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再無瓜葛


  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戰天磊不知道從哪抓起一把刀,朝著戰天雷就沖了過去,面目猙獰。

  結果!

  沒有任何的意外。

  「砰!」

  只聽一聲悶響。

  「殺氣騰騰」的戰天磊應聲而倒。

  戰洪山一家三口躺在地上,滿臉死灰。

  很快!

  前往ʂƭơ55.ƈơɱ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嗚嗚嗚!」

  門外又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由遠及近。

  比方才王利民來的時候……

  更加刺耳。

  更加急促。

  三輛督警車齊刷刷停在老宅門口。

  車頂的紅藍爆閃,把整條巷子照得忽明忽暗。

  車門打開,率先走下來的正是城北分局局長,陳子龍。

  此人四十出頭,身材精瘦,眼窩深陷,一看就是個常年熬夜的主兒。

  此刻,陳子龍臉色鐵青,腦袋上的汗珠子在警燈的照耀下亮晶晶的。

  跟在他身後的是十個全副武裝的督警,氣勢洶洶。

  陳子龍下車後,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院中的王利民,嘴角一抽,恨不得把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當場擊斃。

  「陳局!陳局您來了!」

  而王利民同樣也看到陳子龍。

  他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跪著往前爬去,聲音顫抖,大喊大叫。

  「陳局,我……我知道錯了,您快幫我跟秦先生求求情……」

  「你給老子閉嘴!」

  陳子龍一腳將其踹翻在地,然後快步走進院子,目光在院中一掃,很快就落在了秦天的身上。

  他三步並兩步,一路小跑迎上去。

  然後!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這位城北分局局長,九十度彎腰行禮,聲音洪亮:「城北分局,陳子龍,見過秦先生!」

  院子裡鴉雀無聲。

  戰洪山一家三口徹底傻了。

  剛才王利民跪下的時候,他們還能安慰自己:王利民只是個小所長,膽子小,怕惹事。

  可現在,堂堂分局局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秦天彎腰行禮?

  這是什麼概念?

  陳子龍這一彎腰,彎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臉面,而是整個城北分局對秦天的態度。

  秦天微微頜首,語氣平淡。

  「陳局長,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陳子龍直起身,抹了一把腦袋上的汗,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來的路上,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先是市局副局長親自打電話,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還問了一句話。

  「你手下那個叫王利民的,是不是他媽活膩了?」

  第二個電話是周道然,再次重申:「要去處理,絕不姑息!」

  第三個電話,是謝天狼!

  這個天狼幫幫主,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他的私人號碼,發了一條簡訊,內容很簡短。

  「陳局,你是不是覺得城北太安靜了?」

  就這麼一句話,差點把陳子龍嚇破膽。

  他一邊往這邊趕,一邊在心裡把王利民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秦先生,今天這件事,是我的失職,是我管教不嚴,您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陳子龍急忙表態,擺明立場。

  秦天嘴角微揚,側身指了指身後的戰天雷,緩緩開口。

  「陳局長,這位是我兄弟,戰天雷,烈士家屬。」

  「他父親叫戰洪軍,十二年前犧牲在邊境,這棟房子是烈士的撫恤金買的,可今天……卻有人要搶這棟房子。」

  陳子龍聽到「烈士家屬」四個字,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轉頭看向戰洪山一家三口,眼神像是要吃人,沉聲爆喝。

  「烈士家屬的房子,你們也敢搶?」

  戰洪山渾身一顫,張嘴想辯解,可嗓子眼兒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麗萍劇烈顫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領……領導,這是家事,我們是親戚……」

  「親戚?」

  陳子龍冷笑一聲,寒聲道:「烈士為國捐軀,他的家屬就該被你們這群親戚欺負?你們也配?」

  王麗萍的笑容瞬間凝固。

  陳子龍冷哼一聲,不再廢話,轉身面向戰天雷,神色肅穆,鄭重的敬了一個禮。

  「戰天雷,我代表城北分局,向您和您的母親,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戰天雷愣了一下,隨即立正,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動作利落乾脆,腰杆挺得筆直。

  一時間,那個在酒吧借酒澆愁的落魄男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鐵骨錚錚的退伍軍人。

  兩個男人隔著夜色對視。

  一個敬禮,是職責所在,是愧疚,也是敬重。

  一個回禮,是軍人本色,是尊嚴,更是不屈。

  陳子龍放下手,沉聲道:「天雷,你放心,從今往後,誰再敢打這棟房子的主意,我陳子龍第一個不答應!」

  戰天雷點了點頭:「多謝陳局長。」

  陳子龍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利民,眼中寒芒畢露。

  「王利民,身為派出所所長,濫用職權,徇私枉法,知法犯法,從今天起,你被革職了。」

  「另外,你涉嫌包庇親屬,偽造證據,暴力執法,我會將你移交督法委,立案調查。」

  王利民聽到這番話後,面如死灰。

  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癱倒在地,「陳局……陳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確實錯了!」

  陳子龍說完,大手一揮,兩個督警上前,將王利民架起來,銬上了手銬。

  戰洪山見狀,徹底慌了。

  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

  念及至此。

  戰洪山連滾帶爬的撲向戰天雷,死死抱住對方的腳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啕大哭,苦苦哀求。

  「天雷!天雷啊!大伯錯了!大伯真的錯了!」

  「你就看在你爸的份上,看在我們是親兄弟的份上,饒了大伯這一次吧!」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鬧了,這房子是你的,我們一分錢都不要了!」

  戰天雷低頭看去,面無表情,眼中更是沒有絲毫的同情。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這個大伯是什麼樣的人。

  父親在世時,戰洪山隔三差五就來借錢,從來不說還。

  父親犧牲後,戰洪山第一時間跑來要撫恤金,被母親拒絕後,從此再沒登過門。

  十二年,他母親病重住院,三次下病危通知書,戰洪山一次都沒來看過。

  而現在,他和自己談「親情」?

  戰天雷冷笑一聲,道:「戰洪山,你說……我爸要是活著,會怎麼對你?」

  戰洪山眼神一閃,連忙說道:「你爸要是活著的話,他肯定會放過我。」

  「或許吧!」

  戰天雷聲音平靜。

  可就在戰洪山滿眼喜色的時候。

  他話鋒一轉,「可我不是我爸,我是受盡你們一家羞辱的戰天雷,所以,從現在開始,你我再無瓜葛。」

  話音落下。

  陳子龍適時開口:「秦先生,天雷,這三個人,我帶走處理,您二位放心,該關關,該罰罰,絕不姑息。」

  秦天微微頜首:「麻煩陳局了。」

  「不敢不敢!」

  陳子龍沖身後的督警一揮手,幾個督警上前,把戰洪山一家三口拎了起來,塞進了督警車。

  王利民也被押上了另一輛車。

  三輛督警車呼嘯而去。

  巷子裡重新歸於沉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