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賣醉不分時間
明明是晚上才營業的酒吧,此時居然在中午已經營業了。
沒有辦法,誰叫人家何大少想喝酒,酒吧的主人不想得罪他,那就只能安排員工,為何大少和他的朋友們服務。
南方9月的陽光依舊燦爛。溫度?跟夏天沒有什麼區別,天熱心也煩躁起來,哪怕開足冷氣。
午後的陽光透過酒吧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誰打碎了一地的金子,漂亮中帶著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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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振富昨晚才醉過一場,既然失眠就那喝酒吧,醒來後頭痛欲絕,心裡更空了,於是又想喝酒,此刻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也是帶著傷感。
他趴在吧檯前,領帶早就不知道去哪裡去了,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早已解開,露出鎖骨上的白金項鍊,酒杯在他手中輕輕搖晃,琥珀色的威士忌在冰塊間蕩漾,像他此刻翻湧卻無處宣洩的情緒。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杯壁往下滴,在黑色的吧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漬。
「再來一杯。」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喉結滾動時,能看見脖頸上還沒消退的紅痕——是昨晚鄭夢兒抓的。
那個女人,他的前情人鄭夢兒,此刻正坐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給他遞過紙巾,指尖帶著討好的溫度。
「富哥,別喝了。」鄭夢兒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連衣裙,一點都沒有想過要遮掩手臂上的淤青——那是何振富昨晚推的,後來她故意抓了他的脖頸,她都想不到自己當時為什麼膽子那麼大。
何振富心情不好,她又剛好纏上去,成了發泄對象了,可是人窮志短,沒有辦法,她只能繼續纏著何振富,她不想回老家,那邊根本不適合她。
「滾開。」何振富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他抬起頭,眼裡帶著憤怒,頭髮亂糟糟地搭在額前,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何大少,此刻像只鬥敗的公雞。
吧檯周圍的幾個男人都噤了聲。他們是何振富的髮小,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昨晚是羅亦棠的婚宴,他們就知道何振富的心情肯定不好,原以為昨晚已經喝夠酒了,已經借酒燒愁了,想不到今天又來這一場鬧劇,真是賣醉不分時間。
那怎麼辦呀?只好陪著。
「富哥,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遞過一支煙,「羅亦棠那個女人有什麼好?你可以找到比她更好的,你現在的女朋友家世比她還好一點,不是嗎?」
何振富並不接煙,提起現在的女朋友,他覺得更煩了。
「就是。」另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跟著附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現在她嫁得再好,以後還不是要做個家庭主婦,哪會像你那樣尊重她,錯過你是她的遺憾。」
其實說這些話時,他有點心虛。
羅亦棠嫁的是誰?銘宇集團的太子爺呀,他背後的林家哪是何家能比的,不論從家世、外貌還是從年齡來說,何振富真的不能跟人家比。可是他要討好何振富,只好言不由衷地說這些話。
「你不是說過她保守嗎,又不會哄人,假正經,而且嚴格來說,也是你先不要她的。男人大丈夫,做過的事就不要後悔。」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說。
這些話像針,扎在何振富心上。他確實是先出軌的那個,可那又怎麼樣?他只是花心了一點,只是一時衝動,只是逢場作戲,他只是犯一個男人容易犯的錯,他認錯就是了。
作為一個未婚的男人,這種錯難道就這麼不可原諒嗎?
當時的他是真的沒有想過跟羅亦棠分手,可是羅亦棠卻提出了分手。
其實雖然他埋怨羅亦棠的保守,可是又歡喜她的保守,保守就保守吧,畢竟他想娶的女人可不是隨隨便便跟男人發生親密關係的女人。
「她當時連問都沒問我。」何振富灌了口剛調好的酒,辛辣的液體燒得喉嚨生疼,「說了一句我們分手吧,就那麼轉身走了,像扔掉一塊垃圾,而且那麼快就結婚了。」何振富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鄭夢兒的臉色白了白。
何振富是一塊垃圾,那她是什麼?是那塊「垃圾」都不想要的「垃圾」嗎?她有點生氣,可此刻不敢接話,更加不敢發脾氣。
昨晚的婚宴,那個服務員收了她的錢,想將那個蓋著黑布的盤子蓋到羅亦棠頭上,寓意「一輩子抬不起頭」,結果卻失敗了。服務員的嘴並不硬,還沒有等人詢問,就說出了是收錢辦事。
收誰的錢?收鄭夢兒的錢,服務員的嘴並不硬,鄭夢兒的嘴也並不硬。
當池嘉樂派人找到她時,她老老實實地說了,是何振富指使她的,錢也是何振富給她的,不過何振富給她的錢是十萬,而她只給了服務員三萬。
她鄭夢兒為什麼這樣做?
既然何振富明示她這樣做的,她為了能討何振富的歡心就去做了,順便賺點錢,不是她多麼愛這個男人,而是她現在的事業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急需一個依靠。
她早就知道,林家在當地的影響力比何家要深得多,可是她顧不了太多,因為何振富已經不要她了,為了討他的新女朋友的歡心。
「富哥,你看夢兒對你多好。」黃毛拍了拍鄭夢兒的肩膀,語氣輕佻,「羅亦棠結婚就結婚嘛,不是還有夢兒陪著你嗎?」
鄭夢兒勉強擠出個笑,伸手想去扶何振富的胳膊,卻被他猛地甩開。「別碰我!」何振富的眼神像淬了冰,「要不是你,棠棠怎麼會跟我分手?」
這句話像把刀,插進鄭夢兒的心裡。她眼圈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富哥,當初是你說喜歡我的……」
「我喜歡你?」何振富冷笑一聲,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得向後滑了很遠,「我喜歡的是你夠熱情,可是不代表你能取代她的地位,她明媚大方,她跟我門當戶對,對我們何家的生意有幫助,你能給我什麼?」
他指著鄭夢兒的臉,聲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你那副樣子,跟個潑婦似的!你以為你叫人鬧了婚禮,我會高興?你差點毀了我何家的生意!」他猛地灌下一口酒,喉結滾動,眼神很兇狠。
鄭夢兒被他吼得渾身發抖。她在那個服務員哭著打電話給時才覺得後怕,連何家都惹不起林家,她何必自討苦吃,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要面對,她需要何振富維護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鄭夢兒哽咽著說,「是你給了我錢,讓我去的,我才安排的……」
「我讓你去你就去?」何振富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嚇得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我讓你吃屎你也去嗎?」
鄭夢兒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她看著何振富猙獰的樣子,突然覺得陌生又可怕。這個男人,曾經對她許過不少諾言,雖然沒有說娶她,可是也做過不少討她歡心的事,現在看來,那都是因為沒有涉及到什麼大的利益。
不過撫心自問,她愛何振富嗎?其實也不愛,她愛的是給她花錢,給她的事業有支持的人,不一定是何振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