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黎塞留與李斯特（下）
正午烈日高懸，老街空蕩靜謐。
熾白陽光灑進破敗建築，牆體破損，灰塵在光中浮動。
熱風順著牆體破洞鑽進來，帶著乾燥氣息與兩道人影。
「這裡平時無人光顧，我們就在這裡訓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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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方的黎塞留轉過身，瞧向身後李斯特。
「把你對你能力的所有了解，盡數告知於我。」
「我的能力……」
李斯特思索一下，把自己的情況全盤告知，包括自身小時候，被養父當做實驗素材的悲慘經歷。
「原來如此……」
世界無邊的黑暗，而我無邊的渺小……
但縱使如此，我也得點燃自己，成為星光，拂去那無盡長夜，建立人們能安居樂業的光之國……
黎塞留心中思緒萬千。
他重重嘆了口氣，徑直走向李斯特，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抱住眼前的少年。
！
李斯特一時愣在原地。
「辛苦你了，孩子。」
黎塞留輕輕拍著李斯特稚嫩的背，語氣柔和溫暖地接著說：「那些煎熬，都已過去了。」
「往後不會再有人，把你當成工具肆意傷害，你的未來，可以由你自己做主。」
「我知道，你所受過的所有傷痛，不會一瞬間就徹底消散。」
「但我希望，你能在我們這裡，獲得可以撕毀過去傷痛的力量。」
「黎、黎塞留先生……」
感受著黎塞留身體與精神上，傳來的磅礴且溫暖的波動，李斯特忽然很想哭。
他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很想哭。
「想哭就哭吧，孩子。」
黎塞留摸了摸泫然欲泣的少年腦門。
「你有這個權利，這是你的自由，悲傷只有在釋放出來時，才能獲得輕鬆，才可收穫未來的幸福。」
這話一出。
一貫堅強的李斯特再也忍不住，趴在黎塞留不夠寬厚，但卻如父親般溫暖的胸膛上，放聲大哭。
「嗚嗚！對不起洛恩！對不起！嗚嗚……」
「在你被送去進行最後一場實驗前，我若不是害怕你滿目瘡痍的身軀，而拒絕跟你一起玩遊戲……」
「嗚嗚……你或許就能保持住身心平衡，不會演變成爛泥怪物了……嗚嗚……」
李斯特哭喊著，對年幼時自己做出的決定，十分悔恨。
黎塞留輕輕拍著李斯特的背，低聲安撫，黃金瞳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深淵教團【博士】。
窮凶極惡之徒，苦難的製造者，建造多處孤兒院，秘密進行著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
罪大惡極！
黎塞留眼底陰霾一閃而逝，沒有再過多回想。
【博士】這人所代表的黑暗，遠不是科隆大主教所能比的。
如果將科隆大主教，比作榨出血水的磨盤，那【博士】便是肉與魂的碾碎機。
李斯特哭了很久，很久……
仿佛要把這些年來的所有悔恨、傷痛，盡皆拋向過去，迎回屬於自己的未來。
待李斯特平靜下來後。
黎塞留緩緩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鄭重，直視少年。
「這個世界被黑暗籠罩已經太久，無數和你一樣受盡磨難之人，孤立無援，在深淵之中苦苦掙扎。」
「我絕不強迫你馬上扛起重責，化身刺向黑暗的光之尖刀。」
「但若是你願意，便可化作點點星火，以微光碟機散陰冷，溫暖那些仍在黑暗裡苦苦跋涉之人。」
說著，黎塞留向李斯特伸出強有力的右手。
「只要你想，我隨時能點燃你身上星光，助你照亮自己與旁人的道路！」
李斯特擦乾眼淚，神色堅定，馬上握住黎塞留遞來的光輝。
「這正是我所想做的事，黎塞留先生！」
……
「燃金術士，顧名思義，燃燒金屬後使用術法的專長者。」黎塞留說道。
李斯特專心聽著，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吞下金屬碎屑後，在胃裡感受到一股燃燒感。」
「那股燃燒感便是你的能量，如果能量不足，即使吞下金屬，也無法燃燒。」
黎塞留拿出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試劑瓶，裡面晃動著多枚細微金屬碎屑。
「現在我要測試一下你的天賦。」他遞出試劑瓶，「你把裡面液體一口氣喝完，然後把感受告訴我。」
李斯特接過，一口喝完。
「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變化。」
李斯特依言閉上眼。
黑暗中，他感覺胃裡在翻湧沸騰、翻江倒海，其中有三股金屬力量最為強烈。
它們互相吞噬著周遭的金屬，壯大自身，互相征伐，最終一同湮滅。
它們消失在他胃裡，化作一股濃郁的金屬蒸汽，直直往上翻湧蒸騰。
「呼！」
李斯特瞬間睜開眼，眼眶通紅，口鼻冒著滾滾白霧。
「先生，我這是……」
「恭喜，李斯特，你是燃金術士中的多燃者。」
黎塞留露出笑容，黃金瞳布滿喜悅。
非常好，我方又增加了一名強力的超凡者！
只要古拉他們能找到自身契機，並且我也能尋得，隱藏在島上的那柄神瑛刃……
那我來這座島的最初任務，便算完成，可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不過在走之前，懷斯曼那些人策劃的邪惡陰謀，我得先解除掉，否則我心難安。
「多燃者是什麼？先生。」李斯特緩和好身體後，問道。
「那是燃金術士的天賦。」
「單燃者同一時間，只可燃燒一種金屬，而多燃者可同時燃燒複數金屬，這其中戰力差距不言而喻。」
「大部分燃金術士都是單燃者，你身為多燃者，天賦可以說是非常不錯！」
說完，黎塞留鼓起了掌，再次祝賀。
「嘿嘿，謝謝先生。」
李斯特撓了撓頭，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好了，那麼接下來，我該給你講解，各種金屬燃燒後獲得的效果。」
黎塞留再次拿出試劑瓶，與之前給李斯特不同的是，裡面的金屬碎屑要更多。
他一口吞下。
「首先是鐵。」
黎塞留話音一落，身體湧現燃燒波動，皮膚瞬間緊繃，閃爍著金屬光澤。
他拿出一柄匕首，拉開左手袖子，往上狠狠一紮。
鐺！
金屬爆鳴，火星飛濺，匕首崩開了一個小缺口。
「燃燒鐵，便能獲得金屬皮膚，骨骼密度也會提升，攻守兼備，是近身戰時必備金屬。」
「好強！太強了！有了鐵！簡直刀劍不入啊！」李斯特一臉興奮。
「你不要高興太早，雖說可獲得金屬表皮，但其強度，還要取決於你體內的燃素能量。」
黎塞留開始潑冷水。
「如果你燃素強度不夠，或是過少，又或者鐵的含量不純，獲得的效果也會打折扣的。」
「原來那股燃燒感的能量，叫燃素。」李斯特點頭，「那該怎樣增強自身燃素？」
「一，平時多補充金屬，只燃燒不發動能力。」
「二，依靠觀想法，感悟潛藏在大地中的燃素波動，將其提煉成自己的能量。」
話盡。
黎塞留將一本印有全能天主聖徽的冊子，遞給李斯特。
「鋼鐵教廷的冊子？」
李斯特瞪大眼睛，內心萬分疑惑。
先生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