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先天至尊功》


  聽到宋遠橋的回答,張三丰朗聲大笑:「哈哈哈,一個小小的通神境,還攔不住你這小師弟,天下真武,必有你這小師弟一席之地。」

  「真武?!」

  宋遠橋徹底被震住了,他知道師父看好小師弟,可沒想到會這麼看好。

  此界武學昌盛,武者的實力也被詳細的分為了三期二十一層,分別是入道九重、通神九境、真武三身。

  尋常江湖人士,耗盡一生,也僅僅只能突破先天,達至入道九重,天資卓越之人,或可突破通神,成就宗師之位,通神潛修,九境圓滿,可稱大宗師。

  而在這之上的真武三身,那便是想都不敢想的傳說了,六國疆域,億萬武者,成就真武者,不足二十人,自己這小師弟,真有如此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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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橋,你可知為師為何要一直來看你這小師弟練拳嗎?」

  「弟子不知。」

  這件事情宋遠橋確實很疑惑,自從師弟開始練習這一門怪異的拳法之後,師父便日日來看,自己本以為只是疼愛小師弟,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我撿回陸吾的時候,他的根骨並不出眾,尤其是體內經脈,較之常人堵塞更為嚴重。因此,他雖然悟性驚人,可上限也不過一宗師爾。真正讓他脫胎換骨的,就是他每日所練的那一套拳法。」

  「那拳法可以重塑根骨?!」

  「沒錯。」張三丰點點頭,雙眼看著陸吾,思緒卻已經飄回了過去。

  「為師突破真武之後,便一直想要創出一門不一樣的武功。現在的武功,不管是內功心法,還是外功招式,皆為強者更強,弱者恆弱。修煉的上限,從一開始的天資便被限定好了......遠橋,武功不是這樣的。」

  宋遠橋聽的迷糊,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武學之道不就是如此嗎?努力決定下限,天賦決定上限。

  「弟子愚魯,請師父明示。」

  「所謂武學,便是人道、民道,是人向天爭,民向官爭的弱者之道,若是一味的讓強者恆強,那豈非偏離了根本?我本以為自己還要蹉跎十年時光,才能創出這門『以柔克剛,以弱勝強』的人道武學,不曾想竟從你師弟身上看到了未來,我這太極也能早日問世了。」

  宋遠橋這下聽懂了,自家師傅馬上就要創出一門前所未有的新神功了,趕忙行禮恭賀:「恭喜師父創出神功!」

  「什麼神功?」

  陸吾的聲音響起,他已從入定中醒了過來。

  而看到他醒來,張三丰和宋遠橋的注意力立刻便轉到了他的身上。

  「小師弟,你現在感覺如何?」

  「感覺?」陸吾朝著旁邊揮出一掌,澎湃的真氣推開雲層,讓周遭環境為之一亮。

  「感覺好極了。」

  面對這劈開雲層的一掌,陸吾和張三丰都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當是尋常,而宋遠橋卻是被徹底震驚到了。

  「真氣外放,入道九重......小師弟你這真是一步登天啊......」

  所謂入道九重,便是指真氣貫通十二正經,並打通眼、耳、鼻、口、前陰和後陰這天生九竅,九竅齊開,則武者重返先天,可令真氣離體,也是大部分練武之人的終點。武當七俠里,也只有前五人到達了這個境界。

  「境界到了,內力還差一些。」張三丰看的更為清楚。

  「你那拳法大成之後,身體百脈貫通,已然重返先天,修煉內功更是事半功倍,只需待九竅氣滿,自然可至入道巔峰,不錯不錯。」

  「還是師傅教的好,這內功可是咱們武當的《純陽無極功》?」

  陸吾的心態並沒有什麼波動,他現在的實力較之前世差的還遠,實在是沒什麼好興奮的,不過張三丰教的內功卻著實了不起,甚至和他前世所掌握的修行法門比起來,都不差分毫。

  「《純陽無極功》乃是為師為武當留下的鎮派絕學,可以讓每一位武當弟子都能修到先天境界,並不適合你。傳給你的,乃是為師自己修行的功法,沒什麼名字,你想叫的話......就叫它先天至尊功吧。」

  陸吾聽明白了,《純陽無極功》是量產的普通貨,自己修行的,是張三丰量身打造的promax至尊版。

  老頭待自己不薄啊,有東西是真教。

  「行了,既然你已醒了,那就動一動筋骨吧,去山門接你三師兄去。」

  「三哥今天就回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陸吾十分詫異,他剛才只聽到俞岱岩要帶絕世好劍回來,並沒有注意對方回來的時間。

  「你這幾天一門心思練自己的拳,怕是連師父的壽誕都忘了吧?今天就是師傅的九十大壽了,師弟們當然要趕回來給師父祝壽了。」

  宋遠橋伸手敲了一下陸吾的腦袋,話語似是責備,但語氣之中卻滿是笑意。

  「哎呀,那我得趕快去接三哥了,大師兄,你和師父先聊著!等會兒見!」

  說罷,陸吾腳下用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趕去。

  「欸,小心點!」

  宋遠橋還想囑咐點什麼,陸吾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山頂,徒留宋遠橋一人在原地苦笑。

  「這小子......」

  張三丰察覺到了宋遠橋的情緒變化,隨即開口道:「怎麼了?遠橋,可是心裡不痛快了?」

  「沒有......」

  宋遠橋想要否認,可看到恩師的表情,好不容易構建起的防禦就此崩塌,臉色一垮,好似隨時都會哭出來一樣。

  「師父,弟子感覺自從當了這個掌教之後,師弟們好像都在疏遠我,雖然面上不說,但好像都不願意親近我了。」

  聽到宋遠橋的哭訴,張三丰不禁啞然失笑,手掌不斷拍打著自己的膝蓋,好似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遠橋啊遠橋,你讓為師說什麼好呢......你給自己的擔子太重了,你知道為師什麼要把掌教之位傳給你嗎?」

  「額......因為弟子行事穩重?」

  「錯!」張三丰突然板起臉:「因為為師想清淨幾年,不想當這掌教了。」

  張三丰的回答讓宋遠橋繃不住了,他實在是沒想到,師父會給出這麼一個答案。

  張三丰走過宋遠橋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遠橋啊,你還記得為師剛把你們撿回來的時候嗎?那時候武當山只有一個破廟,喘氣的也就我們師徒幾個,那時候你還沒這麼死板,我記得你和蓮舟那時候還經常因為誰洗衣服而打架呢,怎麼現在就這麼端著了呢?」

  宋遠橋臉上泛起笑容,但眼底那抹沉重依舊沒有消失。

  「師父,武當想要傳承下去,必須要有規矩......」

  「狗屁規矩!」

  張三丰打斷宋遠橋。

  「遠橋啊,你要明白,真正能將傳承的是人,而不是什麼門派......你心思太重了,別讓武當壓垮了你。」

  說完,張三丰便徑直離開了朝陽峰,只留下宋遠橋一人在原地發呆。

  朝陽峰下,陸吾的速度已經飆至極限,雖然奔跑的姿勢並不雅觀,但速度卻著實不慢,沿途清掃的道童只覺得一陣風颳過,定眼看去,眼前已經沒有任何人影了。

  「奇怪,有東西過去嗎?」

  陸吾顧不得這些道童的想法,滿腦子都是三師兄俞岱岩即將回山的消息。

  『雖然屠龍刀變成了絕世好劍,但三哥那性子,也難說會不會再被人暗算,以防萬一,必須要儘快找到三哥。』

  在倚天屠龍記的故事裡,武當三俠俞岱岩就是在這次回武當山的途中被人暗算,變成了全身癱瘓的廢人,連帶著導致了張翠山一家的悲劇。

  雖然這個世界並不是倚天屠龍世界,但絕世好劍的吸引力,顯然不比屠龍刀低,俞岱岩這一趟,估計不會比原著輕鬆多少。

  沒過多久,陸吾便來到了武當山山門,他並沒有按照張三丰的吩咐在這裡等待,腳下沒有任何停留,繼續向著山門外衝去。

  『前段時間三哥來信,說是和五哥正在浙江辦事,辦完事便直接回來,那應當是從東南方向來......』

  朝著東南方向奔出沒多久,陸吾突然聽到前方山林拐角處傳來一陣對話聲,說話的人距離他大概有兩三里地的樣子,若非化勁已成且九竅已開,他還真不一定能捕捉到這點聲音。

  「我們龍門鏢局受人所託,要把這位爺送到武當山張真人手裡。」

  第二個聲音冷冷回道:「送一個傷者?那是誰啊?」

  「我們受一個姓殷的客官所囑,將這位身受重傷的大爺護送上武當山來。這位大爺是誰,如何受傷,中間過節,我們一概不知。龍門鏢局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至於客人們的私事,我們向來不加過問。」

  那第二個聲音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查看什麼。

  「好吧,多謝各位將我三弟送回,只是我這三弟傷勢不輕,我要先接回山上施救,便不多留幾位了,這些銀錢,權當諸位兄弟的茶資。」

  「都說武當宋遠橋大俠仁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那弟兄們便不客氣了。」

  運鏢的鏢頭剛準備伸手去接銀錢,一個調笑中略帶著一些憤怒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大師兄何時下山來的?師弟這一路怎麼未曾見到你呢?」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見一個穿著道袍的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揣著手笑眯眯地看著這邊。

  「呀!怎麼一會兒沒見,大師兄你就變成禿驢了?莫不是趕路太快,把頭髮都給吹掉了。」

  聽到禿驢二字,那個和運鏢之人對話的壯漢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在場所有人里,唯獨只有他一個光頭。

  「欸?臉上怎麼還多了撮黑毛呢?我大師兄雖然為人呆板了一些,但也沒你這麼丑啊。」

  陸吾好似沒看到對方變得難看的臉色,依舊在嘲諷著對方的容貌。

  「我想起來了,師兄們和我說過,說大元有個汝陽王府,王府里養著三條狗,有一隻叫阿三的狗,腦袋禿的沒有半根毛,可臉上卻又沾著幾根毛,端的是又丑又橫......你就是那條叫阿三的狗吧?」

  此時,那些運鏢的人也反應過來了,面前這些人不是武當的道士,自己這趟鏢,差點又運砸了。

  那領頭的中年男子將背後的兩把短槍拼成一把長槍,起了一個中平架。

  「你們是誰?為何要冒充武當門人騙我鏢局?」

  可惜,根本沒人理會他,那禿頭阿三用手摸了一圈自己的光頭,身上的筋骨發出砰砰的爆鳴。

  「小道士,你是來找死的吧?」

  「誰來找死,還很難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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