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綁架敗露蘇婉清當場被捕

  「抓捕的人已經到了曹家。」

  鄭公安收起供詞，伸手去接剛響起來的電話。

  「人不在？」

  「封住胡同口，問清她帶沒帶孩子，汽車站和火車站也派人去。」

  蘇夢雨抱緊陸毅。

  「她逃了？」

  「曹家鄰居說，她半個鐘頭前收拾了包袱，還把孩子帶走了。」

  陸遠站到電話旁。

  「她有可能去哪裡？」

  「槐樹胡同後面通著三條街，離長途汽車站也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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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公安轉頭交代同事。

  「通知車站查帶孩子的單身女人，姓名蘇婉清，二十多歲，穿舊灰棉襖。」

  電話又響了。

  對面只說了幾句話，鄭公安便拿起桌上的帽子。

  「人攔住了。」

  「在哪裡？」

  「還沒出胡同。」

  蘇夢雨問道：「是誰攔的？」

  「曹家的鄰居。」

  半個鐘頭後，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婉清被兩名女公安帶進來，舊灰棉襖外套著一條圍巾，手中還提著布包。

  曹冬生由街道幹部牽著，哭著要找媽媽。

  「放開我，我只是帶孩子回娘家！」

  一名姓李的公安把布包放到桌上。

  「你聽見公安找你，為什麼翻後牆？」

  「前門堵著人，我不想跟他們說話。」

  「張大娘在後巷看見你抱著孩子跑，問你去哪兒，你說去買煤。」

  李公安打開布包。

  「買煤要帶戶口簿和兩件換洗衣裳？」

  蘇婉清扭頭看見蘇夢雨，嘴唇動了兩下。

  「是你讓他們抓我的？」

  「馬三已經交代了。」

  蘇夢雨將兒子護在懷中。

  「他手裡還有你給的戒指和四十元錢。」

  「我沒讓他搶孩子。」

  「那張寫著公園和副食店位置的紙，也是你的字。」

  「我只是想嚇嚇你。」

  鄭公安推門進來，將三份口供擺到桌上。

  「你告訴馬三，事成以後再給三百元，還說要把陸毅送去外地。」

  「他們胡說！」

  「你把孩子帶到哪裡，為什麼不許他們問？」

  「我沒定地方。」

  「孩子離開父母以後吃什麼，住哪裡，你想過嗎？」

  蘇婉清抓住椅背。

  「我沒想害死他。」

  陸遠往前走了一步。

  「不到兩歲的孩子被幾個地痞搶走，你還敢說沒想害他？」

  「你憑什麼質問我？」

  「我是孩子的父親。」

  「要是沒有蘇夢雨，我早就是他的妻子！」

  屋內的人全看向她。

  蘇婉清咬住嘴唇，轉身去拉曹冬生。

  「冬生，跟媽媽走。」

  女公安擋住她。

  「事情沒說清楚，你走不了。」

  「那是我的孩子，你們不能扣著他。」

  「街道會先照看他。」

  鄭公安指著椅子。

  「坐下，把你怎麼認識馬三，哪天給錢，準備把陸毅送到哪裡，一件件說清楚。」

  「我不說。」

  「口供和物證都在，馬三也願意跟你當面對質。」

  門外隨即傳來馬三的喊聲。

  「蘇婉清，你說那是親戚家的孩子，可沒說他爸是部隊幹部！」

  「你收了錢，現在想把事全推給我？」

  「錢是你給的，地方是你畫的！」

  馬三隔著門繼續喊。

  「你還說孩子一丟，蘇夢雨這輩子都過不好！」

  蘇婉清抓起桌上的搪瓷缸，鄭公安抬手攔住。

  「這裡是派出所。」

  杯底磕回桌面，灑出的水浸濕了三份供詞。

  「憑什麼？」

  她轉向蘇夢雨。

  「憑什麼她過得那麼好？」

  「明明那些都應該是我的！」

  「陸遠應該是我的，陸家的院子也應該由我住！」

  鄭公安問道：「陸遠為什麼應該是你的？」

  「因為他以後會……」

  蘇婉清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會怎麼樣？」

  她閉緊嘴，任憑公安再問也不肯回答。

  蘇夢雨看著她抓在椅背上的手。

  蘇婉清知道陸遠會一路升遷，也知道陸家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

  這句話一旦說下去，她重活一世的秘密便再也藏不住。

  「你說不說，都不影響現有證據。」

  鄭公安把濕掉的供詞移開。

  「你指使三人拐騙幼童，計劃把孩子送往外地，造成的後果還沒發生，是因為被害人及時反抗，警衛員和群眾當場制止。」

  「我沒碰陸毅一下！」

  「買兇的人不必親手去搶。」

  蘇婉清坐下後，終於承認那張紙和錢都是她交給馬三的，卻堅持自己只想藏孩子兩天。

  公安問了幾次孩子的去處，她始終給不出一個能安置幼兒的地方。

  曹冬生哭累以後，被街道幹部暫時帶走。

  孩子臨出門還回頭喊了一聲媽媽，蘇婉清伸手去追，手腕卻被女公安攔住。

  案件移送以後，法院數月後開庭審理。

  蘇夢雨和陸遠作為被害人家屬出席，馬三三人被押上來時，再不敢說這是親戚間的玩笑。

  審判人員宣讀物證和證言，蘇婉清仍在強調孩子沒有受傷。

  「沒有得手，不等於你沒有做。」

  「我只是氣不過。」

  「氣不過便能搶走別人的孩子？」

  她低頭不再答話。

  法院綜合犯罪情節，判處蘇婉清有期徒刑五年，馬三三人分別獲刑。

  曹德發在判決前便提出離婚，民事調解解除婚姻後，他將曹冬生送到了蘇家，只答應按月交一筆撫養費。

  趙氏抱著孩子等在法院外，見到蘇夢雨便開始埋怨。

  「她自己犯事，憑什麼讓我們替她養兒子？」

  蘇大海扯了扯妻子的衣袖。

  「孩子聽著呢。」

  「我說錯了嗎？」

  「曹德發才是親爹，法院已經讓他交錢。」

  趙氏看了眼懷裡睡著的曹冬生。

  「那點錢夠吃還是夠穿？」

  蘇夢雨回答：「你們若不願意養，可以請街道重新協調，但不能拿孩子出氣。」

  「你倒站著說話輕巧。」

  「他沒有參與蘇婉清做的事。」

  趙氏還想再說，蘇大海已經抱過外孫。

  「行了，先帶孩子回去。」

  蘇夢雨看著他們走下台階，胸口堵著的氣慢慢散開。

  原書里的女主機關算盡，最後卻把自己送進牢獄，連親生兒子也成了兩家推來推去的負擔。

  她剛走出法院，陸遠便迎面抱住了她和陸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