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開席啦


  等冼建希和方家瑜坐下時,滿月宴快開始了。上菜前先上的是餐前小吃,就是點心之類,這時服務員送來一盤椰汁千層糕和桂花糕雙拼。

  「棠棠姐,你吃一塊千層糕吧,看上去不錯。」林元浩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椰汁千層糕放在已經用開水燙過的碗裡,遞給羅亦棠。

  何振富看上去也是很細心,夾了一塊桂花糕給冼惠悅,米白色的糕點上撒著金黃的桂花碎,入口軟糯,桂花的清甜混著米香在舌尖化開,冼惠悅給了何振富一個笑臉:「這個不膩,挺好吃的,你也嘗嘗,比上次在市區那家店買的還地道。」

  冼建希也是體貼入微,給方家瑜用開水燙碗筷。

  單身的何振陽看著單身的羅亦安,面面相覷,兩人相視一笑,什麼都沒說,卻都懂了彼此眼裡的意思,單身狗不容易,哪怕這一桌坐的三對不一定是真心相愛的,可是表現出來就是感情不錯的樣子。

  一桌本來坐10人,不過估計是薛坤興的有意安排,他們這一桌就坐了八個人,再沒有安排其他人坐過來。

  (事實上,薛坤興覺得這幾個人的關係已經夠複雜,不想再安排其他人過來,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安排他們坐在一起,大家都是同形,在同一個商圈,有時真的太難做了,這個不能得罪,那個也不能得罪,希望這幾人不會打起來,不然的話,有點難收場,他已專門叫人盯著這一桌。)

  門口的人越來越多,聲浪也越來越高,連空氣都仿佛被烘得暖洋洋的。薜兆立站在宴客廳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笑臉,聽著此起彼伏的道賀聲,感覺那股子喜氣從腳底一直竄到心尖上。

  「爸爸,時間差不多了,客人也來得差不多了,可以開席了。」薛坤興走到他身邊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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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薜兆立說:「你叫上曼雲,抱著我的乖孫,等一下一起上舞台。」

  宴會廳水晶燈的光芒傾瀉而下,落在薜兆立拿著麥克風的手上。他的目光全場時,露出商人特有的審慎,仿佛能瞬間洞穿人心。下頜線清晰利落,帶著常年健身的緊實感,卻在左側唇角留著顆小小的痣,添了點菸火氣的憨態。

  舞台上,八層的奶油蛋糕立在中央,旁邊的馬卡龍堆成小山,粉的、紫的、黃的,像摞起來的彩色雲朵,。

  「感謝各位賞光。」薜兆立抬手示意,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大廳,低沉中帶著穿透力。

  「感謝各位今天來給我的孫子捧場,」他聲音洪亮,目光掃過滿座賓客,「今天是我孫子的滿月宴,招呼不到,各位親戚朋友請自便,今天借著這杯酒,敬大家一杯——話不多說,都在酒里了!」

  他舉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脖頸處的青筋因吞咽而微微凸起,放下酒杯時,他袖口露出的手錶吸引了目光——那是塊古董手錶,錶盤有些磨損,卻被保養得鋥亮,據說跟了他很多年。

  「好!」滿廳的酒杯碰撞在一起,清脆的響聲混著歡笑聲,把氣氛推向了高潮。

  幾縷黑髮不羈地垂在額前,遮住了眉骨,卻擋不住那雙眼睛裡的銳利,薛坤興的指尖在酒杯上輕輕摩挲,無名指上的婚戒反射出細碎的光,他笑著說:「謝謝各位來參加我兒子的滿月宴,在這裡,我很感謝我的妻子徐曼雲,話就不多說了,開席,如果有招呼不到,請多多見諒,希望各位吃好飲好。」

  音樂聲響起,服務員開始上菜。

  「如果在村里,肯定是燒很長很長的鞭炮,會響很久很久,在酒樓擺酒,就不可以這樣了,大姐,你結婚在哪裡擺酒?」羅亦安說。

  這話題顯然是吸引了同桌的人的注意力,都望向羅亦棠。

  何振富的左手握成拳頭,放在桌子下面,沒有人發現,他的心情並不如表面那麼平靜,前女友的婚事對他來說是一個刺激。

  如果他找到一個比前女友更優秀的女朋友,倒沒有什麼,可是冼惠悅除了在家世上能壓羅亦棠一點點外,其他方面真的完全比上不羅亦棠,他心裡是很難受的,要知道他和冼惠悅在一起,承受了多少同情的目光。

  羅亦棠左邊坐的是羅亦安,右邊坐的是林元浩,所以她笑著捶了羅亦安一下:「就你話多,你問我,我問邊個?爸爸和阿昭都說這些不用我擔心的。」

  羅亦安嘆了口氣說:「別人結婚,在哪裡擺酒,要什麼菜式,現場如何布置,出場方式怎麼樣,都會好好想,你倒好,什麼事都是爸爸、二哥、未來姐夫作主,你就不想要一個獨一無二又合心意的婚禮嗎?」

  羅亦棠無語:「本來每個人的婚禮都是獨一無二,他們商量好就會跟我說的,我覺得不用擔心太多。」

  方家瑜的語氣中帶著傷感:「只要嫁給自己愛的人,有些儀式其實不太重要,因為無論如何都會覺得甜。」

  正說著,服務員端著熱菜進來了,第一道是「鴻運金豬展宏圖」,簡單來說,就是燒乳豬,第二道是「鳳凰展翅來報喜」,簡單來說,就是白切雞,粵省人的宴席,無雞不成宴。

  第三道,反正就是名字也是特別好聽的,簡單來說,就是紅燒大鮑翅,濃稠的湯汁裹著翅針,香氣瞬間蓋過了花香。

  上菜的速度很快。

  水晶吊燈的光映在松鼠鱖魚的糖醋汁上,亮得晃眼。

  冰鎮的龍蝦尾紅得發亮,蝦殼被細心開了口,露出雪白彈嫩的蝦肉,旁邊配著的芥末醬散發著微嗆的辛辣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盤裡的烤乳鴿油光鋥亮,表皮脆得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肉香混著迷迭香的氣息漫開來。

  蒜蓉鋪在貝殼裡,炭火的焦香混著蒜香飄過來,貝殼邊緣的湯汁還在微微沸騰,現烤的生蚝,看上去很燙,事實上也很燙,香味更濃了。

  主桌正上方懸著盞水晶吊燈,碎鑽般的光芒灑在鋪著大紅色桌布的餐桌上,銀質餐具和高腳杯反射出細碎的光,連盛著餐前小點的骨瓷盤都顯得格外精緻。

  主人家已經端著酒杯帶著人開始全場敬酒,宴會廳里的聲音越來越大。

  「乾杯!」滿場的酒杯碰撞在一起,清脆的響聲里,隱約可以聽到有人說:「吃菜吃菜,這鮑翅涼了就不好吃了。」

  「嘩,這乳鴿真好吃,夠脆。」

  「這生蚝正呀。」

  「薜家這滿月宴,這酒席,花不少錢了,夠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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