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空手套白狼，榨取傳承
面對生死威脅，沈墨不閃不避，反而冷笑了一聲：
「你強行提氣，湧泉穴是不是猶如針扎？不到三息，你就會七竅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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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你就動手。」
左使心中一凜，下意識感受了一下。
果然！
湧泉穴處有刺痛感，感覺好像有很多根鋼針在刺！
他立刻停止了真氣運轉，額頭滲出冷汗。
什麼情況？
自己明明只是稍微提一下氣，怎麼會這樣？
「我勸你最好別動，」沈墨的聲音依然平靜，「你體內藥力已經侵蝕到足底經脈了，現在強行運轉功法，只會加速死亡。」
左使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咬著牙收功。
等到真氣散去，他身上針刺一樣的疼痛才慢慢減輕。
他癱坐在椅子上，全身都是冷汗。
這個鬼面藥師……非常奇怪！
不但是準確說出自己的傷勢，而且能夠預知自己提氣時的反應？
左使的眸中閃現恐懼之色。
「閣下真是神醫，」左使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恭敬，「是在下唐突了，請神醫海涵。」
沈墨又坐回了太師椅上，心裡暗自冷笑。
剛才之事情不過是他提前在密室里燃燒的線香中，加入了一點「阻氣散」。
該藥無色無味，吸入體內後會暫時阻礙真氣運行，從而產生經脈疼痛的假象。
再加上他準確的病理分析，才讓左使相信了。
「你的傷勢，比你所想的要嚴重得多。」
沈墨慢吞吞的說道：「你修煉的功法太過剛猛，至陽至剛，本來就容易造成陰陽失調。」
「三個月前，你又接觸到極陰之物，致使體內陰陽失調，真氣運行不暢。」
「現在正值月圓之夜，藥力爆發，導致走火入魔。」
沈墨一邊說，一邊把超越這個時代的病理學知識，來裝成玄學理論。
什麼「任督二脈陰陽不和」「氣血逆沖三焦」……
一套接一套，把左使說得一愣一愣的。
「那……還有救嗎？」左使低聲問道。
過了一會兒，沈墨嘆了一口氣，說道：「難。」
左使心裡沉甸甸的。
「但是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沈墨話鋒一轉，道：「你的功法太過剛猛，缺少柔性調和。」
「我要以針灸之法疏通經絡，但也要了解你功法前四層的行氣路線，否則一旦失誤，即使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左使的臉色大變。
行功路線，可是魔教的核心機密！
尤其是《天罡霸體訣》，它是魔教三大至高傳承之一！
一旦泄露，教主那邊就無法交代了！
「怎麼了？」沈墨語氣冰寒，「你是想死嗎？」
左使咬著牙，臉上滿是掙扎。
命重要，還是功法重要？
沈墨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坐著。
他很清楚，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顯得很急躁。
一旦讓對方感覺到自己對於功法有需求，就會引起懷疑。
良久。
左使終於抬起了頭來，咬牙道：「好！我來說！」
「但是只能說出前三層！」他補充了一句，「再多說也沒有用。」
沈墨點了點頭：「夠了。」
左使深吸了一口氣，就開始詳細的講解功法。
「天罡霸體，以身作鼎，以氣為火……」
「煉體境，從湧泉穴開始，真氣沿著足少陰腎經向上運行……」
「鍛骨境，用氣血來鍛鍊全身的骨頭……」
「開脈境，打通十二正經……」
「搬血境……」
沈墨靜靜的聽著，眼底閃過一絲炙熱。
此功法比他所想的，還要霸道！
果然是魔教至高傳承，效果非比尋常。
而且，左使所說行氣路線與他在廢藥鼎中所見殘篇完全一致！
還有一些重要細節被補充了進去！
等左使說完，沈墨點了一下頭：「原來如此，難怪你會走火入魔。」
「這功法雖然很霸道，但是也有明顯的缺陷。」
左使一呆：「有漏洞嗎？」
「你修煉到搬血境時，應該已經發現了。」
沈墨語氣淡淡：「每次搬運氣血的時候，心臟負荷很大，稍不注意就會受到反噬。」
左使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的！
這正是他一直想隱瞞的秘密！
每次修煉到關鍵時，胸口就會非常疼痛，好幾次差一點就要走火入魔了。
這個最近在黑市聲名鵲起的鬼面藥師，究竟是什麼人？
「看來我並沒有說錯，」沈墨站起來，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針囊，「脫掉上衣，躺下。」
左使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他現在，別無他法。
沈墨打開針囊，裡面是一排銀針。
他伸手按了一下左使胸口，又看了看左使的背脊，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左使的經脈受傷情況可以反映出行功路線。
也確實與天罡霸體訣上所寫的是一樣的。
這表示，對方沒有說謊。
沈墨拿了一根銀針，再加上一些猛藥，給左使扎針。
「嘶！」
左使全身發抖，額頭的青筋也鼓了起來。
銀針刺入，一股灼熱的藥力就順著經脈往裡沖，跟體內的真氣相互碰撞。
「忍住。」
沈墨寒聲說道：「我是在強行壓制你體內異種藥力，會非常疼痛。」
左使咬著牙，拳頭攥緊。
沈墨手不停，一根根銀針刺下去。
他表面上是為左使疏通經絡，實際上就是用藥物來緩解症狀。
真正的走火入魔，並不是幾針就可以治癒的。
但左使並不知情。
等到最後一根銀針落下，左使體內的真氣也漸漸平息了。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慢慢減輕了。
「呼……」
左使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謝謝神醫！」他努力坐起來，想要行禮。
「先別動了，」沈墨按住他，「你的傷還沒好。」
「什麼？」左使一愣。
「目前我只是一時壓制住了你體內異種藥物的作用。」
沈墨呵呵一笑，說道：「但是要根治的話，還需要進行七個療程。」
「每隔三個月，你就要來找我領取一份藥物，連續服用七次，才可以完全消除體內的異種藥力。」
「不然的話……」
沈墨沒有再說下去，但話語中的那份意思，卻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