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血菩提
碧色海面之上,一條烏蓬小船隨著海浪不斷沉浮,陸吾五人就坐在這小船之中,隨著小船的起伏上下顛簸。
幸好五人都是內功深厚的高手,這才能穩穩地坐在船上,若是一般人,恐怕早被顛到海里去了。
「多謝陸兄出手相助,若非你嚇退了那殷教主,怕是我們師兄弟今日就不好脫身了。」
經過一開始的生疏,陸吾幾人也慢慢熟絡了起來,步驚雲雖然冷漠少言,但聶風和秦霜卻是好說話的人,三言兩語就和陸吾聊了起來。
聽到聶風的感謝,陸吾擺了擺手,開口道:「兩句話的事,算不上什麼幫忙,也幸好殷天正家大業大,這才能用師父的名號鎮住他,換個獨行俠式的通神高手,那我們才是真的懸了。」
江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獨行俠無所羈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有了門派傳承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人情往來,門派交涉,江湖規矩其實就是給這些人立的。
殷天正自然可以靠著武力強行將幾人留下,但這樣一來,他苦心建立的天鷹教也就別想保住了,所謂投鼠忌器不外如是。
「不管怎麼說,陸兄今次是救了我們師兄弟,聶風身無長物,無以為報,這枚異果,便送給陸兄聊表謝意吧。」
聶風從懷中掏出一枚紅彤彤的小果子,從外表來看,和前世常見的小番茄極為相似。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血菩提嗎?」
陸吾接過聶風手中的小果子,發覺這果子竟帶著一股熾烈的灼燒之感,在他的手心微微發燙。
「治傷解毒,增強功力,這顆不是什麼普通異果啊,風兄有這種好東西還說身無長物,實在是太謙虛了。」
陸吾也不客氣,將血菩提收入懷中,準備上岸之後找個安靜地方吞食吸收。
這時,坐在他身邊的劍晨突然開口問道:「步兄,不知上岸之後,你要去往哪裡?」
步驚雲冷冷的吐出四個字:「去找孔慈。」
雄霸已死,對於步驚雲而言,世間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東西了,他的餘生就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回到孔慈的陵墓之中,陪著自己的摯愛。
這想法自然沒什麼問題,只是在這裡說出來就顯得有些尷尬。
首先是秦霜,他才是孔慈的丈夫,步驚雲這話當面說出,若是旁人,定然會以為這是有意挑釁,少不了要做過一場,哪怕是親如兄弟的秦霜,此刻也有些尷尬的坐立難安。
然後是聶風,這是孔慈真正深愛的男人,步驚雲此時提到孔慈,難免讓他再次回想起那個尷尬的場面。
最後是劍晨,他雖然和孔慈沒什麼關係,但卻和另一個愛慕著步驚雲的女人有些糾纏。
「那楚楚姑娘呢?她怎麼辦?於大叔將她託付給你,難道你就不管了嗎?」
雖然心慕楚楚,但劍晨到底還是個正人君子,無名從小的教育讓他習慣性的先考慮別人,並沒有趁人之危的想法。
步驚雲沉默了許久,忽然伸手拍了拍劍晨的肩膀,開口說道:「劍晨兄,你我從小相識,你的為人我信得過,楚楚就託付給你照顧了。」
「那怎麼行,楚楚姑娘不會同意的。」
看著開始糾結的兩人,陸吾無聲的嘆了口氣,好婆媽的倆男人,幸好不用他管,否則就麻煩了。
他索性閉上眼睛,在心中閱覽起了雄霸留下的《三分歸元神功》,作為雄霸的壓箱底絕學,這功法還是值得研究一下的。
「風動雲卷,綿長剛猛......」
這門三分歸元神功雖然是從天霜拳、排雲掌和風神腿這三絕神功鍾脫胎而出,但卻只是取用了三門絕學的精華內核,因此並不需要修行者必須掌握三絕神功,只需跟著這門功法按部就班的習練,便可掌握這門凌厲無比,剛猛無儔的三分歸元氣。
但陸吾卻並不打算修行這門武功,原因很簡單,他的先天至尊功要比這三分歸元強的多。
張三丰這先天至尊功也不知是如何創出來的,三分歸元神功聚合了風神腿之綿長、排雲掌之剛猛、天霜拳之陰寒已是殊為難得,可先天至尊功卻是五行八卦,陰陽乾坤無所不包,外可吸納天地之力為己用,內可孕養周身,修真練氣,似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頂級功法被人用大智慧結合在了一起,陸吾越練越為之驚嘆。
至於他研究這三分歸元神功,其實是想逆推功法,看看能不能從先天至尊功中逆推出三種風格各異的功法出來。
「三分歸元,霜、雲、風同歸天時,是為歸元,以人力執掌天威......天力分化,寒霜陰冷,柔雲無相,狂風不盡,以先天乾坤之力,引天地罡氣為己用......」
陸吾感覺到了三分歸元功法里的三絕之長,體內的先天至尊功開始極速運轉,剎那綿長,無相剛猛,烈火陰寒,劇烈的內力波動和變化引起了船上其餘四人的注意,秦霜,步驚雲和聶風三人同時看向陸吾,又忍不住各自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訝和疑惑。
為什麼陸吾身上會突然出現天霜拳/排雲掌/風神腿的氣息,他到底在幹什麼?
沒等三人想通發生了什麼,陸吾的臉色突然變得極為難看,聶風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是內力不濟的表現,立刻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枚血菩提,直接塞進了陸吾嘴裡。
陸吾原本正沉浸在神功分化的快樂中無法自拔,可由於太過沉迷,居然沒有發現自身身體的情況,突然消耗乾淨的內力讓他卡在關頭無比難受。
關鍵時刻,一股熱流突然在他嘴裡炸開,他下意識的將這股熱流吞入腹中,原本枯竭的內力再次充盈,靠著這股新出現的內力,陸吾的最後一步終於跨過,一股不吐不快的衝動縈繞在胸間,最終化作了一聲長嘯吐出。
「啊!」
「快走!」
其他幾人立刻發覺了不對勁,運起輕功從船中一躍而出,他們剛剛離開,腳下的烏篷船便炸成了無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