呢外套,同樣柔順的黑髮,與裴珏出門時的裝扮一模一樣。

  吹笙回過神,喊了一句:「堂哥。」

  裴戈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卻透著僵硬,眉眼低垂,掩住眼底的慌張,他一字一句道。

  「裴珏不願意,我可以繼續照顧你......我喜歡你。」

  「什麼?」吹笙第一反應覺得荒謬,她拒絕道:「我和裴珏的感情很好。」

  裴戈抿緊唇,染上一層妒火的眉眼更加艷麗逼人,他猛地抬起頭。「我看見了!裴珏在裝傻,他已經知道了葉惟的存在,他不會甘心的.......」

  他開始語無倫次:「裴珏不願意,我可以!我和他長得像,不管是做葉惟還是裴珏的替身,我都心甘情願。」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低下來:「......我不會嫉妒的,就算你有別人也沒關係。」

  裴戈眼眶猩紅,心臟被嫉妒啃噬得鮮血淋漓。

  他萬分後悔在遇見吹笙之前就把身體給出去,髒掉的身體不配觸碰她,他願意為她挑選乾淨的男人。

  只要、只要......讓他能看見她就好了。

  吹笙這才看見他眼尾多出的痣,這副癲狂到極致的模樣,她皺眉退後一步。

  「你已經干涉到我的生活,我討厭這樣。」她瀲灩的眸子沒有半分溫度。

  「這是我和裴珏的事,堂哥你只是一個局外人,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字字句句透著疏離,他們不過是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

  如果沒有裴珏,他們甚至不會有任何交集。

  吹笙看了一眼時間,繞過他:「再見,還有不要再窺探我和裴珏的行蹤。」

  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寸寸絞緊,裴戈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搖搖欲墜。

  「......對不起。」

  他忘記自己是怎麼離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天邊破曉,溫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渾身都僵成了冰冷的軀殼。

  裴戈嘶啞地哭出了聲。

  *

  金譯總覺得心裡不對勁,偏過頭問葉雋:「這條路一直都這麼安靜嗎?」

  他們這些二代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喝玩樂,不給家族找麻煩就行了。

  今天有人組了一個賽車局,金譯就拉著葉雋一起去。

  葉雋緊緊握住方向盤,小臂上的青筋微微鼓起,他的餘光瞟向後視鏡,「今天是挺安靜的。」

  金譯拍拍胸口,自我安慰:「不會的,綁架要錢的戲份也輪不到我們這些炮灰。」

  葉雋眉峰緊蹙,他冷聲說:「系好安全帶。」

  「等等——」

  後面的話卡在金譯喉嚨里,他試著抓住車內扶手,尖叫:「慢點。慢點.......」

  在普通的二級路,葉雋加速到一百二十碼,金譯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

  他鼓足勇氣睜開眼睛,後視鏡里只有一個模糊的車影,聲音裡帶著哭腔:「是不是看錯了,人家或許只是順路,我疑心病重,啊啊啊——」

  葉雋一點沒減速,臉上全然沒了笑意,神色嚴肅得近乎冷漠。

  「閉嘴。」

  現在葉雋哪裡還有一點怯弱的影子,鋒利的五官讓人不敢直視,金譯乖乖地閉上嘴巴。

  繞過驚險的彎道,前方是一條直道,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直直從對面駛來。

  除了葉雋他們開車快一點,和平時錯車沒什麼區別。

  金譯驚恐地閉上眼睛。

  兩車中間還有一段距離,葉雋猛地剎車,幸好金譯啥都缺,就是不缺錢,車的性能不錯。

  金譯只聽見砰的一聲。

  他顫顫巍巍睜開眼,麵包車已經撞到護欄,車身面目全非,護欄外就是十幾米高的深溝。

  要是以這個速度撞上去,怕是他們連人帶車都要衝出護欄。

  金譯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冒出來了,他哭喪著臉:「他們衝著我們的命來的。」

  葉雋神色寡淡,冷漠地看著麵包車裡昏迷的司機,眉宇間全是攝人的冷意:「當作不知道,車也不是我們撞翻的。」

  金譯直接無條件相信葉雋:「現在怎麼辦?」

  葉雋面容冷峻:「當然繼續去聚會。」

  「我們不會噶在路上嗎?」金譯結結巴巴地問:「我真的每天老老實實,集團的事情我也插不上手,夢想就是當米蟲啊。」

  他驚叫一聲:「會不會是你大哥?!」

  葉雋乜了他一眼:「不會。」

  葉紹庭現在估計分身乏術,他偽裝出一個皮包公司,現在正在和明華集團洽談合作。

  幾乎是無限額度的資金,風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金譯現在也回過味來,葉雋這是在扮豬吃老虎,就算被騙了他也只敢生窩囊氣。

  到了賽車的地方。

  兩個人在二代裡面沒什麼地位,有人拿葉雋取樂。

  「要不讓葉二少爺上去試試。」

  惹來一片鬨笑,海市誰都知道明華集團是葉紹庭的一言堂,私生子一點股份都沾不到。

  葉雋把手機熄屏放進兜里,他慢悠悠抬眼,眼裡無波無瀾,回答道:「好。」

  周遭的嘲笑聲更大。

  長達十幾公里的曲折山路就是賽道,金譯現在倒是不擔心,總不能比剛剛的車禍更驚魂吧。

  「上來。」葉雋對他冷淡地命令。

  「我嗎?」金譯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得到葉雋確認的點頭,他才痛苦地坐到賽車副駕駛室。

  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

  當再次踏上堅實的地面,金譯油然而生出感激的心情。

  接下來的幾個月,他都不會再坐車了。

  勝利者的獎品是一輛新款賽車。

  其他人壓根沒想到葉雋這麼厲害,技術完全不輸職業選手。

  被下了面子的人不甘心,還想上去找麻煩。

  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似的,眼神閃躲。

  「您先走.......」

  葉雋打火,鋼鐵巨獸發出低沉狂暴的轟鳴,原地的人吃到一嘴尾氣,眼睜睜看著車被開走了。

  有人才反應過來,罵道:「怕一個私生子幹什麼!」

  日子似乎一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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