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選衣服
「阿浩，我這樣穿好看嗎？」羅亦棠問
「棠棠姐穿什麼衣服都好看。」林元浩自然地幫羅亦棠理了理鬢髮。
古意可說：「戴上鳳冠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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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亦棠搖了搖頭說：「我覺得鳳冠太重，結婚那天不戴鳳冠可以嗎？」
「可是不戴鳳冠的話……」古意可的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林元浩果斷地說。
「是的，現在很多人都不戴鳳冠，畢竟時代不同了，髮型也可以作出適當的變化，盤發戴釵就很好看，羅小姐這衣服一穿出去，簡直是給我們公司亮招牌，太美了。」齊赫南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他站在羅亦棠身邊，看上去跟羅亦棠一樣高。
「那現在戴一下，拍張照片吧，給媽媽他們看看，戴那個珠翠款的。」
牆角擺著張梨花木梳妝檯，上面放著幾頂鳳冠，有流蘇款的，有點珠翠款的，珠翠琳琅，在燈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
羅亦棠指了指其中一款，齊赫南連忙去拿。
鳳冠剛戴上，羅亦棠就覺得脖子一沉。
珠翠垂在眼前，晃動間發出細碎的聲響，透過鏡子，她看到自己的眉眼藏在珠光寶氣里，忽然有種穿越時空的恍惚——以前是誰，這樣站在鏡子前，等著她的良人。
「會不會太重？」林元浩伸手託了下鳳冠的邊緣，眉頭微蹙。
「重呀，所以拍照時戴一會兒就算了，如果戴幾個小時，從我家到你家，然後又舉辦儀式，真的很累的。」羅亦棠轉了個圈，龍鳳褂的裙擺散開，像朵盛開的牡丹：「這樣好看嗎？」
林元浩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羅亦棠拍了幾張照，不止她拍，古意可也在拍。
凌形滿適時地說：「林總，林太太穿這身衣服真好看，這照片可以發給老太爺看看，他一直惦記著林太太的禮服。」
林元浩的臉色冷了下來，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像淬了冰的鋒芒直刺過來，但那銳利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瞬，便又恢復了平日的平和：「我的林太太喜歡什麼禮服就喜歡選什麼禮服，不需要老太爺掌眼，你到底是誰的助理？」
凌形滿心裡一顫，差點被林元浩的厲色嚇著，幸好他畢竟歷經職場多年，臉上還是不怯的，堅定地說：「我是林總你的助理。」
林元浩眼神中帶著一種審視，嘴角卻勾起一絲笑容：「記住你說的話，如果你不想跟在我身邊，那可以換個職位。」
凌形滿連忙搖頭，然後表忠心：「我聽林總的話，林董也交待過，既然我跟在林總身邊，一切以林總為主。」
林元浩轉身走向羅亦棠，神色已變得和緩，不，應該是神色已經溫柔起來：「棠棠姐，你把鳳冠解下來吧。」
試衣間裡的另外三個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他，三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流。
這林元浩變臉變得很快呀，剛才覺得試衣間的溫度似乎突然之間降低似的，雖然說話的聲音平和，卻給人一種氣場盡開的感覺。
羅亦棠對於林元浩的神色轉換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說：「嗯，除下來吧，要不要盤個發再拍照？」
齊赫南和孟雲菲已經上前去幫羅亦棠解下鳳冠。
「不是還有其他龍鳳褂要試嗎？等下再盤發吧。棠棠姐，你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想選什麼衣服就選什麼衣服。」林元浩上前握著羅亦棠的手。
「哪怕我要穿白色的露肩大V領婚紗？」羅亦棠笑著問。
林元浩想都不想就點頭：「好。」
羅亦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阿浩，謝謝你，為了我，哪怕惹你爺爺不高興也願意。不過我真的是喜歡中式禮服，不是因為你爺爺還是我爺爺。」
林元浩被突來的吻愣住了，他想不到有點保守的羅亦棠在朋友、員工面前親他，他很高興。
古意可說：「對，棠棠是喜歡中式禮服，我認識棠棠還是因為服裝社為了招新展示禮服，她誇我的禮服好看。還有好多衣服要試呀，棠棠，快點換第二套龍鳳褂吧。」
林元浩走到梨花木椅旁坐下，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扶手，目光始終鎖在試衣間的門帘上，試衣間外安靜得只剩下布料摩擦的輕響。。
古意可適時遞上一杯溫水，他接過來放在桌上，沒喝，視線沒移開過半寸。
「棠棠剛才換第一套龍鳳褂時，你坐都不坐，現在總算肯坐下來了。」古意可說。
林元浩只是輕輕一笑，目光依舊盯著試衣間的門。
這時凌行滿走過來，俯身到林元浩身側說：「林總，下午茶五分鐘後可以送到。」
林元浩淡淡地開口：「師姐，棠棠姐給公司的所有員工都準備了下午茶，麻煩你安排一下。」
古意可說：「行，我叫個靚女過來分派一下，我代大家謝謝棠棠，也謝謝你。」
然後假裝嘆了口氣：「想當年我們在學校，棠棠還說將來要嫁給一個能陪她吃路邊攤的人，結果呢，找了個連喝下午茶都自帶助理保鏢的霸總。」
林元浩並不生氣，笑意更明顯了：「我陪棠棠姐吃過多次路邊攤了。」
門帘被輕輕掀開。領口的龍鳳紋樣從肩頭延伸到腰側，金線在燈光下織出流動的光澤，孟雲菲正蹲在地上為羅亦棠調整裙擺。
「阿浩，怎麼樣？」羅亦棠轉過身，拽了拽衣襟。
林元浩站起身時，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輕響。他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她袖口的刺繡，動作是難得的輕柔，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好看。」
只有兩個字，卻是說得真心實意。
古意可湊過來，指著龍鳳褂說：「以正紅色為底色，大面積採用金色刺繡，主體紋樣為鳳凰。上衣是立領對襟短款，下裙是高腰百褶長裙，刺繡工藝精細，還點綴有珠鑽，你看衣領、袖口、裙邊，金線和正紅色的對比，真是華麗，這是大五福，我個人意見，這一套比剛才那一套還好看。」
孟雲菲說：「這一件龍鳳褂有配套的男方服飾中式禮服，很好看，林總，你看要不要試一下？很多男人結婚時會穿西裝，其實可以穿情侶裝，跟自己的太太穿同款式的禮服，更加浪漫溫馨。」
林元浩點頭：「那就試一下吧。」
「阿南，林總要試穿羅小姐身上那套衣服對應的男方禮服，你快點拿過來。」孟雲菲喊。
齊赫南立即回答：「好，知道，即刻去拿。」邊說邊快步向設計室走去。
男方的禮服同樣以正紅色為主，上衣為立領盤扣設計，下裝是長褲，整體剪裁較為修身，金色刺繡主要集中在胸前、袖口和側邊，紋樣為龍紋，搭配祥雲、海水江崖和「囍」字，與女方的鳳凰紋樣形成「龍鳳呈祥」的呼應。
林元浩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邊說：「你們的禮服有點不合身。」
齊赫南對比林元浩矮了20cm，他抬起下巴說：「我們這裡的禮服有定製的，也有現成的，現成的可以作出小小修改，這修改一般指的是改腰身、長度之類，羅小姐是我們公司的股東，她的禮服是定製，你的嘛，等羅小姐決定選那一套，再給你做訂做配套的，你這身形，披個麻布袋都帥，現在這件禮服穿在你身上有點短，你真是又高又帥。」
「那棠棠姐沒有選上的龍鳳褂怎麼處理？」
「放著當樣版嘛，我們的禮服，很多人喜歡，大姑爺，你喜歡什麼款式的禮服可以提出來，我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設計或者修改。」
等林元浩出來時，發現羅亦棠盤了頭髮，插上華麗的髮釵，比剛才更漂亮。
「嘩，林總和羅小姐真的很配。」孟雲菲拍手。
「你說錯了，是林總和林太太真的很配，林總和林太太已經領了結婚證。」凌形滿立即更正孟雲菲的說法。
「阿浩，你過來，我給你整理一下頭髮，然後拍照，你們兩個實在是太靚了。」古意可感慨道。
「天呀，我一想到林總和林太太穿著我們公司設計的衣服，宴請那麼多人，我就覺得我們今年的訂單不用愁了。衣靚人更靚，比任何宣傳文案都實用。」齊赫南越想越興奮。
「出門、敬茶、晚宴都要換衣服，還有賀禮、二朝、三朝都要穿新衣服。阿浩，捨得給棠棠買那麼多衣服嗎？」古意可挽著羅亦棠的手問。
林元浩語氣篤定：「買，棠棠姐要的衣服，我也要訂配套的。」
古意可說：「夠豪氣，不過不會讓你花太多的錢，要知道棠棠是我們公司的股東，有31%的股份，所以對於她結婚那幾天穿的衣服，會有VVIP折扣價，我們快點拍照，然後吃了下午茶再試。阿南，叫我們設計公司的專業攝影師和化妝師過來，他們兩個實在太好看了，既然想拍照，就拍最美的。」
齊赫南說：「好，我立即打電話叫他們過來。」
羅亦棠說：「師姐，這會不會耽誤工作呀？」
孟雲菲說：「羅小姐，看你說的，招待你就是我們現在最大的工作啊，你看林總多願意成為我們公司的貴客，一下子就要訂做那麼多套衣服。」
古意可指了指放著下午茶的桌子說：「棠棠，你幸福啦，我剛才看了一下，杏仁酥、桂花糕、蛋撻、綠豆沙、雙皮奶，都是你愛吃的。」
羅亦棠推了古意可一把，笑著說：「師姐就愛取笑我，難道這一些你不喜歡吃嗎？」
「喜歡，喜歡，不止我喜歡，全公司的人都喜歡，你多帶你老公來幾次，那全公司的人就多吃幾次下午茶。」古意可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