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宋時彥受傷昏迷


  然後她見方鉦從車上下來。

  容箏:「!」

  方鉦竟然一直在旁邊的勞斯萊斯車上?

  是了,方鉦如果不在,兩輛車,宋時彥一個人怎麼開過來?

  那剛才那一幕方鉦豈不是全看見了?

  衛姝顏看見了,她勉強可以接受,反正衛姝顏知道宋時彥對她的心思,可方鉦不知道啊!

  「方特助。」容箏僵硬打招呼,想解釋,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方鉦朝容箏點頭回應,之後拉開后座車門。

  宋時彥和衛姝顏上車。

  方鉦啟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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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箏愣在原地,方鉦好像挺淡定的,是像衛姝顏一樣知道,還是性格沉穩憋在心裡?

  如果是前者,她和宋時彥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怎麼他們都知道了?

  如果是後者,她得找個機會和方鉦解釋一下,免得他誤會。

  容箏沒有開車去上班,剛是迫於無奈答應收下,但這可是一輛車,雖然在宋時彥眼裡這可能不算什麼,可對她來說,卻是需要攢好久錢才能買得起的。

  她已經欠他太多人情了,不能在物質上還占他便宜。

  容箏本來是打算等下次宋時彥再來她家的時候,在家裡和他好好說清楚,這麼貴重的東西她絕不能收,可是一連好幾天,宋時彥都沒再出現。

  難道他猜到到她要將車還給他,所以故意不出現?

  周末,容箏調休,她去療養院看望段雲舒,特意裝作隨意問柳媽宋時彥最近幾天有沒有來看段雲舒。

  柳媽說沒有。

  也試探性問了一下車的事,柳媽一臉茫然,徹底證實車就是宋時彥買的。

  容箏更加堅定了要將車還給他的決心,離開療養院回到家,吃過晚飯,她拿出手機想給宋時彥打電話,又不知道該以什麼理由叫他過來,直接說還車,他肯定不會來,不說還車,她竟找不到一個他們非見面不可的理由。

  直到這一刻,容箏才反應過來,好像一直都是宋時彥主動找她。

  她從未主動找過他一次!

  哪怕那次去宋時彥的住處,也是方鉦給她打電話,說宋時彥被段雲舒抓傷了心情不好,她是心理醫生,希望她過去安慰他。

  容箏本來想一直裝糊塗,可直到這一刻,她發現,她不能這麼裝下去了。

  無論宋時彥對她是不是真的喜歡,她都不能再這樣稀里糊塗享受他對她的好和照顧。

  她應該當面和他說清楚,他們之間不可能,以後別對她那麼好,她承受不起。

  容箏想明白後,拿了車鑰匙便出門了。

  車子來到雲璟台被閘門攔住了。

  容箏見保安朝她走來,估摸著應該是要登記和詢問,但她只來過一次,只知道進了大門後大概怎麼走,根本不知道具體單元和棟數。

  她降下車窗正想著該怎麼和保安說,保安看見容箏,眼底快速划過一抹驚訝,嘴角立刻勾起恭敬的微笑,「您來了,請進。」之後立刻按了遙控開了閘門。

  容箏:「……」

  什麼都不問,這就可以進了?

  雲璟台可是京市寸土寸金的高檔小區,安保這麼鬆散的嗎?

  可她記得上次衛姝顏進去還打電話給宋時彥,得到他親自同意,這邊才放行的。

  容箏一頭霧水啟動車子進去。

  另一個保安拿著登記本過來,「這是陌生車牌,不是本小區的車,你怎麼什麼都沒登記就放行了?」

  「她是宋先生的貴客。」

  「哪個宋先生?」

  「咱小區哪個宋先生不用提名字就會讓你怕的?」

  保安一驚,「頂級大家族宋家掌門人?」

  「嗯,上次她來的時候,可是宋先生身邊的方特助親自在門口接的人。」

  「宋先生不是不近女色嗎,怎麼會有女人登門?」

  「所以我才說她是貴客。」

  保安一臉吃到大瓜的震驚表情,「你的意思是……」

  「嘴巴閉嚴實了,小心禍從口出,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保安嚇得一哆嗦,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在心裡想以後這位姑奶奶來,一定得客客氣氣的,不能有絲毫怠慢。

  容箏找車位停好車,來到單元樓前,看著需要輸入密碼才能進入的門禁眉心微蹙,拿出手機準備給方鉦打電話問密碼,正好有人從裡面出來,她順便就進去了。

  這裡都是六層的小高層,一梯一戶,她記得宋時彥住在501。

  容箏乘坐電梯來到501房門口,按了門鈴,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動靜,她又按了一下,還是沒動靜。

  難道人不在家?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宋時彥打電話,吧嗒一聲門開了。

  方鉦看著門外的容箏,十分驚喜,「容小姐,你怎麼來了?」

  容箏見方鉦雙眼都是血絲,下巴上鬍子拉碴,人看著十分疲憊,好像幾天幾夜沒睡似的,這和他之前乾淨利落的形象完全不一樣,「方特助你怎麼這個樣子?」

  方鉦警惕看了一眼門外,「進來說。」

  容箏進門。

  方鉦關上房門。

  兩人來到客廳,方鉦神情凝重看著容箏說:「宋先生受傷了。」

  容箏的心猛然一縮,「怎麼會受傷?傷哪兒了?嚴重嗎?」

  「昏迷兩天兩夜了。」

  容箏感覺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攥住,陣陣揪緊的疼,「他人呢?」

  「在臥室。」

  容箏抬腳快步朝宋時彥的臥室走去,推開房門,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撲鼻而來,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房間裡窗簾關的密不透風,燈開著,宋時彥躺在寬大的床上,兩邊床頭柜上放著監測生命體徵的各種儀器。

  嘀,嘀,嘀……

  儀器發出有規律的嘀嘀聲,這種聲音容箏太熟悉了,她在醫院工作,經常聽見,也時常和這些機器打交道,她以為她早就聽習慣了。

  可這一刻,這聲音,卻像一把鐵錘,一下一下敲擊在她心上,震得她心口發麻、泛疼。

  容箏走到床邊。

  床上宋時彥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胳膊和腿也有多處受傷,男人向來冷峻的臉,此時卻透著一股安靜的無力感。

  在容箏心裡,宋時彥像一個無所不能的超人,好似不管什麼難事,在他面前都能輕鬆解決,她從未想過他會倒下,會像現在這樣渾身是傷虛弱無比的躺在床上。

  這樣的落差太大了,大到讓她無法接受。

  「他……怎麼會這樣?」

  一張嘴,哽咽聲和著眼淚瞬間滾落。

  方鉦眼眶也逐漸泛紅,「內部出了叛徒,宋先生被設局了,車子被迫開進了森林,車毀人重傷。」

  如果不是老大謹慎,留了個心眼,提前給他透了點消息,最後又將車子開進森林和他們糾纏拖延,給了他尋找和營救的時間,只怕人現在已經沒了。

  後面的方鉦沒說,怕嚇著容箏。

  車毀人重傷,五個字,讓容箏渾身一顫,心像被撕裂般,疼得無法呼吸,她緊緊咬著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努力壓制著心裡翻滾的情緒,想問方鉦宋時彥會不會有事,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張了幾次嘴,都只能發出一個單音節,「他……他……」

  方鉦隱約猜到容箏想問什麼,「周少說宋先生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容箏腿一軟,身子有些站不穩。

  方鉦及時扶住她,讓她坐在床沿,然後默默退了出去。

  容箏看著床上氣息微弱的男人,想到他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心臟像被什麼東西重重碾壓,血肉模糊的痛楚,仿佛天要塌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他對她來說有多重要,已經不僅僅是喜歡,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融進了她的生活中,刻進了她的骨血里。

  腦中像電影快鏡頭似的閃過許多畫面。

  她大出血產子醒來,他第一個出現在她床邊,問她,為什麼大出血?

  棠棠疝氣動手術,她被人誤會給陸裴川戴綠帽子,也是他替她解圍,提醒她重新驗血自證清白。

  特招名額……

  將房子租給她……

  棠棠低燒,他冒雨去市區買藥……

  嚴懲姜佳事件欺負她的人……

  送她祛疤膏……

  丟下重要客戶去江城找她……

  在她絕望破碎之際,他如天神降臨,救她於水火……

  為了替她報仇處置蘇清雅……

  趙玉香的事給她安排金牌律師……

  半夜買藥,給她上藥……

  用心良苦送她車……

  太多了,他對她的好太多太多了。

  容箏坐在床沿哭得泣不成聲,他對她這樣好,她卻想著過來將車鑰匙還給他,和他劃清界線。

  她緩緩伸手,第一次,大著膽子,握住了宋時彥的手,「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接二連三砸在他微涼的手背上。

  容箏腦中突然又閃過不久前衛姝顏和她說過的話:容姐姐,你和時彥哥哥談一場戀愛吧,別像我一樣,回頭後悔。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什麼門第,什麼身份,在他的生命面前,都是浮雲。

  只要他能醒過來,讓她做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可以。

  許久,容箏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她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方鉦看著哭得雙眼紅腫的容箏,張了張嘴想安慰她,可如今宋時彥生死未卜,他發現不管說什麼都顯得太過蒼白。

  容箏在沙發上坐下,開口說話時嗓音透著哭過的沙啞,「情況這麼嚴重為什麼不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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