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想吃回頭草？
丁旭年坐在風裳服飾設計公司的前廳，第無數次看腕錶。
時針指向中午12點，陽光透過窗戶把他的影子釘在大理石地面上，顯得有點孤獨。
昨天他等了一天，直到下班，都沒有見過古意可，後來才知道古意可從另一個門口走了。
他留了個心眼，讓人在這裡守了一夜，直到看見古意可今天早上8點50分來了公司，趕緊過來，意料中的事，還是不肯見他。
從最初的意氣風發，到此刻的疲憊無奈——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為誰放低姿態，卻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
「丁先生，古總真的不在。」前台文員小林第N次重複這句話，手裡的對講機響個不停，全是各部門詢問「門口那個男人什麼時候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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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旭年當然不相信，他從公文包里掏出個牛皮本子，遞過去：「把這個給她。」
本子封皮磨得發白，是十年前古意可送給他的速寫本，裡面夾著張泛黃的電影票根——他們第一次約會看的電影票根，他一直留著。
小林猶豫著接過，剛轉身就撞見齊赫南，他昨天已經知道有關丁旭年和古意可的往事。
齊赫南瞥了眼丁旭年，壓低聲音對小林說：「直接扔進碎紙機，別讓古總看見心煩。」
丁旭年耳尖，聽見這話，突然提高聲音：「古意可！我知道你在裡面！你不敢見我，是不是還在恨我？你出來，我們講清楚。」
大廳里瞬間安靜，幾個設計師和助理從玻璃隔斷後探出頭，對著他指指點點。
丁旭年不在乎這些目光，他要的就是讓她知道——他來了，絕不會輕易離開。
這還不止，他掏出手機，給古意可的爸爸打了個電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叔叔，我在可可公司等了兩天，她不肯見我……您說，我是不是真的沒機會了？」
電話那頭的古爸古誠遠立刻急了：「這孩子怎麼這麼犟！你等著，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五分鐘後，古意可的私人手機果然響了。她看著屏幕上跳動的「爸爸」兩字，捏緊了手裡的馬克筆，墨汁在設計圖上洇出個深紫的圓點，像塊化不開的淤青。
「可可，丁旭年都跟我說了，他知道錯了。」
古誠遠的聲音帶著焦急，「你就不能看在兩家的情分上，跟他好好談談？丁家已經放話了，要是你們不合好，咱們家跟他們合作的三個項目全得黃！你爺爺昨天急得高血壓犯了……」
古意可冷笑：「爸爸，你撒謊前要不打個草稿，以你的能力，丁家在生意方面可威脅不了你，至於爺爺的高血壓犯了，那麼我們古家的長子嫡孫為什麼不回去待候，看來沒有孝心呀，要好好教育一番。」
如果不是古盟辰通風報信，丁旭年能找到這裡嗎？古盟辰這兩天見了什麼客人，做了什麼事，她古意可都知道，居然想用一個重男輕女，從小對她不太好的爺爺來壓她，開什麼玩笑？
從羅亦棠的婚禮上遇到古盟辰開始，古意可已經想像得到會發生今天的事，古盟辰可是很期待她能與丁家聯姻，以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可可呀，有時有台階就下，你都29歲了，你有男朋友嗎？找一個條件跟丁旭年相當，對古家有幫助的男朋友，也是有一定難度的，過去的事，你就當粉筆一樣抹掉吧，重新開始，不好嗎？」古誠遠語重心長地說。
「爸爸！」古意可打斷他，「你明明知道當年是他對不起我，現在為了家庭利益逼我回頭，你覺得合適嗎？還是因為你是男人，所以能共情男人，覺得男人出軌沒有什麼大不了，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幫我幫外人？」
「什麼共情男人？你說到哪裡去了？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當然是幫你的。當年你們沒有結婚，他這樣是不對，可是事情不是過去了嗎？他這幾年收心了，沒再亂玩。」
古誠遠的聲音拔高了，「旭年條件那麼好，又是知根知底的，你還想找什麼樣的，身為古家的女兒，你找的對象，必須是能幫公司的，能讓古家更上一層樓的，你不想跟丁旭年在一起，可以，找一個比他好的帶回來。」
「需要聯姻，對不對，古家可不止我一個女兒，你想跟丁家合作，叫古貴淇去吧。」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古誠遠打斷她，「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就乖乖聽話。古家養你這麼大，你也該為家裡做點貢獻了。古貴淇只是我的侄女，我的一切，我想留給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留給我，我可是女人，古家的傳統應該是將一切留給長子嫡孫吧？你不是一直都覺得很可惜，我不是兒子嗎，怎麼？這麼多年來，你外面的女人也沒有給你生下一個兒子嗎？」古意可苦笑。
古誠遠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可，不許任性，我都是為你好，你需要一個有實力的對象，不然的話，你在你堂哥面前，更加不占優勢。」
猛地掛斷電話，胸口一陣發悶，第一次覺得如此孤立無援。她以為自己逃離了家庭，就能掌控人生，卻發現血緣這根線，永遠掙不脫。
她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心煩，吹吹風。丁旭年這個人，想求複合，想吃回頭草，她可不願意，她嫌髒。
「古總。」齊赫南敲門進來，語氣帶著點異樣，「那個姓丁的，連風度都吾要了，琴日還是靜靜地等，今天居然大叫大喊了。他說見吾到你，就一直等下去，一副痴情不改的模樣。」
古意可諷刺道：「哦，以前他可是最要面子的，看來這些年來，臉皮厚了，吾理佢。」
齊赫南攤了攤手說：「他這樣在前台那邊，不止影響我們的員工，還影響我們的客戶呀，事情總要解決吧，你這樣避而不見，不是辦法……」
「嗯，有道理，那我去打發佢。」
古意可抓起白色的小披肩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在敲碎十年的舊夢。
大堂里果然一片竊竊私語。
丁旭年坐在沙發上。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見古意可，眼睛瞬間亮了，像個等待糖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