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陸遠守著妻兒學做父親
「既然是咱們的家,你就不能每天把我當病號。」
蘇夢雨轉身看著陸遠。
「我只是扶你一下。」
「從臥室到院門,總共十來步。」
「醫生說要當心。」
「醫生還說我該適當走動。」
陸遠想了想,鬆開手。
「那我陪你走。」
搬進新家後,蘇夢雨的孕期已經過了五個月。
肚子一天比一天明顯,孩子也越來越活潑,常在她剛吃過飯時踢上幾下。
陸遠休假結束後回了單位,每天下班先回家,能推掉的應酬一概不去。
這天他進門時,蘇夢雨正在院裡給豆角綁架子。
「你怎麼又蹲著?」
「我坐在凳子上。」
「繩子給我。」
「你會綁嗎?」
「打結還能難住我?」
陸遠接過麻繩,照著旁邊綁好的樣子繞了兩圈。
架子剛立起來,竹竿便朝一邊歪去。
蘇夢雨伸手扶住。
「陸科長,這就是你打的結?」
「繩子短了。」
「旁邊那根用的也是這麼長。」
陸遠重新解開。
「你教我。」
「從竹竿後面繞,交叉以後再收緊。」
「這樣?」
「這回對了。」
「家裡的活也得有人教,不能全怪我。」
蘇夢雨起身拍了拍衣角。
「好,不怪你。」
「今天孩子鬧你沒有?」
「下午踢了兩次。」
「我回來以後怎麼不動?」
「可能知道你愛念叨。」
「我一天才跟他說幾句話。」
「你昨晚講了半個鐘頭的架線。」
陸遠扶她坐到廊下。
「他得知道爸爸是做什麼的。」
「孩子連你的話都聽不懂。」
「多聽幾次就懂了。」
晚飯後,陸遠主動進了廚房。
陸母站在門邊問:「你要做什麼?」
「給夢雨煮麵。」
「鍋里有現成的飯。」
「她下午說想吃西紅柿雞蛋面。」
蘇夢雨從堂屋探出頭。
「我只是隨口說一句。」
「說了就是想吃。」
陸遠切開兩個西紅柿,菜刀落得太重,案板跟著響。
陸母把刀接過去。
「切菜用不著跟人打仗。」
「媽,我自己來。」
「你把西紅柿切成塊,雞蛋先打進碗裡。」
陸遠忙了半天,終於端出一碗麵。
麵條軟了些,雞蛋也結成大小不一的塊,好在湯的鹹淡合適。
他把筷子遞給蘇夢雨。
「嘗嘗。」
「你們單位食堂缺人嗎?」
「什麼意思?」
「這手藝暫時不能去幫忙。」
「你先吃。」
蘇夢雨吃了兩口。
「味道還行。」
「只是還行?」
「第一回能煮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陸遠在她旁邊坐下。
「明天想吃什麼?」
「你還要做?」
「做幾回就會了。」
「那就煮粥,簡單些。」
第二天早上,鍋里的米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趙國耀盛了一碗,抬頭問道:「姐夫,今天吃乾飯還是喝粥?」
「哪來這麼多話?」
陸婉笑著給自己添了半勺熱水。
「哥,這叫一鍋兩吃。」
陸遠看向蘇夢雨。
「你也嫌稠?」
「添點水就行。」
「明天我少放米。」
陸母擺擺手。
「你還是陪夢雨說話吧,廚房暫時交給我。」
晚上洗過腳,陸遠拿著熱毛巾坐到床邊。
「腿酸不酸?」
「今天沒走多少路。」
「腳腕都有點腫了。」
「月份大了都會這樣。」
陸遠托住她的小腿,照醫生教的手法輕輕揉按。
「這裡疼嗎?」
「不疼。」
「這裡呢?」
「也不疼。」
「你別忍著。」
「我真不疼。」
蘇夢雨低頭看著他。
在外面帶隊的人回到家裡,連替她揉一下腳都要反覆確認力道,生怕碰著她和孩子。
陸遠抬頭問:「怎麼一直看我?」
「看你什麼時候能學會煮粥。」
「我今晚再試。」
「別糟蹋糧食。」
「你對我就這點信心?」
「做別的事,我信你。」
「比如呢?」
「陪孩子說話。」
陸遠立即把手放到她腹部。
「今天講什麼?」
「別再講通信線路了。」
「那就講我小時候。」
「你小時候有什麼能講的?」
「我第一次學騎自行車,摔進了路邊溝里。」
蘇夢雨笑出聲。
「你還會摔進溝里?」
「車是借的,我怕碰壞車把,光顧著看前輪。」
「後來呢?」
「爸罰我擦了一個月的車。」
坐在門外寫作業的趙國耀接了一句。
「姐夫,你爸罰得對。」
「作業寫完了嗎?」
「還差一道題。」
「寫你的題。」
陸遠貼近蘇夢雨的肚子。
「寶寶,你以後學車,爸爸扶著你,肯定不讓你摔。」
「你別什麼都替他做。」
「摔疼了怎麼辦?」
「誰學走路沒摔過?」
「那我在旁邊接著。」
孩子在腹中翻動了一下,隔著衣服頂起一小塊。
陸遠把手挪過去,正好接住那一下。
「夢雨,他聽見了。」
「這幾天他常動。」
「剛才是在回我的話。」
「你怎麼知道?」
「我說接著他,他就碰我。」
陸遠俯身靠近她腹部,眼眶漸漸發紅。
「寶寶,我是爸爸。」
「你在媽媽肚子裡好好長大,等你出來,爸爸帶你看院裡的花,也教你騎車。」
「你慢慢長,別折騰媽媽,爸爸等著見你。」
蘇夢雨摸了摸他的頭髮。
「他還得幾個月才能出來。」
「我等得起。」
「生孩子那天,你真能在家?」
「我已經跟領導說過,預產期前後不接長期任務。」
「單位能答應?」
「只要沒有緊急任務,我都會陪著你。」
「陸遠,我記著呢。」
「記著吧,我答應你們的事,不會忘。」
話音剛落,孩子又頂了他的掌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