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猩紅獵手
夜幕垂落，吞盡河木鎮。
唯有牛馬酒館獨留燈火。
一樓喧鬧，滿是往來人類與豬頭人，在舉杯酣飲與賭錢。
二樓靜默，樓下嘈雜被擋去，長廊寂寂，夜風輕拂窗沿。
最內側大房間內。
牛津睡得很深沉，絲毫沒覺察窗前，那如死神般的身影。
路西斯壓低三角帽，扯緊臉上紅布，整張臉隱於暗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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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暗殺的危險係數，遠遠超過幹掉豬頭人扎克那會。
一樓熱鬧絡繹不絕。
二樓有巡邏豬頭人。
他稍有不慎就會被察覺，導致暗殺失敗，造成嚴重後果！
所以……
咻——！
寒光炸裂黑暗。
黑鐵匕首，精準狠戾、毫無拖沓地狠狠插入牛津喉嚨！
噗嗤！
血液噴涌而出。
路西斯迅速抬手遮擋面部，並後撤步，避免被血液濺射到。
！！！
牛津猛地睜開眼，目中儘是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在防守這麼嚴密的情況下，竟還能有人闖進來，刺殺自己！
「咕……你……咕咕……」
他拼命想發出呼叫，但因喉嚨被短刃穿透卡住，血液堵塞，根本發不出有效呼聲。
牛津瞪著鼓鈴般的牛眼，震驚與恐懼之色盡顯。
「借著權力去欺凌弱小、陷害無辜，導致諸多家庭妻離子散。」
「牛津，你早就該死了。」
路西斯低聲數出牛津的罪責，眼眸冷入骨髓。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牛津瞬間恍然大悟，知道來人是路西斯！
他目光瞬間從震驚，轉成極致的怨毒與憎恨，眼球血紅一片。
「死吧。」
路西斯沒有過多浪費口舌，當即抽出另一柄匕首，二度刺下！
這次目標是牛津的心臟！
不——！
牛津目露極致的驚慌恐懼，拒絕死亡，拼命想掙扎。
但生命的急速流逝，讓它生不出一絲一毫反擊力量。
「看你的眼神，你似乎在恐懼？」
聽到這話。
牛津以為事情有所轉機，眼中的恐懼與仇恨，瞬間化為極致的求饒與認錯。
「哼，別做美夢，不僅是我，那些被你坑害、坑殺的無辜者們，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好好下深淵，去跟魔鬼們懺悔去吧。」
一句短話，徹底判定了牛津的結局。
死神立即投來目光，牢牢鎖定牛津。
他，必死，無處可逃！
噗嗤！
血液再次噴涌，牛津生命僅剩最後幾秒，再無掙扎反殺的可能！
路西斯與牛津之間的恩怨，在此徹底了結！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必定會降臨！惡人終將被審判！
牛津睜大眼睛死不瞑目。
他直到死都不會想明白！
一個醉鬼！
怎麼會在區區幾天時間裡，產生這麼翻天覆地變化！？
「結束了……」
路西斯深深吐出口氣，心中枷鎖終於卸下。
那積壓數天，不，是兩月的仇怨隨之消散。
他感覺氣血疏散，精神煥發，靈魂升華，舒暢不已，宛如新生！
紫水晶眼眸那絲渾濁灰霧消散，他瞳孔變得更加的明亮、透徹！
「雖然解決了牛津，但我目前的處境，仍然不樂觀……」
路西斯沒有急著離開。
他將兩柄匕首從屍體中拔出，再次補上兩刀，以確保對方不會突然詐屍。
「根據獲得的信息，牛津還有個義弟馬恩，也是獸人，在亞楠陸軍學校就讀，深得導師器重。」
他目露思索，將匕首再次拔出，然後將短刃歸鞘。
這麼做的目的，是不留證據，避免無辜者被牽連。
「另外，還有豬頭人扎克的表哥，焰聖騎士團老兵查克……」
遠敵有軍校馬恩，近敵有老兵查克，路西斯處境並不安穩。
「這兩人，我得時刻關注他們動向，避免被他們先發制人。」
路西斯眸子冷硬，充滿肅殺。
「如有必要……就找機會，將他倆統統暗殺！」
他深知斬草不除根，必將後患無窮的道理。
雙方已結下死仇，和平相處，已是不可能。
但他仍有自己的底線。
若對方一直不知情，或是沒顯露出要害自己的意願，他也不會動手殺人。
思緒萬千後。
路西斯準備用幾分鐘，快速搜索牛津房間，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結果還真有！
一個錢袋子、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小寶箱，以及摺疊好的設計圖紙。
沒時間細看。
路西斯快速將這三樣東西收入囊中。
他目光如炬，步如鬼魅。
在幾個巡邏豬頭人眼皮底下，故意一閃而逝的，暴露出自己戴著紅布的側臉。
「咦？俺眼花了？俺剛剛……好像看到一個蒙著紅布的傢伙，從走廊中跳出。」
「哼哼，你沒眼花，俺也看到了。」
「那個人類，有點眼熟……啊！俺想起來了！那不是黑市的獵人殺手，人稱【猩紅獵手】的傢伙嘛！？」
「哼哼，【猩紅獵手】？他來俺們地兒想幹啥？」
「笨啊！他綽號中有獵手兩字，肯定是來殺人的……臥槽！」
「哼哼，俺們快去通知老大！」
不多時，兩聲驚恐的真豬叫，響徹牛馬酒館上空。
「嗷！全能天主在上！老大被人宰了！」
「哼哼！俺們這個月薪水要沒人發了！」
發現老大被斬殺的豬頭人們，立即奔走相告，大喊著刺客，亂成了一坨。
而此時。
路西斯已轉瞬沒入漆黑深巷，周身隱匿於黑暗，不露人影。
淡淡的月色，自建築縫隙漏下數道微光，為他指引著道路。
他全速疾行，避開沿途燈火，很快離開小鎮抵達郊外小河。
隨後。
他脫下衣裝，將藏在樹下的另一套換上，把匕首等作案工具捆好，全扔河裡。
「官面上的麻煩消除，只剩下私人恩怨。」
路西斯低喃一句，再度潛入黑暗，往自家石屋方向疾馳而去。
嘩啦啦……
水流叮咚。
郊外小河泛著淡淡月白波光，晚風捲動野草，沙沙作響。
他前腳剛離開，後腳一個幽暗人影，緩緩從死角里踏出。
是黎塞留。
一直跟在古拉旁邊的那名兜帽男子。
「殺伐果斷，不畏強權，心性堅韌，體格健碩，非常不錯，是可造之才。」
黎塞留嘴角微揚，靜靜佇立。
一雙鎏金般耀目的黃金瞳，凝視著路西斯，那消融於黑暗中的背影。
「我很期待明天的會面，希望能有機會與你合作，路西斯·蘭佩路基。」
晚風掀動開他的寬大兜帽。
露出深邃輝暗的絲綢長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