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好毒的攻心計
宋時彥幽深暗灼的眼眸中瞬間浮上驚喜,嗓音低沉沙啞極具磁性,「好。」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思兔·閱·讀
容箏牽著宋時彥進屋。
此時已經十點多了,棠棠和徐媽早就睡了,徐媽只在客廳留了幾盞光線昏暗的筒燈。
容箏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小聲點。」
宋時彥看著容箏白皙的手指,輕輕壓在被他吻的微微紅腫的唇瓣上,炙熱的眸光再次暗了暗,喉結滾動,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性感的輕音,「嗯。」
兩人靜靜走過客廳,進入容箏房間。
剛關上房門,宋時彥就將容箏輕輕抵在了門板上,滾燙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容箏仰頭承受。
空氣中熱度狂飆,屋外雨夜寒涼,屋內情意滾燙。
一段時間的分離,反而使得兩人對彼此更加渴望,無論是心意上的渴求相擁,還是身體上的本能吸引,兩人如乾柴烈火,久別積攢的情意再也按捺不住。
衣衫散落。
容箏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門口來到床上的,只記得男人氣息滾燙,嗓音低沉暗啞,讓她叫他阿彥。
情到深處時,他摟著她,在她耳邊,一遍遍低聲繾綣,「漪漪……漪漪……」
這個全新的稱呼,除了衛長卿和丁亦初,再沒旁人這樣喚過她,此刻由宋時彥繾綣念出,像是將她缺失的那段歲月,和眼前的溫存緊緊連在一起,讓她止不住的歡喜和悸動。
窗外雨絲淅瀝,屋內繾綣漸歇,待一切歸於平靜,灼人的熱度緩緩褪去。
宋時彥摟著渾身酸軟的容箏,眉眼間蘊著歡愉過後的恣意和滿足,他將人兒往懷裡摟緊了些,似乎害怕這是一場夢,「以後不許再推開我。」
嗓音低沉,似有些霸道,內里卻裹著一絲小心翼翼的不自信。
容箏聞言莫名有些心酸,身子往宋時彥懷裡拱了拱,「好。」
宋時彥感受著懷裡人的溫熱,想起往日她的決絕,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嗓音低沉,染了一抹委屈,「之前為什麼執意要推開我?」
她之前說不喜歡他,還說感動和喜歡是兩碼事,讓他高抬貴手放過他,她要試著重新接受陸裴川。
這些話曾狠狠戳在他心上。
那陣子他總是想起陸裴川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她愛我,所以嫁給了我,哪怕我們現在離婚了,那些相愛的過往是抹不掉的,而你,不過是在我傷害了她,她最脆弱難過的時候趁虛而入,她不愛你,只是將你當成療傷的浮木,當成了無處可去的將就罷了。
心底的不安日積月累,所以他才會和趙曼汐合作,一再試探她。
容箏從他懷裡抬頭,嗓音染了幾分輕淺的調侃,「你這是要秋後算帳嗎?」
宋時彥又吻了吻她的鼻尖,低嘆一聲,「我怕你不要我。」
怕。
他說怕。
商場上殺伐決斷,令眾多企業聞風喪膽的男人,竟然會說怕。
容箏看著男人深邃眼底翻湧的惶然與不安,鼻尖猛地一酸,眼眶泛起濕熱,吻了吻他的下巴,「我推開你,是不想連累你,我不願你因為我前途盡毀,更不想讓你,因我身陷險境。」
他被撤去總裁之位,她擔心他毀了前程,這點他猜到了,只是……「我什麼時候身陷險境了?」
「你還想瞞著我?你在市區遭遇車禍,被人追尾,我在京市的時事新聞上看見了。」容箏手下意識抱緊了宋時彥的腰,眼底都是後怕,「我當時真的嚇壞了。」
宋時彥心頭一沉,那不過是一場輕微追尾,他當時讓人查了,定論是意外,便沒放在心上。
可現在看來,顯然是有人利用這次車禍,借一樁小事放大危險,逼得容箏為了他的生命安全,不得不狠心推開他。
好毒的攻心計。
宋時彥深邃眼底緩緩浮上一層冰冷戾氣,「是誰把這件事告訴你的?」
「陸裴川。」容箏見宋時彥驟然變冷的臉,擔憂問,「怎麼了?」
宋時彥攬著容箏腰的手不自覺收緊,他猛然想起來,那天的車禍,恰好發生在他和陸裴川見面之後。
所以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而是陸裴川布下的圈套。
他知道陸裴川對容箏還存有執念,卻沒想到他會用這樣陰私的手段,親自策劃一場普通的追尾事故,刻意渲染危險,拿他的安危做籌碼,來離間他和容箏。
嘴上說著公平競爭,背地裡卻藏著這樣的算計,他倒是小瞧了他的心機和手段。
「阿彥?」
宋時彥回神,望著容箏眼底的擔憂,怕嚇著她,冷厲的眼神收斂許多,但嗓音明顯嚴肅不少,「那次只是輕微的追尾,與宋家內鬥無關。」
容箏微怔,「不是你三叔、四叔想害你?」
「不是,我查過,與他們無關,之前我以為只是一場意外,現在看來是陸裴川給我們設的圈套。」
容箏眼底浮上驚訝,「你的意思是那場車禍是陸裴川一手策劃的?」
「八成是。」
容箏想起那段時間,陸裴川一再告訴她,她和宋時彥在一起,會讓宋時彥前途盡毀、身陷險境,可她一直猶豫著捨不得和宋時彥分開。
是那次車禍,讓她畏懼、害怕,擊潰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逼得她不得不痛下決心分手。
她以為是為了宋時彥的安危著想,卻原來都是陸裴川在背後搞鬼。
那她這段時間的難過、煎熬、痛苦,豈不全成了一場笑話?
心中怒火迅猛翻騰。
她攥緊手心,咬牙咒罵:「混蛋!」
宋時彥抬手,指腹輕輕撫平容箏緊鎖的眉頭,柔聲安撫,「別生氣,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一旦查實,我會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容箏滿心愧疚,「對不起。」
宋時彥輕撫容箏的臉頰,「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三個字。」
容箏看著男人眼底的溫柔和包容,心動吻住他的唇。
宋時彥心底熄滅的火苗瞬間復甦,大手摟緊容箏的腰,瞬間化被動為主動。
兩人吻的即將失控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