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擋刀


  容箏醒來,後脖頸疼的厲害,人還沒完全清醒,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醒了?」

  容箏定睛一看,是蘇清雅,而她自己被反綁了雙手和雙腳側躺在地上,她掙扎著坐起來,疑惑看著蘇清雅,「你綁我幹什麼?這是哪兒?」

  說著她轉頭環顧四周。

  蘇清雅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臂悠閒坐在沙發上,「這裡是濱河花園3棟901。」

  容箏打量的目光頓住,蹙眉看著蘇清雅,「是你將我打暈的?」

  蘇清雅點頭,「對。」

  「那位要跳樓的病人呢?」

  蘇清雅嗤笑一聲,「哪來的病人?」

  容箏看著蘇清雅嘲諷的笑,腦中像有什麼東西豁然開朗。

  小三,出軌,青梅竹馬,送出國外,回國,離婚,難道……「你就是線上問診的那個病人?」

  蘇清雅嘴角勾起一抹哂笑,「反應過來了?」

  容箏不可思議瞪大眼睛,她從未想過自己線上的病人會是她身邊的人,電視也不敢這麼演啊。

  蘇清雅雙手一攤,一臉看戲的表情看著容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容箏想起線上那個病人曾經和她說過的話,擰眉問蘇清雅,「所以你和陸裴川不是在你回國後才在一起的,而是早就在一起了?」

  「對啊,他將我強制送出國,我傷心欲絕找了一個男朋友,剛發朋友圈官宣,他就飛過去找我了,他說不允許我找別的男人,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蘇清雅看著容箏微微發白的臉,心裡甭提多舒坦了,繼續道,「之後他以經營海外生意為藉口,經常和我在一起,他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可比你這個妻子多多了。」

  原來陸裴川在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就出軌了,而她竟然像個傻子似的,被他們騙了整整一年!

  容箏想起她懷孕的那一年,獨自面對白毓秀的刁難,而陸裴川卻經常以工作為由出差,她有苦只能往肚子裡咽,她還以為一切都會苦盡甘來,卻不想陸裴川放著她不管,在國外和蘇清雅廝混。

  憤怒如潮水般向她襲來,她氣得混身發抖,不是因為有多愛陸裴川,而是因為她曾經真心為那個家付出過,而現在蘇清雅告訴她,那一切的付出全是一個笑話!

  那種被人欺騙,被人蒙在鼓裡的羞辱感,讓容箏恨不得撕了蘇清雅。

  蘇清雅看著容箏咬牙切齒的眼神,心裡只覺得暢快極了,「我回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我這兒,陪我顛鸞倒鳳,陪兒子嬉笑玩耍,我們才是一家人,他愛的人是我,而你,才是那個不被愛的小三!」

  蘇清雅的話,讓容箏想起了陸裴川為了蘇清雅的孩子,一次又一次拋下她,甚至在棠棠動手術的時候,還在陪著蘇清雅母子,原來他陪的根本就是自己的兒子!

  蘇清雅生的是他的兒子!

  容箏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笑自己蠢,竟然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他那麼明顯的偏袒,她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

  也笑自己不值,竟為了這個渣男,放棄了對事業和夢想的追求,曾經還幻想過和他有一個安穩的家。

  還好,她發現了他的真面目。

  還好,她離婚了。

  一切都過去了,她早已從那攤混亂不堪的關係里脫身了。

  容箏挺直脊背看著蘇清雅,「你說他愛你,那他娶你了嗎?我都和他離婚了,他卻還是不要你,你都給他生兒子了,他仍舊不要你,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蘇清雅像被人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猛然起身衝到容箏面前,緊緊捏住她胸前的衣襟,「如果不是你一直糾纏他,他怎麼可能不要我和兒子,都怪你,一切都是你的錯!」

  容箏昂著頭和她對視,「我從未糾纏他,相反,是他糾纏我,想和我復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蘇清雅不停地搖頭,「他是愛我的,如果他不愛我,怎麼會知道我談男朋友了,就千里迢迢去找我?怎麼會讓我給他生孩子?怎麼會接我和兒子回國照顧?」

  容箏只覺得好笑,「如果他真的愛你,會讓你當小三?會讓你們的孩子成為無名無份的私生子?」

  「閉嘴!」蘇清雅大吼,扯著容箏的衣襟用力搖晃,因為憤怒脖子和額角青筋暴起,「是你利用離婚逼他和我斷絕關係,他本來就是我的,一年前你搶走了他,現在你又使陰謀詭計讓他離開我,還找人毀我清白,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說著,她雙手緊緊掐著容箏的脖子,整個人像個失控的瘋子,眼底一片猩紅,眼珠子因為太過憤怒,瞪得仿佛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容箏脖子突然被她扼住,窒息感讓她臉色一片煞白,很快肺腑因為缺乏新鮮空氣,臉色漲紅,逐漸轉紫。

  她掙扎,雙手被反綁著,無法掙脫,雙腳也被綁著,只能無力的在地板上蹭動。

  她努力從喉間擠出幾個字,「殺人……是……犯法的……」

  蘇清雅猩紅的眼底透著失去理智的瘋狂,「你不過一個身份低賤的賤人,我殺了就殺了,你奈我何?」說完嘴角勾起一抹瘋癲猖狂的笑。

  呼吸被硬生生掐斷,尖銳的鈍痛自胸腔蔓延開來,憋得容箏幾乎快要昏厥。

  難道她今天要死在這裡嗎?

  不,她不能死,她死了,棠棠怎麼辦?還有宋時彥,他們才剛開始交往,她捨不得他。

  可她的掙扎此刻毫無作用,窒息感裹挾著她,胸口像被什麼重物死死壓住,悶痛灼燒,讓她神智變得恍惚起來。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門鈴聲。

  蘇清雅一愣,猛然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手上的力道因為這突然的門鈴聲不自覺鬆了些許。

  絲絲縷縷空氣游進肺腑,容箏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緊接著,門口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蘇清雅臉色驟變,這裡是她名下的一處房產,她很少過來住,這裡根本沒熟人,誰會來?

  嘀的一聲,門開了。

  誰?

  竟然還知道她房間的密碼!

  下一瞬,陸裴川出現在她視線中。

  陸裴川看見面前的情景,眼底浮上震驚和冷意,臉色瞬間白了一片,「蘇清雅,你瘋了!」他幾步走上前,一把推開蘇清雅。

  蘇清雅被他推得撞在一旁的玻璃茶几上。

  新鮮的空氣爭先恐後鑽進乾涸的肺腑,容箏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生理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箏箏,你怎麼樣?」陸裴川眉眼間滿是擔憂,一邊詢問一邊蹲在她面前解她手上的繩子。

  容箏咳得厲害,喉嚨也疼,一時之間完全說不出話來。

  蘇清雅跌在地上,看著陸裴川滿心滿眼只有容箏的樣子,眼底恨意翻湧,突然,她目光一轉,看見了茶几上的水果刀,眼中殺意肆虐。

  她拿起刀,猛地起身朝容箏刺了過去,「去死吧!」

  陸裴川剛解開容箏手上的繩子,聽見蘇清雅尖銳的吼叫聲,轉頭,就見一把鋒利的刀朝容箏刺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跪起身,刀鋒刺進他的後背。

  容箏不可置信看著陸裴川,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替她擋刀。

  陸裴川含笑看著容箏,下一瞬,因為疼痛,眉頭蹙起,嘴角嘔出一口血,挺拔的身子緩緩朝容箏倒了過去。

  容箏幾乎出於本能伸手抱住他。

  蘇清雅看著倒在容箏身上,後背滿是鮮血的陸裴川,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手中染了血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她整個人像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一下耷拉下來,癱坐在地上,「我沒想殺你,我沒想殺你的。」

  容箏從震驚中回神,神色慌張看著陸裴川,「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救護車,對,叫救護車!」

  她去拿手機,但手從陸裴川後背拿開時,掌心全是血,看著殷紅的血,她嚇得怔了怔。

  下一瞬,整個人都開始發抖,顫抖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努力讓自己冷靜,然後撥通了急救電話,嗓音顫抖,「快救人……這裡是濱海花園3棟901……刀傷……」

  蘇清雅看著倒在容箏懷裡,臉色煞白,似乎奄奄一息的陸裴川,突然笑了一下,接著放聲大笑,一邊笑一邊流淚,「你竟然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那我算什麼?我和兒子又算什麼?」

  陸裴川聽見兒子兩個字,瞳孔顫了顫,他望著容箏,嗓音虛弱,「對不起……」

  容箏臉色煞白,手緊緊按著陸裴川後背的傷口,黏稠的血液沾染掌心的感覺,讓她心慌,「別說話,保存體力,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大約十分鐘後救護人員來了,他們給陸裴川緊急止血,然後用擔架抬著他朝門口走,此時陸裴川整個人因為失血過多,臉色白得嚇人,人也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容箏看了癱坐在地上,仿佛沒了靈魂的蘇清雅一眼,然後快步跟著醫護人員離開了房間,剛走出門口,她就報了警。

  這是謀殺。

  給她下藥,指使人綁架她差點毀她清白,這次直接持刀殺人,一而再再而三,這次她絕不會再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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