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心秀才許厚德!
京兆府內,眾捕快將三名嫌疑人抓到偏廳等候審訊。
根據魏淵的指示,捕快們找到海晏酒樓的掌柜,得到了訂餐人的姓名。
然後再根據小二和周圍其他吃飯人提供的諸多線索。
順著線索,捕快們迅速鎖定嫌犯,並迅速將嫌犯捉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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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捕快們初步的盤問,鄭則謙得到了基礎的信息。
這三人都是董成生意上的朋友,因得知董成要離開京城,才打算請客吃最後一頓飯。
關於董成醉酒溺水而亡一事。
三人一致回答,大家吃完飯後便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董成醉酒跌落河中,是個人意外,與他三人無關。
京兆府的年輕文書拿起一本新的案卷,向鄭則謙笑著問道:
「鄭大人是打算自己審案,還是等太子審案?」
鄭則謙指著年輕文書笑罵道:
「你這落榜的黑心舉人,竟敢取笑京兆府尹?」
年輕文書哈哈一笑。
年輕文書名叫許厚德,乃是雍州來的窮舉人。
原本才華橫溢,考中進士易如反掌。
可惜那年會試考了兩道策論題。
一道是關於處理百姓疫疾的題目,一道是關於抵禦北方胡人的題目。
正常人肯定分開作答,疫情題目要麼封鎖,要麼請醫救治。
胡人題目要麼是選擇開邊通商,要麼練兵禦敵。
結果許厚德竟然將兩道題目合二為一,說若疫情爆發的村子在北方,那就直接將全部村民趕往胡人領地,將疫疾傳給胡人,一舉兩得!
閱卷的官員怒批許厚德對不起自己的名字,枉為人子,喪失人道。
不僅黜落了他的卷子,還請求魏皇永不錄用。
許厚德落榜後沒有回雍州,而是在京城以寫信和抄書為生。
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鄭則謙的賞識,這才到了京兆府做文書。
「厚德,今年吏部考課,我可能會離開京兆府,不如你去太子門下做事如何?」
鄭則謙覺得魏淵比傳聞中的好很多,推薦許厚德去魏淵門下,是打心底里為許厚德著想。
而且許厚德能力也不錯,鄭則謙能在京兆府混得風生水起,許厚德出了大力。
「太子才驅散了東宮屬官,若能到太子門下,便能一步登天啊!」
鄭則謙繼續蠱惑道。
許厚德心動了一下,但還是搖搖頭道:
「一頓飽和頓頓飽,小的還是能分清的。」
「流落街頭寫信只是不體面,但若是跟著屢屢闖禍的太子,項上人頭可隨時不保啊。」
鄭則謙搖頭道:
「我今日跟太子外出破案,確定太子品性純良,以往的傳言應該都是謠言。」
許厚德微微一笑:
「若以往都是謠言,那整日懲戒太子的皇帝豈不是瞎了眼?」
「再說皇帝易儲之心天下皆知,跟著太子,恐怕沒有什麼活路。」
許厚德連忙起身,看向左右:
「厚德慎言!」
「太子身邊的護衛乃是影衛,還兼具著監察京城的要務,此番話若是讓影衛聽去,當晚便能被陛下知曉!」
確定沒有人偷聽,鄭則謙這才鬆了口氣,搖頭嘆道:
「還是算了吧,你這性子若是跟著太子進了東宮,可能死得更快。」
「先升堂,本官要辦案!」
公堂之上,伴隨著敲打水火棍,衙役們齊聲高呼:
「威——武——」
鄭則謙猛地一拍驚堂木:
「帶人犯上公堂!」
三名嫌犯押上公堂,鄭則謙指著第一人問道:
「你就是嫌犯李四?」
李四磕頭應道:
「回大人,小的正是李四。」
「前天晚上,你與王五、孫六,一同邀請董成到海宴酒樓喝酒,可有此事?」
李四連忙點頭:
「回大人,有這事!」
「那好,本官問你,你們那晚喝的什麼酒,吃的什麼菜?」
「那晚我們喝的是女兒紅,吃的是水煮花生、涼拌豬頭肉、麻婆豆腐、醋溜白菜……」
「停!」
鄭則謙沒想到這四人吃這麼多,臨近下午下值,都快給他說餓了。
鄭則謙回憶了一下魏淵審案卷宗細節,問道:
「涼拌豬頭肉好吃嗎?」
李四當即愣了:
「啊?額,好吃!」
台下正在記錄的文書許厚德抬頭看了一眼鄭則謙,嘆氣搖頭。
鄭則謙又問道:
「涼拌豬頭肉在哪買的?」
李四又愣住了,看向鄭則謙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小的是在海宴酒樓吃的飯,自然是在海宴酒樓買的。」
鄭則謙不以為意,前邊的問話只是鋪墊,不是目的。
後邊這一句才是他的絕招!
「前天十五,晚上的月亮很圓吧?」
鄭則謙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確定,殺人嫌犯在緊張的時候,很少會注意到月亮,接下來他只要斷定前天晚上沒有月亮,嫌犯心慌之下,必定會露出破綻!
就像太子審案一樣!
李四點頭:
「回大人,前天晚上月亮確實很圓。」
「胡說!」
鄭則謙猛地一拍驚堂木,面露厲色,大聲喝道:
「前天晚上是陰天,分明沒有月亮!從實招來,你們昨晚幹什麼了!董成是不是你們殺的!」
李四挺直胸膛,自信回道:
「大人!小人記得清清楚楚,前天晚上就是大月亮,小的回家都沒打燈籠!」
「一派胡言!」
「大人,前天晚上真真有月亮!」
鄭則謙與李四對視,良久無語。
文書許厚德左手掩面,右手笑的筆都拿不住了。
捕頭尷尬地回道:
「大人,前天晚上,確實是有大月亮。」
鄭則謙沉默片刻,猛地一拍驚堂木,不耐煩道:
「押進大牢,等殿下親自來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