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陳家三少
陳子昂站在秦天面前。
兩人相距不過三步。
一個穿黑色休閒裝。
一個穿白色休閒西裝。
一黑一白,極具視覺衝擊。
陳子昂率先開口,笑容溫潤如玉。
「秦兄,說實話,我請你上來喝茶,真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想交個朋友。」
「交朋友?」秦天嘴角上揚,「陳三少交朋友的方式挺別致啊,先放狗咬人,再出來裝好人?」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倒吸涼氣聲。
這可是陳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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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嫡系,太平酒樓幕後樓主。
地榜第八的張玄齡都只是他手下。
秦二少這是一點面子不給啊!
然而,陳子昂不怒反笑。
「張老脾氣倔,我讓他去請你,他非要拔劍,這鍋我可不背。」
躺在一樓大堂廢墟里的張玄齡聽到這話,老臉漲紅一片,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心中暗暗腹誹。
你不背這鍋,那就活該我背嗎?
驀地!
陳子昂一步踏出,氣氛驟然一凝。
謝天狼和火炮同時臉色劇變,如臨大敵,體內真氣悄然運轉。
陳子昂視若無睹,緩緩開口。
「秦兄,趙金剛的事,我不追究,太平酒樓的規矩,從今往後對你……網開一面,怎麼樣?這誠意夠不夠?」
話音落下。
魏先生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太平酒樓立了七年的規矩,對秦天網開一面?
那豈不是說,以後秦天在太平酒樓里想動手就動手,可以肆無忌憚了?
這已經不是給面子這麼簡單了,相當於……把整塊招牌拆下來當人情送!
謝天狼和火炮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們非常清楚這份「誠意」有多重。
不過,秦天的表現非常平靜。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嫌棄
他撇了撇嘴,漫不經心:「陳三少,你這麼大一塊餡餅砸下來,我反倒不敢張嘴了,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陳子昂攤開雙手,一臉無奈,道:「秦兄,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只是單純的想交你這個朋友!」
秦天眉頭一挑,雙眼微微眯起,盯著面前這個陳家三少看了足足半分鐘。
可對方的臉上除了真誠之外,沒有任何表情,毫無破綻,如果是演的,那這個演技絕對是奧斯卡級別的。
驀地!
秦天咧嘴一笑。
「行啊!既然,陳三少這麼有誠意,那我再端著豈不是不識抬舉了。」
說著,話鋒一轉。
「不過醜話說前頭,我這人交朋友有個毛病,處得來就是兄弟,處不來……」
秦天語氣一頓,笑容驟然斂去,眼底寒芒一閃:「我翻臉比翻書還快。」
陳子昂頓時感到一陣窒息,可臉上的笑容不減,而且愈發真誠。
「巧了,我這人交朋友也有個毛病,我認準的人,從來不會翻臉。」
話畢!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
圍觀的眾人聽到這爽朗的笑聲,不禁瞪大雙眼,一臉震驚。
這是……化敵為友了?
謝天狼悄悄的扯了扯火炮的袖子,壓低聲音:「咱秦爺這就跟陳家三少稱兄道弟了?」
火炮撓了撓光頭,瓮聲瓮氣。
「好像……是的吧?」
謝天狼又問:「那咱以後在江城,是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火炮嘟囔道:「你本來就是橫著走的,跟秦爺沒關係。」
謝天狼嘴角一抽,懶得掰扯。
陳子昂側身讓開半步,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秦兄,請。」
秦天沒再推辭,抬腿向前走去。
可剛走沒兩步,他腳步一頓,回頭瞥了眼門口那具無頭屍體。
「陳三少,趙金剛……」
「我來善後。」
陳子昂說得雲淡風輕。
秦天滿意的點了點頭。
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
緊接著。
一樓大堂炸開了鍋。
「秦二少,真有捅破天的本事!」
「地榜第八一指彈飛,太平酒樓樓主稱兄道弟,這他媽才叫排面!」
「以後的江城怕是沒人敢再惹這尊煞神了。」
「秦二少當真是我輩楷模啊!」
……
太平酒樓,四樓。
一間極其雅致的包廂,檀香裊裊。
陳子昂親手泡茶,手法嫻熟。
「秦兄,請!嘗一嘗,怎麼樣?」
秦天也不客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嘖嘖稱讚。
「不錯不錯!味道好極了!」
「當然不錯,武夷山母樹大紅袍,一年就產那幾兩。」
陳子昂說話的同時,再次續上。
「秦兄喜歡,我讓人包半斤帶走。」
秦天眸光一閃,似笑非笑的問道:「陳三少,現在這裡可沒有旁人了,你若是再不說……那我可走了。」
陳子昂先是一怔,旋即嘆了口氣,苦笑道:「哎!還真是什麼都逃不過秦兄的這雙火眼金睛啊!」
「……」
秦天不語,等待下文。
陳子昂並未立即開口,而是抬手一揮,布下一道真氣屏障,隔絕內外。
這一手,看的秦天暗暗稱讚。
不愧是陳家三少,有些真本事。
半步後天!
如此年紀,有這樣的實力,放眼喆林省恐怕都不多見。
不過,陳子昂表現的越是不凡。
秦天就越是好奇!
有如此恐怖實力和背景的陳家三少,怎麼會有事求到自己的頭上呢?
「秦兄!」
陳子昂打破包廂內的安靜,自嘲的笑了笑。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陳家三少風光無兩,要身份有身份,有實力有實力?」
秦天再次保持沉默。
可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說:「難道不是嗎?」
陳子昂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秦兄,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我現在的境地,舉步維艱!」
「陳家這塊蛋糕很大,也很香,可盯著它的人也很多,我爺爺年事已高,陳家家主就直接落到了陳家三代的頭上!」
「說的直接點就是,我和我的兩個哥哥,其中有一人,是未來的陳家家主!」
秦天聽後,終於忍不住,吐槽起來:「陳三少,你在這兒和我凡爾賽呢?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陳子昂嗤笑一聲,「如果我說我是私生子,你還覺得這是好事嗎?」
「私生子」三個字一出口。
包廂里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秦天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抿了口茶,砸了砸嘴。
「陳三少,你這劇本不對啊。」
「哈哈哈!」
陳子昂放聲大笑,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仰頭灌了下去。
「我母親是太平酒樓以前的老闆,我父親年輕時候常來喝茶,一來二去就有了我,我爺爺嫌丟人,死活不認!」
「直到我八歲那年展露出了修煉天賦,他才勉強讓我進了陳家的門。」
陳子昂再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非常平淡,可秦天聽得出來,這份平淡底下壓著很多東西。
憤怒,不甘,恨!
「我以為進了陳家,一切都會好起來,可事實證明,我想多了……」
秦天聽到這裡,迫不及待的追問道:「怎麼了?快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