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魏皇說完,林婉兮頓時冷汗涔涔,腿腳發軟!
完了,魏皇發現了!
所有人都在緊盯著魏淵,禁軍們更是握緊了兵器。
只要魏淵露出魚死網破的跡象,他們就能立刻把魏淵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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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魏淵早有準備。
他捏了捏鼻樑,一副很頭疼的樣子,然後悄然將指甲縫殘餘的香料抹到眼角。
頓時,魏淵雙眼通紅,眼淚橫流。
「父皇!」
魏淵放下手,全身用力繃緊,裝作氣的渾身直哆嗦。
「為什麼!自從母后去世以後,您總是這樣!」
「憑什麼兒臣說什麼都是錯的,他說什麼都是對的!」
「魏桓謀取太子之位,密信誣告就是他指使的!這件事在場的諸位大人誰猜不出來!」
「難道現在誣告不成,您打算殺了兒臣為老四讓路嗎!」
說罷,魏淵竟直接越過禁軍的防線,瘋狂毆打起魏桓!
他刻意往不容易留下傷痕但是很疼的地方用力。
魏桓原本還在得意,猝不及防之下,被魏淵打的嗷嗷叫。
「父皇救我!這賤種假太子想要殺了我!」
後邊一眾大臣伸長了脖子往前看。
好傢夥,太子當著皇帝的面打四皇子,不常見啊!
哎呀,這太子下手可真狠吶!
林婉兮指甲狠狠地扎著手心,緊張地看著魏淵表演。
又來這一套,這傢伙太大膽了!
魏皇面色難看:
「禁軍幹什麼吃的,還不把他們拉開!」
等到拉開之後,魏皇發現魏桓臉上根本沒有什麼淤青,可見只是虛張聲勢。
魏皇對魏桓的不信任增加了幾分:
「老四,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是不是在誣陷太子,只要你實話實說,此事既往不咎!」
如此大事,魏皇竟然能既往不咎,可見魏皇對魏桓偏心到哪裡去了。
披頭散髮的魏桓氣的滿臉通紅,現在還感覺自己肋下疼的要命。
他齜牙咧嘴,言辭懇切地拱手道:
「父皇,兒臣絕不是污衊!兒臣有證人!」
說罷,魏桓向東宮府上的兩個太監一招手。
這兩個太監分別是東宮的干丞和內直監。
干丞負責東宮的文書記錄、物品出納、東宮官員的考勤與發放俸祿。
內直監負責保管太子的衣物、印信,和筆墨紙硯!
這二人是整個東宮最核心的幾位太監,可見魏桓對東宮的滲透之深!
「你們兩個說,太子有何可疑之處!」
兩位太監走上前一拱手:
「回陛下、四皇子的話,太子殿下在東宮確實有些蹊蹺。」
「太子殿下受刑之後,有時身上的當天就沒了,有時已經消失的傷痕又會出現……」
「而且太子殿下有時飯量極大,有時又和正常人一樣。」
「太子殿下沒穿過的衣服也會髒!」
兩個太監你一言我一語,把魏淵的問題暴露的一乾二淨。
面對鐵證,魏淵紋絲不動:
「四弟還真是厲害啊,竟然都把眼線插到東宮裡來了。」
「他們都是你的人,還不是你想讓他們說什麼,他們就說什麼?」
「不是為兄說你,你若想讓孤死,還不如縫一件龍袍放在東宮,到時候帶著父皇誣陷我,這太子之位不就是你的了?」
魏桓心虛了一下,他還真這麼想過。
只是龍袍縫出來之後,他就不願意用來誣陷魏淵了。
群臣面面相覷,太子之爭,素來如此啊。
四皇子的眼線竟然已經遍布東宮,其野心昭然若揭。
魏皇什麼也沒說,只是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眼見越扯越遠,侍中田宏坐不住了。
這連在東宮安插眼線的都暴露出來了,陛下的臉色都變難看了!
事情的關鍵在於搜出替身,和太子扯皮幹什麼?
他有些失望地看了四皇子一眼,然後出列拱手道:
「陛下,太子事關國本,不能僅憑雙方辯論斷定真假,臣請求搜查太子寢宮,以搜查的結果為準!」
田宏身為侍中,是門下省之首,如今的權勢比尚書令還大。
他一出面,跟來的官員全部齊齊躬身道:
「請陛下搜查太子寢宮!」
魏桓眼中閃過一絲報復的恨意。
哼,一個賤種也敢打我,到時候搜出來兩個太子,老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皇一聲令下:「搜!」
左監門衛禁軍與影衛直接湧入寢宮和後苑,四處仔細搜查。
片刻過後,左監門衛常威走到魏皇身前:
「啟稟陛下,微臣在太子寢宮的後苑中發現密室!」
如同驚雷一般,在場眾人立刻對視一眼,議論紛紛。
「還真有啊?」
「難道眼前的這個太子真是假的?」
「太子也太荒唐了!」
侍中田宏看向魏淵,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
只要他出手,真假太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另一邊的四皇子魏桓聽見這話,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
他跨步上前,大聲喊道:
「父皇,假太子必然就在密室內,請父皇快下令搜查密室!」
侍中田宏喝道:
「保護陛下!」
魏皇那始終陰沉的臉終於有了些變色,他當即厲聲下令:
「即刻搜查!」
皇帝帶著眾官員前往寢宮後苑,魏淵也照常跟著。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魏淵,事情已經敗露,太子還不打算掙扎一下嗎?
然而片刻後,常威走出密室,躬身回道:
「啟稟陛下,密室之中沒有任何人!」
大臣們互相對視一眼,原以為真假太子的事情到此結束,卻不想又橫生波瀾。
這太子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啊。
魏桓面色難看,心中難免有些慌亂,難不成人被提前送出去了?
不可能,禁軍雖然晚到,但是他的眼線可一直盯著。
「父皇,兒臣請求到密室中一探究竟!」
魏皇點點頭:
「一同進去看看!」
常威保護著魏皇,魏淵、四皇子和田宏並排在魏皇身後,後邊又跟著幾位重臣和禁軍。
眾人走進密室,撲面而來的就是有些濃郁刺鼻的香料味。
「怎麼會有香料味?」
往密室內部望去,發現密室之中除了香料之外,還有根本掩飾不住的血腥味!
而且牆面和地面上,還有暗紅色的血跡!
這血跡分明乾枯不久!
魏桓見狀先是一愣,臉上露出驚恐神情。
這替身竟然把太子殺了!
但是緊接著,魏桓臉上的驚恐立刻轉為狂喜!
這是好事兒啊!
替身把太子殺了,他再檢舉替身!
這樣還有誰能阻擋他成為太子?
魏桓直接跪在地上,指著魏淵大聲道:
「父皇!這替身一定是把太子給殺了!請父皇把他抓起來!」
「太子昨天還在,屍體一定就埋在了東宮裡!」
「兒臣手下有一支秋狩隊伍養了嗅犬,即使有香料干擾,也能找到屍體在哪,請父皇允許兒臣搜查!」
跟著前來的幾位重臣面色難看。
當朝太子被自己養的替身給殺了,這也太荒謬了!
這次都不用侍中出面,其餘大臣立刻開口:
「陛下,太子驗明正身事關重大,請准許四皇子殿下搜查!」
「請准許四皇子搜查!」
魏皇看著那攤血跡,著實有些觸目驚心。
他是看不慣現太子,想讓四皇子繼承太子之位。
但是他沒想殺掉自己的兒子啊!
還有這香料,是想掩蓋屍體的血腥味麼?
昨天給太子的賞賜,竟然成了幫凶!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魏桓,囑咐道:
「把你的人叫來,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