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宋時彥吃醋


  容箏心頭一跳,下意識看向宋時彥。

  宋時彥面色沉靜,盯著屏幕上備註裴川兩個字看了兩秒,之後將手機遞給容箏。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容箏覺得氣氛特別尷尬,前夫對上新鮮出爐的男朋友,關鍵兩人還是兄弟,這場面……真的很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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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箏接過手機將視頻掛了。

  宋時彥眉梢微挑,「怎麼不接?」

  容箏:「……」

  這怎麼接?

  大晚上的,她不在家,在宋時彥家,接了怎麼解釋?

  「他發視頻是為了看棠棠,如今棠棠不在這裡,沒必要接。」

  既是解釋她為什麼不接,也是在告訴他,她和陸裴川除了孩子上的聯繫,再無其它。

  叮!

  陸裴川發了一條消息過來:【箏箏,你怎麼不接視頻?】

  容箏沒有迴避,當著宋時彥的面回了一條消息:【我在外面,棠棠不在身邊。】

  宋時彥轉頭問容箏,「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麼?」

  「嗯?」話題轉變得有點快,容箏有一瞬間的愣怔,兩秒後,「彥哥。」

  宋時彥眉心微蹙,他是彥哥,陸裴川是裴川。

  容箏看出了宋時彥不太高興,應該是不喜歡這個備註,可彥哥這個稱呼,是經過他同意的啊,怎麼這會兒又不喜歡了呢?

  還有,好好的問備註幹什麼?

  突然,她想起了剛才屏幕上出現的裴川兩個字,他該不會在為這事吃醋吧?

  她當著他的面,默默在陸裴川的備註上加上了一個陸字,操作的時候,還解釋了一句,「以前存的,忘記改了。」

  「電話。」

  「嗯?」容箏沒反應過來。

  「電話備註改了嗎?」

  容箏:「……」還真是因為備註不高興啊。

  她突然有點想笑,覺得成熟穩重的宋時彥因為這點小事吃醋,反差感太大了,若不是她親眼所見,她怎麼也不會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宋時彥身上。

  但她憋住了,她這個時候笑,宋時彥肯定更加不高興。

  容箏立馬將電話備註也改成陸裴川。

  宋時彥甚至覺得陸裴川三個字看著都不順眼,容箏只喊過一次他的全名,就是她差點被那兩個歹徒傷害的時候,他出現,她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宋時彥?

  他覺得宋時彥三個字,比大哥、彥哥,都動聽。

  但他知道相比『前夫』『棠棠他爸』,陸裴川三個字已經算最合適的稱呼了,總不能讓她改成路人甲。

  改完陸裴川的稱呼後,容箏看著宋時彥的備註有些犯難,不喜歡彥哥,那改成什麼?

  男朋友?

  不行,萬一宋時彥給她發信息、打電話時,被徐媽或者別的同事看見了,她怎麼解釋?

  她和宋時彥的關係,她目前並不想讓別人知道。

  她試探性問:「我將你的備註改成宋時彥行嗎?」

  「不行。」雖然他喜歡她喊他的名字,但讓他和陸裴川一樣,不行。

  容箏想了想,時彥?

  不行,別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宋時彥。

  她備註宋時彥勉強可以,備註時彥,太過親昵曖昧。

  還能備註什麼?

  突然,容箏想起了段雲舒喊宋時彥的稱呼,「阿彥?」

  只是一個彥字,別人應該聯想不到宋時彥身上去。

  宋時彥聽見這兩個字從容箏嘴裡喊出來,小腹處驀地升起一股燥熱,看容箏的目光逐漸深邃。

  男人的眼神染了讓人臉紅心跳的溫度,容箏立刻別開視線,低頭修改備註,將彥哥改成了阿彥,然後將棠棠那個視頻發給了宋時彥,「你看吧,我去喝水。」

  他那視線,她有點招架不住。

  容箏剛離開,宋時彥的手機響了,沈秋嫻打來的電話,「奶奶。」

  「前兩天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前兩天他昏迷,「在忙。」

  「那怎麼不回個電話?」

  「忘了。」

  「你呀,一天天的就知道忙,你和顏顏的婚事,到底什麼時候辦?」

  宋時彥沉默沒說話。

  「一提婚事你就裝聾作啞,你真是想氣死我。」

  宋時彥再次保持沉默。

  「你明晚帶顏顏回山莊吃飯,你大姑回來了。」

  宋時彥眸光微沉,沈秋嫻一共五個孩子,他父親宋正瀾是老大,大姑宋霜華老二,老三宋秉忠,老四宋明岳,小姑宋芷蘭最小。

  他沒回宋家前,宋氏集團由宋秉忠掌權,宋霜華和丈夫不和,常年住在娘家,是宋氏集團副總,宋明岳掛職了一個部門主管,宋芷蘭嫁去了國外,不參與宋家事務。

  他回宋家後,一切重新洗牌,他掌權宋氏,宋秉忠退出公司,宋霜華回了夫家南城,宋明岳投靠了他。

  如今他剛出事,宋霜華就回京市了,是巧合嗎?

  「我不在京市。」

  「又出差了?」

  「嗯。」

  「什麼時候回來?」

  宋時彥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撞傷比較嚴重,想正常下地行走,沒那麼快,「一周左右。」

  「你大姑離婚了,暫時住在莊園,你回來了記得帶顏顏過來。」

  離婚了?

  宋時彥眸光微眯,「好。」掛了電話後,他立刻撥通了方鉦的電話,「過來。」

  很快,方鉦推門進來。

  宋時彥面色沉靜道:「去查宋霜華什麼時候到的京市?是否真的離婚了?」

  方鉦大驚,這個女人竟然來京市了?還離婚了?

  當年她一個嫁出去的女兒,還能穩坐宋氏集團副總裁之位,手段可不一般,宋家只怕又要不安穩了,「是。」

  容箏喝了水回到臥室,見方鉦也在,而且方鉦和宋時彥兩人臉色似乎很嚴肅,「怎麼了?」

  宋時彥斂去眼底清冷的神色,眸色轉瞬變得溫和,「一些工作上的事。」

  方鉦轉身出了房間。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宋時彥又發燒了,37.8℃,低燒,比前兩晚情況好一些。

  容箏打了一盆冷水,擰了手帕敷在宋時彥額頭上,兩條手帕輪著換。

  「不用擦身子嗎?」

  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容箏擰手帕的動作猛地一頓,前兩晚她確實給他擦身子降溫了,可那時他昏迷,她滿心滿眼只想他好,壓根沒心思想別的。

  但現在不一樣,他醒著,她怎麼好意思再做那種事?

  可他剛醒,周少說了發燒還是很危險的。

  抿了抿唇,容箏看向宋時彥,「再過一會兒,如果你體溫還往上升,我就去喊方鉦或者周少過來幫忙。」

  宋時彥見容箏臉都紅了,知道她臉皮薄,便沒再說什麼,「嗯。」

  半個小時後宋時彥的體溫逐漸降了下來。

  第二天,周馳耀了解宋時彥昨夜的情況後,說宋時彥的病情基本穩定了,之後他只每天過來換藥、掛點滴,不再守夜,有事隨時給他打電話,說完這些他就離開了。

  方鉦說公司有急事需要他過去處理,也離開了。

  家裡瞬間只剩容箏和宋時彥。

  十點左右的時候,容箏感覺宋時彥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宋時彥難得眼底快色划過一抹羞澀,「我想去洗手間。」

  容箏聞言臉騰的一下紅了,宋時彥左腳受傷了,之前這種事都是方鉦和周馳耀處理的,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弄的,「我該怎麼幫你?」

  「扶我下床。」

  「你的腿能走嗎?」

  「能。」

  容箏扶著宋時彥先坐到床沿,然後給他右腳穿上拖鞋,左腳因為小腿受傷,腳掌全都腫了,鞋子穿不上。

  她將宋時彥的胳膊橫搭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抓著他的手,一手抱住他緊窄的腰,扶著他慢慢站起來,「你左腳儘量別使力,身體重心放在我身上。」

  「嗯。」

  容箏攙扶著宋時彥走了兩步,停下問他,「可以嗎?」

  「嗯。」

  兩人一步一步朝衛浴間走,走得很慢,走到衛浴間時,容箏額頭上密集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你出去等我。」

  容箏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可以嗎?」

  「不可以你能幫我?」宋時彥嗓音低沉染了淺薄的笑意。

  容箏反應過來這個忙她還真幫不了,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你……你站好,我去外面等你。」

  「嗯。」

  容箏慢慢鬆開宋時彥,確定他站穩了,立刻轉身出了衛浴間,關上門,站在門口。

  很快裡面隱約傳來稀里嘩啦的流水聲。

  意識到那是什麼,容箏臉瞬間燒了起來,連帶著脖子和耳朵全紅了。

  馬桶沖水的聲音響起,幾秒後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好了。」

  容箏深呼吸幾下,平復了一下心跳後才開門進去,之後扶著宋時彥往床邊走。

  宋時彥垂眸看著容箏緋紅的臉頰,那一抹緋色蔓延至她的耳郭,嬌艷如同黃昏燃盡的晚霞,只是這般,她就這麼羞澀,如果在床上……

  眸色漸深,喉結微微滾動。

  容箏扶著宋時彥來到床邊,「慢一點,先坐下。」說著抬眸去看他,看見他炙熱如火般的目光,呼吸猛地一窒,心尖顫了顫,「你……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宋時彥抬手想替容箏擦汗。

  容箏身子下意識往後仰了一下。

  宋時彥手指頓在空中,她排斥他的碰觸,眸底的火光轉瞬消失,手克制垂下,「你出汗了。」

  容箏看著宋時彥驟然暗淡下去的眼神,意識到自己剛那個後退的動作有些傷人了,尷尬抿了抿唇,輕聲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抗拒你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條件反射。」

  宋時彥剛才眼底褪去的火光一點點亮了起來,他沒有說話,高大挺拔的身軀微微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溫熱的氣息沉沉籠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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