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路走好
謝天狼腳步一頓,如釋重負。
而秦松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有餘悸的抬起頭,滿眼怨毒。
「秦……秦天,算你識相,等我回去替你在我爺爺面前美言兩句,爭取……爭取賞你一口飯吃!」
秦天聽後,面無表情的問了句:「你知不知道五年前,那伙人是什麼來歷?」
「什麼人?」秦松滿臉不解的問道。
這個傢伙的表現並不像是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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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
秦天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行了,送他上路吧!」
謝天狼臉色一怔,剛剛放鬆下來身體,再次繃緊,「秦二少,還要殺他?」
秦松面目猙獰,厲聲道:「秦天,你他媽發什麼瘋?我是秦松,秦家秦松!」
秦天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動手!」
謝天狼咬緊牙關,抬腿走到嚎啕大哭的秦松面前,深吸口氣,聲音沙啞。
「秦松,別怪我,一路……走好!」
「不……!」
秦松發出最後一聲哀嚎。
「噗嗤!」
謝天狼一拳爆頭,紅白液體四濺。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做的不錯!」秦天微微頜首,隨即,眸光驟冷,寒聲道:「如果,你還敢打這裡的注意,你的下場會比他更慘!」
謝天狼渾身一顫,沉聲道:「秦二少的話,我記下了,告辭!」
說完,他便要轉身離開。
可還沒走出兩步,身後再次傳來秦天那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的聲音。
「等等。」
謝天狼腳步一頓,僵硬的轉過身,臉上的橫肉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秦二少,還有什麼吩咐?」
秦天沒有看他,而是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屍體,緩緩開口:「把這裡收拾乾淨。」
謝天狼鬆了口氣,立刻朝那些還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吼道:「都他媽別裝死了,起來,把秦松的屍體給我弄走,誰的手腳不乾淨,老子剁了他!」
天狼幫小弟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將秦松的屍體拖了出去,又有人脫下外套,把地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做完這一切!
謝天狼朝著秦天拱了拱手,「秦二少,聽我一句勸,江城不是五年前的江城,你得罪了秦淵坤,沒人能保住你!」
「是嗎?」秦天嘴角噙笑,滿眼戲謔,「那我還真想看看秦淵坤那個老東西能把我怎樣?滾吧!」
謝天狼大手一揮,「撤!」
天狼幫眾人來時氣勢洶洶,走時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偌大的秦府安靜無聲。
良久!
秦淵明回過神來,眼中浮現一抹擔憂之色,「小天,同時得罪了秦淵坤和謝天狼,這麼做是不是太……衝動了!」
秦天渾身散發出一股強烈自信:「爺爺,您放心便是,我自有分寸!」
秦淵明聞言,蒼老的臉上滿是欣慰,「小天,你真的長大了!」
……
與此同時。
楓林別墅。
這裡是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寸土寸金,而新的秦家,便坐落於此!
五年前。
秦家老宅被血洗,秦淵坤第一時間就帶著一家老小搬進了這裡。
對外,他聲稱是怕兇手再犯,實則是為了分割秦家產業,與老宅徹底劃清界限。
別墅大廳,燈光明亮。
秦淵坤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雖已年過七旬,可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色紅潤,乍看之下像個和善的老人。
可那雙三角眼中時而閃過的精光,透著一絲說不出的陰鷙。
在寬闊的背景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百虎圖》,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客廳里。
除了秦淵坤外,還坐著幾個他這一脈的嫡系。
眾人喝茶聊天,一副貴族做派。
「爺爺,秦松今天去老宅,怎麼還沒回來?」
說話的是秦松的親哥哥,秦陽。
他生了一副尖嘴猴腮的面相,和他弟如出一轍。
秦淵坤喝了口茶,慢悠悠道:「老宅那邊有個秦淵明,沒點耐心怎麼行,你多跟你弟學學,遇事要沉得住氣。」
秦陽撇了撇嘴:「我就是覺得那老東西礙眼,咱們給他一口飯吃,他倒好,占著茅坑不拉屎。」
「就是啊,爸,那老宅每年維修都不少錢,早該賣出去了。」秦淵坤的二兒子秦正泰也在一旁附和。
爺孫三人的長相和品性,都極為相似,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秦淵坤放下茶杯,淡淡的說道:「急什麼?溫水煮青蛙,煮了五年,他也該熟了。」
話音剛落。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緊接著。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
「老……老爺子,出事了!松少……松少被人……」
來人話沒說完,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如篩。
秦陽一臉不耐煩的嚷嚷道:「說啊!我弟怎麼了?」
秦正太隱隱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催促道:「快把話說清楚!」
秦淵坤放下茶杯,眉頭微微皺起,聲音低沉:「說!小松怎麼了?」
「松少他……他死了!」
來人說話帶著哭腔,聲音顫抖。
「什麼!?」
滿堂皆驚!
秦陽臉色瞬間慘白,一把揪住下人的衣領:「你他媽放什麼屁,小松怎麼會死?誰殺的?誰他媽敢動我秦家的人!」
「是……是謝天狼!是謝天狼親手打死了松少!」下人硬著頭皮說道。
秦陽如遭雷擊。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秦正太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猙獰。
秦淵坤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砰!」
「謝天狼?他反了不成!」
「不……不只是謝天狼……還有……還有秦……秦天……」
下人的這一句話,讓大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秦淵坤瞳孔驟縮,失聲驚叫。
「你說誰?」
「秦……秦天,就是……就是二爺那個孫子,他……他沒死,他回來了!」
「不可能!」
秦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厲聲道:「我親眼看見他被人放幹了血,死在秦家老宅院子裡的!」
五年前,秦陽是唯一一個躲在暗處目睹了全程的人。
他親眼看著秦天倒在血泊中,身中三刀,血盡而亡。
秦天沒死。
這四個字……
比秦松的死訊更具衝擊力。
大廳內,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秦淵坤的臉劇烈抽搐起來,那雙陰鷙的三角眼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下人,嗓音沙啞,一字一句。
「你……再說一遍。」
下人被這目光盯得渾身發軟。
「老、老爺子,千真萬確,我……我看到了,那……那個秦二少沒死,還……還在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