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周家借匿名舉報,再生毒計
「誰?」
蘇夢雨合上筆記本,將它收進空間。
門外傳來陸婉的聲音。
「嫂子,門衛來電話,說外頭有人找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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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夢雨打開門。
陸父已經下樓接起電話,聽了幾句便拿上軍帽。
「單位臨時開會,我晚些回來。」
陸母問:「這麼晚還開會?」
「有份材料要核實。」
陸父朝蘇夢雨看了一眼。
「陸遠今晚可能來電話,你們不用等我。」
陸父走後,家裡很快安靜下來。
接連幾日,蘇夢雨沒有再去城西,只留在家裡養胎。
周芷若也沒再打電話,周家母女像是暫時斷了來往。
第五天上午,蘇夢雨剛喝完雞蛋湯,院門外便響起腳步。
老秦跑進客廳。
「夫人,外頭來了幾位文化系統的同志,說接到舉報,要進屋核實情況。」
陸母從沙發上站起來。
「核實什麼?」
「他們沒跟我細說。」
蘇夢雨將碗放穩。
「媽,先請人進來。」
「你回房歇著。」
「人家既然衝著家裡來,我躲不開。」
四名工作人員進門,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幹部,腋下夾著文件袋。
他出示證件後說道:「我們接到群眾舉報,陸家藏有來歷不明的書籍和奢侈用品,需要進行檢查。」
陸母盯著那張證件。
「舉報人是誰?」
「匿名信。」
「匿名信寫什麼,你們就查什麼?」
領隊幹部把介紹信放到桌上。
「陸夫人,我們按規定核實,也請家裡配合。」
蘇夢雨看了一遍介紹信。
「檢查範圍包括哪些地方?」
「舉報信提到樓上臥室和書房。」
「書房裡有陸同志的工作材料,不能由外人隨便翻動。」
領隊幹部轉向同伴。
「書房先封門,等陸同志回來,由單位保衛人員陪同檢查。」
陸母問:「臥室呢?」
「需要查看。」
「搜完沒有東西,你們怎麼處理舉報信?」
「我們會把核實結果寫進材料。」
蘇夢雨扶著椅背起身。
「可以查,但請每個房間由家裡人陪同。」
「物品動過以後,也請放回原處。」
領隊幹部點頭。
「合理。」
兩名工作人員上了二樓。
蘇夢雨跟在後面,看著他們打開衣櫃和木箱。
櫃裡只有她和陸遠的衣服,抽屜中放著針線和幾封家信。
女工作人員拿起一件藏藍色外套。
「這衣服是新做的?」
「結婚前做的。」
「布票從哪兒來的?」
「部隊發的結婚補助,加上家裡攢下的票。」
「有證明嗎?」
陸母從樓下拿來票證存根。
「都在這裡。」
工作人員核對後,把衣服放回去。
另一人翻開床頭兩本書。
一本是趙國耀的語文課本,另一本是婦幼保健手冊。
「舉報信說這裡藏著外文書。」
蘇夢雨拉開空著的櫃門。
「您可以繼續找。」
床板被抬起來,鋪蓋也逐層檢查,裡面只有幾件洗淨收好的舊棉衣。
工作人員又去了趙國耀的房間。
少年從學校回來,見書桌上的課本被人翻開,擋在門邊問:「你們為什麼動我的書?」
蘇夢雨將他拉到身旁。
「有人說家裡藏了不該藏的東西,他們來核實。」
「我的書都是學校發的。」
趙國耀打開抽屜。
「老師給的卷子也在裡頭,你們別弄丟。」
領隊幹部拿起幾張卷子。
「你叫趙國耀?」
「對。」
「蘇夢雨是你什麼人?」
「我姐。」
「這些課是誰幫你補的?」
「我姐和姐夫。」
趙國耀看著被拉開的抽屜。
「我姐懷著孩子,你們別讓她一直站著。」
女工作人員把椅子推過來。
「蘇同志,你坐吧。」
樓下廚房和儲物間也查了一遍。
米缸里的糧食有供應票存根,陸母保存的兩瓶酒是逢年過節留下的,櫃中的手錶和鋼筆都有來歷。
何老夫人送的玉鐲被鎖在小櫃中。
領隊幹部打開木盒時,陸母當即說道:「這是何老夫人送給夢雨的見面禮。」
「哪位何老夫人?」
「住東院的何伯母。」
「需要找她核實嗎?」
「你們現在就能打電話。」
蘇夢雨拿起電話聽筒。
「何伯母若說不是她送的,這對鐲子由你們帶走。」
領隊幹部合上木盒。
「暫時不用。」
「舉報信連這對鐲子也寫了?」
對方沒有回答。
蘇夢雨把木盒接回來。
「我來京城不久,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蘇同志,我們只負責核實內容。」
「信里還寫了什麼?」
「說陸家存放大量來歷不明的錢和金銀。」
陸母把自己的存摺和工資證明放到桌上。
「家裡的日常開銷都從這裡出。」
「夢雨結婚時收過長輩禮物,每件東西也有人能證明。」
「你們還想看什麼?」
領隊幹部示意同伴清點檢查結果。
「沒有發現舉報信中提到的書籍。」
「錢財和物品也沒有問題。」
陸母沉著臉問:「那封信是誰寫的?」
「匿名舉報人的身份還需要調查。」
「查不出來,這件事就算了?」
「惡意舉報同樣要承擔責任。」
蘇夢雨遞迴介紹信。
「請您在核實材料里寫明,家中沒有違禁書籍,物品來源可以核實。」
「會寫清楚。」
「還有一件事。」
她看向被翻動過的房間。
「舉報信能準確寫出我住在哪間屋,還知道何伯母送過鐲子。」
「寫信的人來過陸家,或者聽來過的人說過。」
領隊幹部將這句話記在紙上。
「蘇同志有懷疑對象?」
「沒有證據,我不能亂說。」
「近期有沒有人與陸家發生矛盾?」
陸母說道:「前幾天有親戚上門借錢,被我們拒絕了。」
「還有呢?」
蘇夢雨想起周芷若打來的電話。
「有人一直打聽陸遠的任務,也問過家裡的私事。」
「是誰?」
「周芷若。」
領隊幹部手裡的筆停了一會兒。
「周建軍同志的愛人?」
「對。」
「她來過這棟房子?」
「家宴時來過,樓上沒有上去。」
蘇夢雨看著他合起文件夾。
「您認識她?」
「工作上接觸過。」
檢查人員離開前,領隊幹部說道:「今天給家裡造成不便,我們會如實說明。」
「事情弄清楚就好。」
蘇夢雨把他們送到門口。
「可惡意舉報也請繼續查,不能讓寫信的人換個名字再來一次。」
「我們會處理。」
院門關上後,趙國耀跑上樓檢查課本。
「姐,他們把你給我留的題弄亂了。」
「重新夾好就行。」
「誰這麼壞,寫信害咱們?」
「現在還不知道。」
陸母拿起電話。
「我給你爸打電話。」
「媽,先別在電話里說細節。」
「為什麼?」
「爸的單位電話有人接轉。」
蘇夢雨將檢查人員留下的收條遞給她。
「等爸回來,把這個給他看。」
陸母接過收條。
「你懷疑周芷若?」
「她知道何伯母送鐲子的事,也知道陸遠不在家。」
「家宴那天,她看過咱們家的東西。」
「可舉報人還寫了樓上臥室。」
蘇夢雨望向樓梯。
「有人告訴她,我和陸遠住在東邊第一間。」
當天傍晚,陸父回來後看完收條,拿起外套便要出門。
蘇夢雨叫住他。
「爸,您先看這個。」
她從周芷若來電後留下的便箋里抽出一張紙。
上面記著她當日說過的幾句話。
其中一句正是:「那份密封通知,你真沒看過?」
陸父將便箋折起。
「她連保密通知都敢打聽,這封舉報信必須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