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數據生命
與此同時，荒廢的別墅深處。
當趙軍來到地下室的門口時，那扇原本被鎖鏈鎖住的大門已經被打開了。
不是由內而外被強行破開的，而是火蟻直接從外面解開了那些鎖鏈，將被困在裡面的怪物放了出來。
「你這是在找死嗎？」
看著渾身肌肉鼓脹的火蟻，趙軍難得流露出了一絲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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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對方的戰鬥服已經黑筋暴起，趙軍的眼神卻依舊犀利如利刃，絲毫不畏懼此刻的火蟻。
「找死？」
「不，我只是好奇而已。」
眼見火蟻緩緩的轉過身來，趙軍這才發現對方的胸口竟然嵌入了一枚怪異的羅盤。
那羅盤不是戰鬥服原本有的東西，而是硬生生嵌入其中，成為了火蟻身體和血肉的一部分。
就連原本的戰鬥服，似乎也有與火蟻融為一體的趨勢。
纖維與皮膚粘連，血管與管路交融……
此時此刻的火蟻正在一點點失去自己作為「人」的屬性，儼然變成了一副怪物的模樣。
「嚴格受到各國管制的『高強度記憶金屬』，居然被鑄成了一扇大門，換你難道就不好奇裡面關著的是什麼東西嗎？」
聞言，趙軍儘管表面看不出任何的變化，心下卻立時一驚。
這個世界的科技與發展路線與姜呂尚前世截然不同。
各式各樣的黑科技層出不窮，記憶金屬便是其中最有名的一項。
據說為了爭奪最初的合成配方，東大和美帝之間甚至差點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戰爭，一度讓世界走到了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邊緣。
哪怕就是到了現在，記憶金屬的合成配方經過無數次疊代，已經形成了無數的分支。
可用這些配方產出的記憶金屬，卻依舊是受到各國嚴格管制的軍用產品。
【柳葉那混蛋……到底還瞞了多少東西？】
腦海中不禁閃過這麼一個念頭，趙軍本能的想要看清那個地下室里的東西。
結果下一刻，火蟻猛踏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了趙軍。
咣！
電光石火之間，趙軍本能地側身閃躲，同時一肘狠狠撞向對方的正臉。
這一瞬間，趙軍感覺自己仿佛肘在了一面鐵壁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的想要收回胳膊。
可緊接著，趙軍就意識到糟了。
因為正面硬扛他一記肘擊的火蟻獰笑著抬起頭，竟將手伸向了他的腰間。
那是趙軍的配槍，為了這次行動，他還專門配裝了用於針對強化人員和重型防護裝備的高侵徹彈藥。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走火的配槍掉落在了地上。
然而強行扭轉腰杆的趙軍卻已經顧不得思考太多，順勢一記大擺拳再次砸向了對方的側臉。
………………………………………………………………………………………………
就在火蟻、趙軍二人糾纏之際。
姜呂尚也正式進入了柳丫頭此前所在的夾層空間。
作為介於現實世界與虛數空間之間的夾層，這裡沒有常規的物質概念，有的只是空洞的虛無。
「這種感覺……還真是微妙？」
姜呂尚可以清楚的看到外界發生的事情，包括李奇桐打電話的畫面。
「畫面可以看到，聲音可以聽到，卻聞不到碰不到……」
「更重要的是，我現在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物質、能量還是信息？」
就在姜呂尚疑惑之際，夾層空間再次閃過藍綠相間的網格。
滋滋滋……
這一次，姜呂尚可以清楚的聽到宛如電流般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出於某種與生俱來的本能，姜呂尚驟然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自己頭頂上空的方向。
撕拉……
只見一隻漆黑的、長滿了雜亂毛髮的翅膀，赫然從那藍綠相間的網格中鑽了出來。
當那隻翅膀宛如利刃般撕裂空間的時候。
一隻長相怪異、宛如長毛蝙蝠般的怪物出現在了姜呂尚的視野中。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那隻怪物猛地從空中俯衝而下，如同獵鷹般狠狠撲向了姜呂尚。
奈何，姜呂尚的反應和警惕性都比它想像中的要高得多。
咻！
只見姜呂尚果斷拔出後腰的連弩，然後一隻弩箭就貫穿了那隻怪物的嘴巴。
但是令姜呂尚萬萬沒想到的是，明明被弩箭貫穿了嘴巴，可那怪物居然只是飛行軌跡一歪，就再次飛撲了過來。
咻！咻！咻！
不敢再有任何的保留，姜呂尚這次幾乎是一次性的射完了所有的弩箭。
那隻長得跟蝙蝠一樣的長毛怪物終於再也扛不住，直挺挺的從空中栽落了下來。
啪嗒！
在其墜地的剎那，一聲極其詭異的破碎聲傳入了姜呂尚的耳中。
待到姜呂尚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隻怪物竟然化作了漫天的馬賽克，就這麼十分突兀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
愣愣的看著那團還在逸散的馬賽克，姜呂尚體內的第二個心跳再次跳動了起來。
不過姜呂尚現在卻並沒有心思去關注它了，而是緊盯著那團逸散的馬賽克，腦海中閃過的卻是自己的超能力。
「記憶宮殿，解析能力，還有我的超能力……都和這裡有關嗎？」
就在姜呂尚愣神的間隙，那些溢散的馬賽克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一樣，毫無預兆的朝著他湧來。
「呼！」
霎時間，姜呂尚的周身形成了一股無形的馬賽克風暴。
也就是在這一剎那，姜呂尚的內心忽然生出了一股明悟——這些是數據！
或者更準確一點來說，這些馬賽克的本質是信息洪流，是與那份【Gantz戰鬥服】一樣的訊息。
要說兩者唯一的區別，恐怕就是承載【Gantz戰鬥服】訊息的，是那件仿製版的戰鬥服。
而承載這股數據訊息的，卻是一隻長得像蝙蝠一樣的長毛怪物。
「等等……由數據構成的生命？」
一絲靈光在姜呂尚的腦中閃過，瞳孔巨震的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某些記憶。
尤其是當那股信息洪流融入姜呂尚的身體後。
他感受著自己體內發生的某種蛻變和進化，一時間竟不知道是錯愕還是狂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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