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借刀埋雷
沈墨回到藥房,翻來找去,找到了一種叫做「安神香」的珍貴藥材。
這種香能讓人心境平靜下來,睡得安穩。
堪稱養生寶物。
但是……
沈墨嘴角微勾。
他記得之前徐蕭煉製鼎爐的時候用了大量的「極陰藥」,至今避暑山莊的房間裡還殘留著那股味道。
而左使剛剛去過那裡,衣必然沾染了藥氣。
安神香本身是無毒的,極陰藥的藥氣也沒什麼害處。
但兩者相遇,會瞬間轉化為一種獨特成分。
它不會馬上發作。
但每至月圓之夜,左使魔功逆行時,這藥氣就會發作!
最嚴重的後果,就是心脈寸斷,走火入魔而亡!
「拿了我的命門,那我也得握住你的死穴。」
沈墨自言自語,把安神香放入香爐中,端著香爐來到左使的房間。
「左使大人,」沈墨敲門進來,「現在已經很晚了,奴才給您點上安神香,好讓您能睡個好覺。」
左使正在運功調息,點了點頭:「放一邊就行。」
沈墨恭敬的把香爐放在窗邊,點燃了香料。
裊裊青煙升騰起來,淡淡的香味飄散開來。
左使吸了一口,眉頭稍微舒展了些:「這香不錯。」
「這是侯府珍藏多年的上好的安神香。」
沈墨笑著說道:「專門用來款待貴賓的。」
「行,」左使擺了擺手,「下去吧。」
「奴才告辭。」
沈墨離開房間,把門輕輕的關上了。
回到小院兒,他還沒休息半個時辰,就聽見晴兒急急忙忙的聲音:「墨哥兒,不好了!」
「怎麼了?」
「左使他……他忽然行功走火,說是慾火攻心,要……要夫人去侍寢!」晴兒急得都要掉眼淚了。
沈墨的臉色劇變:「什麼?!」
他沒有任何猶豫,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內院。
……
蕭玉鳳閨房外面。
「砰!」
房門被人用腳踢開了。
血袍左使站在門口,周身繚繞著詭異的血霧,眼球布滿血絲。
蕭玉鳳驟然驚醒,見到左使,臉色蒼白:「左使大人,您這是……」
「本座修煉魔功,慾火焚身罷了,」左使舔了舔嘴唇,眼露邪光,「本座還沒嘗過相府千金的味道,今天晚上你就來侍寢!」
「左使大人!」蕭玉鳳強作鎮定,「我父親是當朝左相,我是朝廷冊封的三品造命,有孕在身,你這樣做,不怕朝廷問罪嗎?」
「相府?」左使狂笑,「本座乃魔教左使,先天境強者,朝廷哪怕是派出萬人大軍,照樣拿不下我!」
他一步一步的向蕭玉鳳逼近。
蕭玉鳳無路可走,靠著牆,咬牙說道:「左使大人,府中亦有其他女子,我可以……」
「你少廢話了,」左使詭異一笑,「本座今天晚上非要了你不可!」
就在這時!
「左使大人且慢!」
沈墨捧著一碗藥汁衝進房間,擋在了蕭玉鳳的身前。
左使微皺眉頭,隨手一揮便是一道罡氣。
「砰!」
沈墨整個人被震飛了出去,撞到了牆上。
但他咬著牙爬起來,又撲到蕭玉鳳面前,拼命磕頭。
「左使大人饒命!夫人碰不得啊!」
沈墨滿臉驚恐,聲嘶劇烈:「左使大人,奴才並不是有意冒犯您,實在是夫人有問題!」
「如果左使大人動了她,會損傷到您的根基!」
「劇毒?」左使停了下來,目光陰沉,「你這狗奴才,敢胡說八道?」
「奴才不敢!」沈墨磕頭如搗蒜,「夫人體質特殊,懷孕後,被相府高人種下了南疆絕毒守宮蠱來保胎!」
「守宮蠱?」左使皺起眉頭,「這又是何物?」
「正是!」沈墨哭喪著臉,「這蠱毒專吸取陽氣來保護胎兒,誰若與中蠱者強行交合,陰毒就會順著精關倒灌,廢掉採補者的一身修為!」
左使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修煉的是採補邪功,最忌諱的,就是陰毒反噬。
「你怎麼證明?」左使冷聲問道。
「奴才可以驗證!」
沈墨發抖著從懷裡拿出了銀針,爬到了蕭玉鳳的身邊。
此時,蕭玉鳳已經鎮定了些,看著沈墨,眼中異彩連連。
沈墨輕觸著她的脈搏,低聲說道:「夫人,忍耐一些。」
他把銀針刺進蕭玉鳳手腕上的「曲池穴」。
這個穴位和心脈相連,是沈墨之前給蕭玉鳳治療寒毒的時候埋下的後手,在這裡放了一滴經過特殊炮製的「血引子」。
銀針刺入。
從針眼處流出一滴略顯暗沉的血液。
左使的鼻子微微一動,立刻就感覺到了真氣對這滴血液的強烈排斥。
「這……」
「左使大人明鑑!」沈墨砰砰磕頭,「這就是守宮蠱的蠱血!此毒非常陰毒,一旦沾染上,後果無比嚴重!」
左使看著那滴黑血,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他是魔教左使,自然知道南疆蠱毒很不好惹。
一旦中蠱,輕則傷及元氣,重則經脈盡斷。
「哼!」左使厭惡的甩了下袖子,轉身離開:「晦氣!」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冷冷地對沈墨說道:「你這個狗奴才倒是很忠心。」
「奴才不敢……」沈墨低聲應諾。
左使揚長而去。
房間裡只剩下沈墨和蕭玉鳳。
蕭玉鳳渾身無力,差一點就癱倒在地,沈墨趕緊扶住她。
「夫人……」
「你……」蕭玉鳳看著沈墨,眼神非常複雜,「你剛才說的守宮蠱……」
「是假的,」沈墨苦笑一聲,「那滴血是我之前給夫人治療寒毒時留下的後手,足以蒙蔽左使。」
「你早就預料到左使會對我不利嗎?」蕭玉鳳眼神微冷,問道。
「不是預料到,而是預防。」
沈墨扶著她坐下。
「左使修煉採補邪功,必定好色。而夫人又是相府嫡女,他定會生出歹念。我只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蕭玉鳳看著他,忽然就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出來了。
「沈墨,你知不知道呢?這麼多年以來,從來沒有一個人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
「我父親只重權勢,母親早已去世,夫君也處處防範著我……」
「只有你,不顧一切,在那危急時刻下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