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宋時彥說:「抱緊我。」


  容箏眼中浮現意外,宋時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說今晚有應酬嗎?

  宋時彥將耳邊的手機拿下來,掛斷,容箏那邊的手機鈴聲便停了,他抬腳進入包廂。

  張文是個人精,目光掃了一眼宋時彥身上質地精良的高定西裝,以及男人身上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一看身份就不一般,他笑著問:「請問您是?」

  宋時彥走到容箏面前,看了一眼她因為咳嗽泛紅的臉,之後清冷目光掃了一眼張文那隻撫在容箏後背的手,最後落在張文面上,「你這是?」

  男人目光深不可測,帶著讓人膽戰心驚的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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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文被他看著,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他立刻將手從容箏背上收回來,「容醫生咳嗽,我替她順順氣。」

  宋時彥伸手扶住容箏,嗓音低沉克制,「怎麼樣?」

  容箏撫著胸口站直身子,微微搖了搖頭,「沒事。」

  張文看見宋時彥伸手時露出的海黃手串,紋理行雲流水,底色醇厚,墨線清晰,顆顆精圓無暇,這絕對是上品,愈發肯定這個男人非富即貴。

  他嘴角堆起恭維的笑,「原來你是容醫生的朋友啊,要不留下來一起喝一杯?」

  宋時彥仿佛沒聽見男人的話一般,眼角餘光都沒給他一個,只看著容箏,「我送你回家。」

  容箏尋思著她該做的也做了,想要的東西也到手了,確實沒有再留下的必要了,「好。」

  「容醫生,你這……」張文接收到宋時彥深沉如海的目光,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這個男人眼神太恐怖了,雖然只是淡淡一眼掃過來,但隨之而來的壓迫感卻強得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他強擠出一抹笑,「你們慢走。」

  宋時彥扶著容箏離開包廂。

  張文後知後覺自己竟然雙腿發軟,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

  有人問:「張專干,剛那個男人是誰啊?看著很不好惹的樣子。」

  張文搖搖頭,「我不知道。」

  正好有服務員從門口走過,張文立刻喊住,「服務員過來一下。」

  服務員走進包廂,「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張文看了一眼門外,「剛出去的那個男人是誰?」

  服務員搖頭,「不認識,但他今晚是我們老闆親自招待的,我聽見老闆喊他宋先生。」

  老闆親自招待,宋先生?

  姓宋,不會是京市頂級豪門的那個宋家吧?

  服務員:「還有什麼事嗎?」

  張文白著臉擺擺手。

  服務員離開包廂。

  有人見張文臉色難看,問:「張專干,這個宋先生你認識?」

  張文搖搖頭,如果真的是宋家人,他哪裡有夠得上那個層次的人,剛那個男人看著最多三十歲,這樣的年紀,如果真的是宋家人,那就只能是……

  宋家長孫宋時彥?

  他嚇得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怎麼了,張專干?」有人關心。

  不會的,不會的。

  宋時彥那般大人物怎麼會來這種餐廳,雖然這裡消費屬於中上等,但在他那樣的人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他出入的肯定都是頂級圈層的私宴會所,像這樣煙火尋常的地方,他肯定不會踏足。

  而且容箏只是一個普通醫生,怎麼會認識宋時彥這樣的大人物?

  一定是他想多了,宋姓只是巧合罷了。

  張專干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沒什麼,我們接著喝。」

  這邊,宋時彥扶著容箏走出包廂,容箏立刻拿出口袋裡的手機,將錄音關了。

  宋時彥看見這一幕,眼眸霎時沉了下來,「他們欺負你了?」

  容箏看著三天未見的男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還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一時之間仿佛胃裡所有的不適都消失了,她目光軟綿綿看著他,「沒有。」

  「那你錄音幹什麼?」

  「他們不拿好處不辦事,我錄下證據,下次他們再敢這麼搞,我就拿著錄音去找他的領導。」有了這個錄音,之後的工作肯定順順利利。

  宋時彥眉心微蹙,「有事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自己能解決。」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容箏聽見這句話,心口猛地一悸,從小她就只能靠自己,習慣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即便嫁給陸裴川,他也只是在物質上寵著她,陸家那邊的困境,一直是她自己一個人面對。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說,她不是一個人。

  這句話對從小就孤身一人的容箏來說,殺傷力太大。

  她眼眶驀地紅了,抬手借著捏眉骨,擋住眼底的濕意,「喝了一杯白酒,頭暈得厲害。」

  下一瞬,身子突然懸空,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宋時彥打橫抱了起來,她條件反射抱住宋時彥的脖子,下一瞬慌張看向四周。

  這裡是走廊,走廊里有服務員,兩邊的包廂雖然關著門,但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有人從包廂出來。

  而且……「你快放我下來,你手臂上的傷還沒痊癒。」

  宋時彥大步朝電梯走,「你很輕,沒事。」話落轉頭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方鉦。

  兩人相處多年,只一個眼神,方鉦瞬間知道什麼意思,老大這是讓他去處理一下,別讓這事聲張出去。

  老大行事向來低調,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雖然聲名在外,但見過老大的人並不多,今晚知道老大身份的只有這家餐廳的老闆,和與老大一起吃飯的客戶。

  容箏羞得將頭躲進宋時彥懷裡。

  進入電梯後,倒是沒碰見人了,容箏身子動了動,「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別動,聽話。」

  男人嗓音低沉染了一抹哄小孩般的溫柔和寵溺,讓容箏微微怔住,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冷漠疏離的宋時彥嗎?

  她抬眸靜靜看著他,凌厲的下頜線條,深邃立體如上帝親手雕刻般完美的五官,三天沒見,雖然每天兩人基本都有聯繫,或電話,或消息。

  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再看見這張臉,容箏才發現,原來不是少了什麼,而是,她想他了。

  宋時彥察覺容箏的視線,垂眸看她,「怎麼了?是不是喝了酒不舒服?」

  是不舒服的,她以前偶爾宴會上陪著陸裴川應酬,紅酒、香檳慢慢喝,能喝一些的,但是白酒從未碰過,剛才又喝得急,這會兒胃裡灼燒得厲害,頭也暈。

  但是,這些在看著宋時彥的時候,仿佛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宋時彥。」她喚他的名字。

  宋時彥眸光微動,這是她第二次喊他名字,他喜歡她喊他名字,而不是喊彥哥,「嗯?」

  容箏凝望著他的眼睛,「我想你了。」

  宋時彥呼吸猛地一頓,抱著容箏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兩人四目相對,目光膠著纏綿。

  很快電梯到達地下車庫。

  宋時彥抱著容箏大步走出電梯,快步走到車旁,「抱緊我。」

  容箏約莫猜到他是想單手抱她開車門,「我下來吧。」

  「抱緊我。」

  男人嗓音低沉,不容置喙。

  這個男人有點強勢,但男友力真的爆棚。

  容箏乖乖雙手抱緊宋時彥的脖子。

  宋時彥單手抱著她,拉開車門,兩人進入車內。

  容箏還沒坐穩,宋時彥就傾身過來,將她禁錮在座椅和他胸膛之間,「你剛說什麼?」

  容箏瞬間明白,他問的是什麼,只是剛才是有感而發,這會兒突然這么正兒八經盯著她問,她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沒什麼。」

  「再說一次,我喜歡。」

  我喜歡三個字,讓容箏心跳驟然失常,像宋時彥這樣身份的人,是不會在人前輕易展露自己的喜惡的,哪怕是情緒,都會藏得滴水不漏,讓人無法揣摩。

  可他現在卻親口告訴她,他喜歡。

  容箏望著他的眼睛,紅唇微啟,「宋時彥,我想你了。」

  宋時彥眸色驟然加深,炙熱的情緒翻湧而上,他低頭,覆上容箏的紅唇,將一腔熱烈融入這個吻中。

  吻毫無徵兆落下,容箏先是一怔,隨即緩緩閉上眼睛,雙手攀上他線條流暢的脖子,回應他。

  得到她的回應,宋時彥撐在座椅上的手,猛地攥緊,手背上因為情緒激動,青筋都鼓了起來。

  狹仄的車內,溫度逐漸攀升,無數個曖昧因子在空中炸裂。

  方鉦處理好事情,來到車旁,車上貼了膜,他看不見裡面,他拉開駕駛座車門,準備上車,看見后座吻得激情四射的兩人,眼中浮現震驚。

  下一瞬立刻將抬起來準備上車的腳放回去,麻溜關上車門,還識趣走遠幾步。

  我滴個老天奶啊,剛那個是他老大?

  是那個不近女色,冷靜自持的老大?

  車內,容箏被剛才的動靜驚醒後,立刻推開宋時彥,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手忙腳亂整理自己的頭髮,「怎麼辦,被看見了?」

  宋時彥神色淡定,伸手輕輕拭去容箏嘴角誘人的水光,「我們的事方鉦都知道。」

  她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她說的是兩人接吻被人看見,這樣很丟人,很羞恥。

  她現在尷尬得想鑽地縫,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輕輕錘了宋時彥一下,「都怪你。」

  宋時彥握住容箏的手,「嗯,怪我。」

  他直接將這鍋背下,容箏反倒不好意思了,哪裡真的怪他,是他先吻上來沒錯,但她沒推開,還回應,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

  算了,無理取鬧就無理取鬧吧,大概是酒勁上來了,她現在頭暈得厲害,看人都有重影了,胃也很不舒服,索性破罐子破摔靠進宋時彥懷裡,「我要回家。」

  「好。」宋時彥摟著容箏,降下車窗,朝站在不遠處的方鉦開口:「上車。」

  方鉦上車,啟動車子駛出車庫,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宋時彥,「回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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