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攤牌

  柯雙璇的紅色車車剛駛入別墅的車庫，她就猛地推開后座的車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是在宣洩著壓抑了一路的怒火。

  何振富的車緊隨其後，在酒店的地下車庫，柯雙璇就不願意讓他上她的車，幸好，他早有準備，早叫司機帶車在地下車庫等著，這樣就派上用途了。

  他心裡還在慶幸柯雙璇願意讓他的車也進車庫，快速下車，手裡拎著的禮品袋晃悠著，裡面是他去吃「和頭酒」前吩咐秘書買的禮物（哄女人方面其實他還是挺專業的），此刻卻顯得格外諷刺，這份禮物本來是用來感謝柯雙璇的，現在變成用來哄柯雙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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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璇，你等等我。」他小跑著追上去，試圖拉住她的手，卻被柯雙璇嫌惡地甩開。

  「別碰我！」柯雙璇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推開客廳的雕花木門時，力道大得讓門撞到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保姆聞聲從廚房探出頭，看到柯雙璇鐵青的臉色，又識趣地縮了回去。

  客廳里的水晶燈亮著，將柯雙璇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的何振富，積壓了一路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何振富，你當我是傻子嗎？」

  她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尖利：「在包廂里有那麼多人在，我給你留面子，沒當眾撕爛你的臉，你真以為我好糊弄？冼惠悅那個女人，今天為什麼會找到那裡？你是想一腳踏兩船，還是想騎牛找馬？」

  何振富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禮品袋，上前一步想去抱她：「阿璇，你消消氣，我明天就去跟她了斷，真的……」

  「明天？」柯雙璇猛地推開他，後退兩步，眼神里滿是嘲諷，「何振富，你的記性真不好，冼惠悅已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你分手了，是你想拖著不分，還好意思說什麼明天，明天想去哄她才對吧？」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將手袋扔下，胸口劇烈起伏著：「我告訴你，我柯雙璇不是沒人要，不是非你不可！要不是看在我有一個兒子，在這方面你有點吃虧，你以為我會忍到現在？」

  話像針一樣扎在何振富心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卻還是強壓下心頭的不快，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阿璇，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他蹲在柯雙璇面前，仰視著她，語氣放得極低，帶著刻意的卑微：「我承認，我是沒處理好跟冼惠悅的關係，是我優柔寡斷，我知道錯了，你都親眼聽到，冼惠悅已經跟我斷絕關係了，我對天發誓，以後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你今天也親眼見過冼惠悅了，憑她的樣子，她怎麼能跟你比？」

  柯雙璇冷笑一聲：「你當初跟她甜言蜜語的時候，難道不知道她不好看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看上我，是因為我是柯家的大小姐嗎，正如你看中她，是因為她是冼家的二小姐。比？是我要跟她比嗎，是你拿我跟她比吧，怎麼樣，比出結果沒有？」

  「阿璇，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十八二十有情飲水飽的年齡，既然你說得那麼直接，那麼」何振富站起來，站直身體，聲音響亮，「那麼，你知道你看中我什麼，我知道我看中你什麼，大家就不要太計較以前了……」

  攤牌而已，也不是不能攤，反正大家都不是笨人。

  「不要太計較以前？」柯雙璇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我能不計較你以前的女朋友們，你能不計較我的兒子嗎，何振富，既然你說大家都是成年人，那我們就攤開來說吧，你想過跟我結婚嗎？」

  何振富有點猶豫了。

  柯雙璇卻沒有驚訝沒有失望，只是冷冷地說：「今天我能幫你，明天我就能毀你，何振富，我不是被一點點禮物和甜言蜜語就能哄住的小女孩，禮物和甜言蜜語值幾個錢？十天之內，我要看到你父母帶著你上柯家提親，否則……」

  她沒說完，但那眼神里的決絕，讓何振富不敢有絲毫僥倖。他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好好好，十天，就十天！我今晚就回去跟爸爸媽媽說，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從禮品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紅色盒子，遞到柯雙璇面前，笑得溫和：「這是你上次說喜歡的那條項鍊，我特意給你買的。你看看？」

  柯雙璇瞥了一眼紅色盒子，沒接，也沒說話，客廳里陷入了死寂。

  何振富見狀，挨著柯雙璇坐下，將禮品袋袋和紅色盒子放在茶几上，又往她面前湊了湊，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著，語氣帶著誘哄：「阿璇，我知道今晚讓你失望了，可是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知道柯雙璇吃軟不吃硬，尤其是在這種帶著點曖昧的示弱面前，往往容易心軟。

  果然，柯雙璇的臉色緩和了些許，雖然依舊沒說話，但緊繃的肩膀卻放鬆了下來。

  何振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知道這關算是暫時過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將柯雙璇的手放在自己那張英俊的臉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阿璇，謝謝你幫我。我一定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門。」

  柯雙璇的指尖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推開他，只是聲音依舊冰冷：「我不會聽畫大餅的話，拿出你的實際行動來。」

  深夜十一點，何振富回來自己的家裡，他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拿起自己的手機走到陽台，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來，讓他疲勞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點開與冼惠悅的聊天框，輸入框裡還停留在一個小時前他發的「悅悅，你聽我解釋」，而冼惠悅沒有回覆。

  何振富皺了皺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著：

  「悅悅，對不起，你那麼聰明，你知道的，我是有苦衷的。」

  發送。

  他盯著屏幕等了幾分鐘，沒收到回復，又繼續打字：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生氣，很失望。但我必須告訴你，我柯雙璇今晚在一起，是因為我需要柯家的幫助，你知道的，羅亦昭最近真的將我逼得好慘，你大哥又不願意幫忙。」

  「我現在已經很傷心，如果你真的不理我，我只會更傷心，你不心疼我了嗎？」

  「何家現在的情況你或許不清楚，但是你大哥肯定清楚，我不能對不起何家，只能出此下策。」

  他一連發了好幾條，每條都帶著濃濃的委屈，仿佛自己真的是個身不由己的受害者。

  發送完最後一條，他長長地舒了口氣，靠在陽台的欄杆上，點燃了一支煙。煙霧在夜色中瀰漫開來，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不是不知道冼惠悅可能已經對他死心，可是心裡總有點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跟柯雙璇在一起，後爸不易做呀。

  他一個未婚的男人娶一個未婚帶私生子的女人，真的是心裡有根刺，他應該娶一個像羅亦棠那樣的黃花閨女千金小姐，出得廳堂入得廚房，還能在事業上有助力。

  所以他潛意識裡還想留著這條後路。或者想著自己後悔時，冼惠悅至少能給他點安慰，甚至冼家或許還能成為他的助力，畢竟冼建希真的很寵愛冼惠悅。

  至於良心？在家族利益面前，那點東西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

  不知道怎麼的，他又想起了羅亦棠，如果今天是羅亦棠跟他說「十天之內，我要看到你父母帶著你上羅家提親，否則」，他可能迫不及待就催父母上門了。

  等了十多分鐘，一直沒有收到回復，或許冼惠悅真的不會再回復了。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時，何振富心裡竟莫名地有些煩躁，不是什麼愛不愛，是有一些事脫出了自己的掌控，要知道以前的冼惠悅對於他的信息回復得特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