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不必查了(求追讀!)
晚上,
隨著夜色覆蓋天際,關盛城反而變得更加的熱鬧,徹底沸騰起來,萬家燈火通明,嬉鬧聲不斷。
但是,
唯有城內占地遼闊,豪華龐大的馬家大宅院,此刻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一反常態的死寂無聲。
馬家大量的男人和女人站在寬敞客廳裡面,臉上的表情各異,有詫異,有驚喜,也有幸災樂禍。
此刻,
馬家之主馬權健跌坐在客廳里,目光赤紅,死死的盯著桌面上那團血肉殘渣,雙手死死攥出血。
「兒啊!我的好大兒,怎麼就沒了?」他的聲音悲戚萬分,胸腔劇烈起伏,滿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前兩天還為馬少安突破到凝元境,特地邀請好友,擺了好幾桌酒席,人人都誇他生了個英傑。
沒想到,今天噩耗傳來。他的兒子,被人打成了一團肉醬,還是在大庭廣眾下,死的十分悽慘!
而他的妻子,在看到這血肉的第一眼,就被巨大的悲傷和意外衝擊,暈倒了過去,已送入閨房。
隨即,
馬權健猛地抬眼,眼中殺意沸騰,一字一句從齒縫中,擠出聲音:「那個女人,她現在在哪裡?」
瘋狂的殺意席捲大廳,震得其他人微微顫抖。
一個衣著廉價的修士站在旁邊,立刻驚恐道:「馬大人,小人不知,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了。」
他正是在鍊金大商會的親歷者,為了一點被許諾的靈石好處,告知了馬家主商會內發生的一切。
夾縫中得利生存,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不知?!」
馬權健雙目赤紅,猛地拍案而起,然後一掌拍向了這個戰戰兢兢的練氣修士:「那要你有何用?」
砰的一聲!
這名練氣修士直接被一掌扇中腦袋,頭顱猶如西瓜一般,瞬間碎裂,紅的混合白的,流了一地。
這血腥突兀的殘酷一幕,直接嚇呆了大廳內的馬家婦孺,兩三個年紀輕輕的小孩直接被嚇哭了。
「閉嘴!!!」
馬權健死死的瞪了這幾個被嚇哭的小孩一眼,一臉的暴戾和殘暴。血水順著他掌心,不斷滴落。
「我兒大好前程,堂堂青雲宗天驕,宗主親傳!被人殘忍虐殺!死無全屍!豈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來人!」他猛地抬手,嘶吼著下達命令:「調動馬家所有護衛、私兵!即刻封鎖全城所有出入口!」
他的面色愈發猙獰:「挨家挨戶徹查搜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黑袍女人找出來!聽到沒!」
狂暴的殺意席捲整座客廳,所有馬家子弟、護衛供奉全部都噤若寒蟬,無人敢在這時出聲勸阻。
但就在這時,
一道沉穩蒼老、極具威嚴的聲音,驟然從外面緩緩傳入,聲音洪亮,居然一下子,就鎮住全場。
「站住!蠢貨!」
一名鬚髮皆白、身著素色錦袍的老者緩步走入。他脊背彎曲,面色陰沉,眼底藏著深邃冷厲。
正是馬家真正的掌權者,玄丹五重,馬山琮。
而此時,他的身邊,赫然正跟著那名付掌柜。
馬權健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父親,非但沒有幫助自己復仇,而且還阻攔自己,立刻悲怒交加。
他的聲音嘶啞:「爹!你幹嘛?少安慘死!血仇在前!難道我們忍氣吞聲,任由兇手逍遙法外?!」
馬老爺子看了眼被憤怒支配的兒子,眼底滿是失望。眼神銳利如劍,猛地一甩手杖,響徹滿堂。
「你想過去送死嗎?蠢貨。你知道那神秘女人的真實身份嗎?你讓整個關盛城看我們笑話?愚蠢!」
馬權健發瘋般大喊:「爹,少安是你孫子啊!」
「我這麼多年不把權利徹底下放給你,是有原因的!你要是能把你腦子從女人身上移開,或許有一天,這家就是你的。老子一點都不想管這些破事!」
馬權健渾身僵立,滔天怒火被強行桎梏,劇烈起伏,憤怒不甘層層交織,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啊!!!」
馬老爺子滿是不悅,悶哼一聲,嘶啞道:「傳令下去!嚴禁家族的任何人外出滋事。所有探子,徹查那名黑袍女修的底細,查清她入城的真正目的!」
話音剛落!
夜色暮暮的天空上忽然傳來一道冰冷淡漠的女聲,驟然響起,驚得一眾馬家男女瞬間冷汗直流。
「不必查了!我,親自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穿透整座客廳,帶著凌駕眾生的冰冷漠然,瞬間就讓全場變得無比死寂。
「誰?!」
「是誰?」
「小心!」
滿堂之人頭皮炸裂,齊齊轉頭,驚駭萬分地望向天空,只見不知何時,天空上面多了一道黑影。
接著,
嗖的一聲,那道被黑袍籠罩的纖細身影落了下來。身上的黑袍和斗笠輕晃,卻始終遮住了一切。
正是冷清離!
她孤身闖入了馬家腹地,還悄悄旁聽了一會。
「她是……」
「就是她殺死了少爺!」
「好大膽…」
一瞬間,滿廳馬家男女瞳孔驟縮,表情各異!
那鍊金大商會的付掌柜見狀,瞬間僵在原地,繼續苦笑,一時間不知道還該不該用手遮住面部。
「你!就是你這女人,殺死了我的好大兒?!」
暴怒不甘的馬權健渾身一震,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眼底恨意滔天,恨不得朝著冷清離直接衝去。
但是,
馬老爺子本人卻面色凝重無比,蒼老的身軀都驟然一僵,肉眼可見的蹦得緊直,趕緊按住兒子。
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這邊剛剛下令暗中調查,對方竟然就毫無畏懼的現身,仿佛從一開始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這份底氣,這份肆無忌憚的從容…讓他顧忌。
而且……
他剛剛的靈識並沒有感知到這女人的存在,要麼是她的速度過快,要麼是她瞞過了自己的感知。
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已經超出他的預估!
「馬家主,你冷靜一下。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一旁的付掌柜依舊苦笑,連忙和稀泥,知道出現在馬家的自己,肯定已經得罪了這位神秘女人。
「不簡單?我只知道我好大兒死了!他將來肯定能成為玄丹修士!」馬權健馬上反駁道,有些癲狂。
其實他對於付掌柜,心中是有些怨念不滿的。畢竟他的兒子死在鍊金大商會,死在了他的面前。
要不是因為他是鍊金大商會的人,他早就想…
「哦?」
冷清離緩步上前,姿態輕鬆,仿佛在郊遊。她的斗笠輕垂,黑色絲袍遮臉,勉強看見白色面具。
她的目光淡淡掃視一圈滿堂驚懼死寂的人群,最終目光落向面色陰沉的馬山琮,聲音淡淡響起。
「馬老家主,你那紈絝孫子,是我殺的。因為他想搶奪我已經付過錢的丹藥,不給他就要格殺我。」
馬老爺子聽到這裡,臉色不變。因為前不久,他就從付掌柜的嘴裡,聽到了最客觀真實的經過。
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孫子的錯!但那可是他的孫子!他心中其實比馬權健要更加的難受憤怒。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若干年後他的孫子將會成為馬家第二位玄丹境。到時候他馬家將會更強盛。
冷清離的目光幽寒,敏銳的看出了馬老爺子的心思,嘴角一揚,用一種挑釁似的語氣,冷冷道。
「怎麼?生氣?想殺了我?」
一瞬間,死寂蔓延全場,所有人大氣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