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前男友的小三


  羅亦棠吃完了口中的椰汁千層糕,抿了一口茶,然後說:「這裡的點心不錯,不過我覺得這椰汁千層糕太甜了。」

  林元浩聞言,用筷子夾起一塊椰汁千層糕,吃了一口,然後放進碗裡說:「棠棠姐,下次我叫保姆給你做適合你口味的。」

  羅亦棠的指尖划過白色茶杯的邊緣,嫣然一笑:「謝謝阿浩,各人有各人的口味,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吃太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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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元浩點頭,表示知道。

  羅亦棠靠近林元浩,小聲地說:「我去一下洗手間。」然後拿著手袋站起來,離開包廂。雖然羅亦棠說話的聲音不大,其實包廂里的人也聽得到的。

  包廂外的迴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羅亦棠慢悠悠走向洗手間。

  這裡的的洗手間居然能用「雅致」來形容,米白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洗手台是整塊漢白玉雕成的,嵌著三隻黃銅水龍頭。

  牆上掛著一幅大大的嶺南建築的園林圖,角落裡擺著盆驅蚊草,連香薰都是淡淡的檀香,聞著讓人靜心。

  羅亦棠走進最裡面的隔間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好像穿著這高跟鞋的人特別生氣,所以故意這樣走路似的,然後聽到水流聲。

  「氣死我了!那個何振富最近連消息都不回了!」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帶著股沒壓住的怨氣,水流聲戛然而止,想必是剛關上水龍頭。

  聽到何振富這個名字,羅亦棠連忙從手袋隔層里掏出經常放在那裡的錄音筆,按下錄音鍵。

  她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跟何振富有關,又讓她覺得聲音熟悉的女人,哦,原來是——當初何振富出軌的那個「小三」,做服裝模特的,叫什麼來著?對了,叫鄭夢兒。

  那個鄭夢兒不是愛嬌滴滴地說話嗎?一口一口的富哥,現在說話的聲音這麼尖利,估計是想著這裡沒有人認識她,不用掩飾了,白蓮花就是愛裝。

  「你急什麼,」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帶著點慵懶的勸慰,「夢兒,何大少那種家庭,玩玩可以,有好處就收,當真你就輸了。」

  「玩玩?」鄭夢兒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點被戳穿心思的惱羞成怒。

  「當初他追那位羅家大小姐的時候,誰不說他們是門當戶對?可是他還不是為了我跟她分手了?他們講究門當戶對,根本不講究心在哪裡,我以為我在他心目中是有一點地位的,他的心是在我這裡的。」

  羅亦棠面無表情地抱緊手袋,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手袋上的拉鏈扣。發現何振富出軌時,她沒掉一滴淚,只覺得像吞了只蒼蠅,噁心又荒誕。

  或者還鬆了一口氣,換一個男朋友對她羅家大小姐來說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此刻聽見這名字從鄭夢兒的嘴裡說出來,心裡竟也沒什麼波瀾,只覺得這聲音聒噪得很,她不喜歡成為別人的談資。

  還有,不是何振富為了鄭夢兒跟她分手,是她提出的分手,苦苦挽回的是何振富,鄭夢兒真是為了面子,顛倒是非,看來某些人就是欠教訓,最近忙著結婚的事,差點將這個小三忘記了。

  「在他心目中是有一點地位?」女人嗤笑一聲,「夢兒,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何振富雖然是何家的大少爺,可是他繼承人的地位可不太穩,他需要的是在事業上幫到他的人,還有,那個羅家大小姐沒心思跟你計較,真要較起勁來,你以為你能占到便宜?你的工作是服裝模特,人家羅家在服裝行業也是別人給幾分面子的。」

  「何家在服裝行業也是有幾分面子的,何振富不會讓她這樣對我的。」鄭夢兒話里仍是不服氣。

  女人的聲音又響起:「行,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不過話說回來,何大少現在的口味是真變了,跟羅家大小姐分手後,不太理你,去追一個姓冼的丫頭,聽說最近特別痴情。」

  「姓冼的丫頭?你以為她是誰,她是洗水冼家的千金。」鄭夢兒的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除了家世特別好,一無是處,又胖又矮,七夕情人節那天,我在商場撞見他們,那位冼小姐穿著華麗的衣服還是跟個土包子似的,有些人就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羅亦棠微微蹙眉。

  她們說的是誰,她知道,她的遠房表妹冼惠悅,哪怕她和冼惠悅關係一般,聽到外面這兩個女人這樣說她的壞話,心裡還是有怒氣的。

  「這麼說,又是一位千金小姐?」女人慢悠悠地說,「果然像他們這種家庭,還是要找個『門當戶對』的應付家裡,不過,那個女人真的有那麼丑嗎?」

  「應付?」鄭夢兒的聲音酸溜溜的,「不是應付,冼家的條件不比何家差,他找一個那麼丑的,就是圖她的家世好,聽說跟羅亦棠在的羅家差不多,不過樣子真的比羅亦棠差多了,聽說,她還是羅亦棠的表妹呢。」

  「什麼,何大少的新女友是羅家大小姐的表妹?」女人的聲音里充滿了驚訝。

  羅亦棠聽得有些不耐煩了。

  她從包里摸出紙巾,剛想開門出去,卻聽見隔壁隔間傳來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掉了什麼東西,又飛快地撿了起來。

  看來偷聽的不止她一人,不,什麼偷聽,這是公共場所,是她們不注意到處講人壞話,給她聽到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鄭夢兒似乎對著鏡子補了口紅,聲音裡帶著點得意,「富哥當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沒少吐槽羅亦棠太強勢,說她根本不像個女人,整天就知道工作,一點情趣都沒有,還說結婚前不讓他碰,要讓最美好的一切留到婚後。還是我懂他,知道他喜歡什麼……」

  聽到了鄭夢兒吐槽自己「太強勢」「一點情趣情趣」時,羅亦棠反倒笑了。強勢?或許吧。她從不像鄭夢兒那樣,把男人的關注當成救命稻草,何振富當初喜歡的,不就是她簽合同的利落,談方案時的專注嗎?還有加澤集團大小姐的身份嗎?

  在何振富口中倒成了被嫌棄的理由。人心變得真快,快得像這茶樓里說涼就涼的茶,不,或者某人的心從來沒有變過,只是偽裝得太好而已。

  「行了吧你,」女人打斷她,「你懂他有什麼用,他現在怎麼不找你了?他會娶你嗎?他要娶也是娶那位冼小姐吧?」

  「沈春花,你什麼意思?」鄭夢兒的聲音瞬間炸了,「我再怎麼樣,也比那個醜八怪強!至少我長得比她好看!身材比她好!有眼看的人都會選我。」

  原來鄭夢兒這個朋友叫沈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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