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原諒,不和解
容箏盯著手機看了片刻才接聽電話,「彥哥。」
「不是說讓你回京市了給我發消息嗎,怎麼沒發?」
聽著男人熟悉的嗓音,容箏突然就覺得很委屈,很想將自己受到的驚嚇都告訴他,但她知道,現在說了也沒用,除了讓他擔心,影響他的工作,沒有任何用處。
而且說不定告訴他了,他會丟下工作過來找她,工作上她幫不了他,但她不能讓自己成為他的拖累。
「忘記了,你工作還順利嗎?」
「嗯。」
「彥哥。」
「嗯?」
容箏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沉默幾秒才開口:「我想你了。」
「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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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容箏有點慌,視頻一開,宋時彥就會發現她根本沒回京市,「我這邊有點不方便。」
「怎麼不方便?」
「我……」容箏支吾著,「我脫了衣服,正準備洗澡呢。」
那端呼吸沉了沉,再開口嗓音透著點啞,「那你先洗澡,我們晚些再視頻。」
容箏:「……」
她為什麼要說想他?
晚些也不能視頻啊。
算了,晚點再說吧。
洛輕禾下午有案子開庭,所以沒去送容箏,晚上加班回到家,見容箏竟然沒走,十分意外,「你怎麼還在這裡?」
容箏笑道:「怎麼,不歡迎啊?」
「沒有,你不是機票都買了嗎?」洛輕禾知道容箏的性格,不可能無緣無故改變計劃,而且容箏昨晚和她說了,還要上班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容箏沒再開玩笑,拉著洛輕禾在沙發上坐下,將白天發生的事告訴她。
洛輕禾聽完立刻檢查容箏的身體,看見她脖子上兩道明顯的掐痕,眉頭緊擰,怒道:「蘇清雅這女人怎麼這麼惡毒?上次綁架,這次竟然直接持刀殺人,我們絕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嗯,我已經報警了。」
「這不是簡單的持械傷人,她一開始就是想殺了你,這屬於故意殺人未遂,必須從重處罰!」
「看警方那邊怎麼處理吧。」
「反正咱們堅決不原諒,不和解。」
「嗯。」
「不過倒是沒想到陸裴川會挺身而出為你擋刀。」洛輕禾眉間染了意外。
「我也沒想到。」
「你說這男人是不是犯賤?你嫁給他的時候,他出軌,你和他離婚了,他又是給孤兒院捐物資,又是給你擋刀,搞得好像愛你愛得不行似的,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失去了才想要珍惜,大概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我處理了太多案子,很多女人被家暴、被出軌,男人一哭一跪一認錯,她們就原諒,結果下場更慘,家暴和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容箏知道洛輕禾和她說這些,是擔心她心軟原諒陸裴川,「你放心吧,我不會吃回頭草的。」
洛輕禾點點頭,「那就好。」
「不過他畢竟是為了我受的傷,我打算明天燉個湯過去看看他,順便問問他對蘇清雅這件事的態度。」
「可以,蘇清雅雖然想殺的人是你,但最後受傷的是陸裴川,他的態度也很重要,確實應該去問問。」
十點的時候,宋時彥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容箏掛斷了,然後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輕禾在旁邊呢,你早點休息,別熬夜。】
阿彥:【嗯,晚安。】
「我在就不能接視頻?」洛輕禾色眯眯看著容箏「你們視頻是想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容箏嗔了洛輕禾一眼,「瞎說什麼呢,他以為我回京市了,這邊發生的事我沒告訴他。」
「不想他擔心?」
「嗯,上次他為了我趕來江城,丟下了重要客戶,損失不小,我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喲喲喲,這麼為他著想呢。」
容箏笑著輕捶了洛輕禾一下,「你就貧吧。」
翌日。
上午容箏接到警方的電話,問她願不願意私下和解,對方願意道歉賠償,她直接拒絕,嚴肅表示要依法處理。
中午,她燉了湯來到醫院,守著白毓秀出去買午餐的功夫進了病房。
陸裴川看見容箏,眉間染上一抹驚喜,「箏箏。」
「你是為了我受傷的,我來看看你,僅此而已,你別多想。」容箏立刻解釋。
陸裴川眼底的喜悅褪去,神情染了一抹受傷。
容箏直接無視陸裴川的目光,來到床頭櫃前,一邊將保溫桶里的湯拿出來,一邊問:「蘇清雅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置?」
陸裴川手撐著床想起來。
容箏放下保溫桶,過去攙扶他坐起來,又在他背後墊了兩個枕頭。
「謝謝。」
「不客氣。」容箏嗓音淡漠疏離,見陸裴川坐好了,又回到床頭櫃前,拿了碗和勺子開始慢慢盛湯。
「亦琛來找過我了,他希望我和解。」
容箏手上的動作頓住,陸裴川和蘇亦琛是關係很好的兄弟,蘇清雅又是陸裴川的相好,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你答應了?」
陸裴川神色為難看著容箏,「箏箏,我知道這事是她做的不對,但亦琛開了口,我……」
「你不必和我解釋。」容箏打斷陸裴川,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她眸色淡然看著他,「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做什麼決定是你的自由。」
說不失望是假的,畢竟這個男人昨天還為了她擋刀,還說愛她,她以為,他會公平公正處理這件事。
呵!
真他媽噁心!
她也越發看清了陸裴川這個人,嘴上說著多愛她,可一旦真的涉及蘇清雅,他永遠無法做到站在她這邊。
他和蘇清雅之間,不僅只有男女之情,就像蘇清雅曾經說過的一樣,蘇家和陸家是世交,兩家生意上的往來,陸裴川和蘇亦琛勝似兄弟的情誼,就註定了蘇清雅和陸裴川永遠無法徹底割捨。
是她之前太傻,看不清,才會嫁給陸裴川,給了他傷害她和女兒的機會。
幸好,她及時回頭了。
「箏箏,金沙灣那套別墅我買回來了,等我好一些,我就去過戶給你,那是我們的婚房,是我們和棠棠的家,你以後……」
「沒有以後。」容箏面色清冷看著陸裴川,「別墅我不會要,過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
「箏箏,我不信你真的能忘了我……」陸裴川正說著話,容箏的手機響了,她放下碗勺,接通電話,「容主任,你今天怎麼沒來上班?」
是夏瑜。
「我這邊有點事走不開,還得請假幾天,我已經給院長打過電話了。」
「好吧,兩天不見有點想你了。」
夏瑜那邊在上班,兩人沒聊幾句就掛了。
容箏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繼續盛湯,盛好湯遞給陸裴川。
陸裴川眸色溫然看著容箏,「我後背有傷,手一動,就容易牽扯到傷口,你能餵我嗎?」
容箏將病床上的小飯桌拉過來,將湯放在小飯桌上,「不用端著,你慢慢喝,應該不會扯到傷口。」
陸裴川滿眼失落,沒再說什麼,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湯往唇邊遞,後背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他手一抖,勺子掉了,湯全灑在床上。
容箏不耐煩擰了下眉,「別動,我來處理。」她撿起勺子,抬腳朝裡面的衛生間走去。
叮~
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陸裴川轉頭看過去,是容箏的手機,他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起身,伸手拿過手機,動作有點大,後背鈍痛,他蹙了蹙眉。
屏幕上顯示一條未讀消息,發消息的人是:阿彥。
陸裴川看見這個備註,眸色微沉,這名字看著是個男人,叫的這麼親昵,會是誰?
阿彥,宋時彥?
這個念頭只在腦中一閃而過,就被陸裴川否定了,不可能,絕不可能,容箏不可能和大哥有什麼,上次容箏拿大哥當藉口,故意氣他,已經被他識破了。
而且大哥向來不近女色,即便要找女人,以他的身份地位,絕不可能找容箏這樣一個離過婚生過孩子的女人,更何況容箏還是他的前妻。
陸裴川想查看容箏的手機,但手機鎖屏了,他試了一下容箏的生日,打不開,準備試一下棠棠的生日,衛生間那邊傳來動靜。
他立刻將手機放了回去。
容箏端著一盆水過來,擰了毛巾擦拭被子和桌子上的湯漬,「一會兒護士過來,你和她說一下,讓她把床單被套換一下。」
「好。」
陸裴川深邃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容箏擦拭被子和桌子,眉間染了溫情,也染了疑惑。
他很想問容箏,阿彥是誰,但以容箏現在對他的態度,肯定不會告訴他,說不定知道他看了她的手機,還會生氣,以後對他更冷淡。
他只好將所有疑惑都壓在心裡,回頭自己去查。
一旦讓他查出來,是哪個男人膽敢覬覦他的女人,他一定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容箏簡單擦拭了被子和桌子後,將盆放回衛生間,之後開始收拾碗勺。
陸裴川,「你要走?」
「嗯。」既然不會喝,那就不喝,反正他還有白毓秀照顧。
容箏將碗勺裝進保溫桶,拿手機的時候,看見宋時彥發了消息過來,點開:【吃飯了嗎?】
陸裴川見容箏拿起手機,不動聲色盯著她,見她看見消息,唇角不自覺勾起。
只是看見一條消息,就這麼開心,那個叫阿彥的男人和她關係絕對不簡單。
陸裴川眸中浮上冷意,拳頭緩緩攥緊。
容箏回消息:【還沒,一會兒就吃,你呢?】
阿彥:【吃過了,一會兒吃了飯方便接視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