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美人難過英雄關
少女突然的發難讓張翠山為之一窒，拿著茶杯的手也懸在了半空。
「姑娘也知道絕世好劍？」
少女眼角彎彎，笑得十分明媚。
「張五俠這話好生奇怪，這絕世好劍的傳聞在江湖上都傳遍了，小妹又不是聾子瞎子，該聽說的，自然也會聽說啊。」
張翠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發問有些蠢，尷尬的咳嗽了一下後，方才開口回道：「絕世好劍乃江湖神兵，我師兄弟二人遊歷到此，便想順便來湊個熱鬧，看一看這傳說中女媧神石鑄就的神兵利器。」
聽到張翠山的回答，少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若只是為了湊熱鬧，那小妹奉勸張五俠一句，這熱鬧還是不要湊為好，各路高手齊聚王盤山島，說不好會出什麼亂子。」
張翠山雖然未經情事，但也能聽出少女言語之間的變化，他不知道對方的態度為何會變得生硬起來，以為是自己的哪句話說錯了，想要開口辯解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一時之間，期期艾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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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吾看到這一幕，只能繼續感慨自己這五哥真是單純好拿捏，只能靠自己來助攻了。
「五哥，你還未跟我介紹呢，這位姑娘是你何時認識的啊？可是我那未過門的五嫂？」
「小師弟莫要胡說！」
張翠山慌忙打斷陸吾的瞎說，同時不忘去看少女的態度，發現少女並未發怒，緊張的情緒隨之消解了一些。
「之前我初到臨安的時候，本地恰巧有字畫文會，為兄就是在文會上遇到的這位姑娘，只是當時匆匆忙忙，只是打了個照面，本以為只是天涯過客，不期竟能再次遇到。」
「只是匆匆一面嗎？」
陸吾揶揄道：「一面就能讓五哥如此念念不忘，小弟真的很好奇，姑娘當時跟我五哥聊了什麼呢？我怎麼感覺我五哥的魂都要被勾走了啊。」
「小師弟你莫再胡說了。」張翠山都快急哭了，恨不得上手捂住陸吾的嘴。
「我當時想在文會上為師父挑一件壽禮，恰巧遇到了這位姑娘在售賣字畫，便聊了兩句，當天我還約了三哥一起乘船回武當呢，因此還催促人家動作快點，怎麼可能多逗留啊。」
張翠山這話剛說完，場中其餘兩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陸吾是一種瞭然的笑，而少女則是呆滯了一下。
「怎......怎麼了嗎？你們這是？」
張翠山察覺到船中的氣氛驟然變得有些不尋常，不由得有些奇怪。
「小道長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少女嫣然一笑，頰上淺淺的梨渦隨之盛開：「小妹自認整個過程中沒有露出任何破綻，為何小道長這麼快就懷疑到了我？」
陸吾搓了搓鼻子，笑道：「原因嘛......其實很簡單，姑娘身上的香粉味道太過特殊了，想來應當是某種名貴的香粉吧？我三哥身上，同樣有一點這種香味，一路過來，我只在姑娘一人身上聞到了這種味道。」
這並不是陸吾隨口胡謅，而是真正的大實話，雖然三師兄身上那縷香味極淺，但內家拳突破化勁之後，他對於自己身體器官的控制早已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範疇，那一縷淺淺的香味，他嗅得極為清楚。
「就......這麼簡單嗎？」
少女不敢相信，自己完美的計劃居然會因為這麼一個小小的失誤而暴露，說起來也是巧合，今早選香粉的時候，只想著讓張翠山認出自己，卻忘了有可能會暴露自己。
而此時張翠山也聽明白了兩人的啞謎，他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茶杯更是被直接捏碎了。
「是你害了我三哥？！」
船艙里的動靜驚動了外面的守衛，門帘被挑起，守衛剛想進來便被少女喝退了出去。
面對震怒的張翠山，少女嘆了口氣道：「張五俠可否先坐下，聽小妹解釋完一切再說可否？」
張翠山看到對方誠懇的態度，滿腔怒火也不知道怎麼發作，只得重新坐下，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對方。
場中的氛圍頃刻間便被調轉了過來，之前是少女埋怨張翠山不和她說實話，逼得張翠山想辦法哄人，現在是張翠山怨恨少女對自己三哥出手，逼得少女開始想辦法哄人。
曖昧就是這樣，理虧的人總要想辦法挽回關係。
而看到自己的目標已經達成，陸吾便也不再著急，端著一杯茶，靜靜的看著兩人表演。
「小妹姓殷，名素素，乃是天鷹教教主殷天正的女兒。」
殷素素第一句話便拋出了一個驚天炸彈，張翠山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驚的呆在了當場，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和自己頗為投緣的少女，竟是天鷹教教主的女兒。
「俞三俠......確實為小妹所傷，只是張五哥，小妹多說一句，就算小妹不出手，以俞三俠的為人和手段，他真的能將絕世好劍平安帶回武當嗎？」
張翠山聽到她驟然改口，將張五俠喚成張五哥，心中頓時砰砰亂跳，心神也變得無法集中，下意識地便認同了對方的想法：「姑娘說的是，以我三哥的性子，怕是早晚會著了賤人的道。」
殷素素重新綻出笑容，道：「五哥講理便好。」
陸吾看到這一幕，輕鬆的表情再次凝重起來，這是個高手，五哥今次真的要遭重了。
「小妹用蚊須針制住俞三俠後，便將他託付給了龍門鏢局，本想就讓他們將俞三俠送回去，可小妹實在是放心不下，便暗中跟在了鏢隊後面，那龍門鏢局果然窩囊得緊，居然差點將俞三俠送到惡賊手中，若不是陸吾道長及時出現，小妹就真的無顏再見五哥了。」
看著殷素素淚雨瑩然的臉龐，張翠山心中的怒火早已被盡數澆滅，憋了半天，只能問出一句：「姑娘為何要害我三哥，害了之後又為何要護我三哥一路？」
殷素素看著他的眼睛，開口道：「我是殷天正的女兒，奪劍是父親的命令，我不能不孝，可我......也不想看到你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