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心
......
「將仙草丟下懸崖，心性絕頂？」
「當初我怎麼沒想到還有這種騷操作！」
「老祖宗留下的問心考驗已經有數千年，只有此子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吧！」
「問心一關執念，記憶被屏蔽，墜入幻海，只會做出最本心的舉動，也就是說他是真覺得同鄉親友比修仙更加重要......」
「只是這第二關貪念，怕是不好過了，有的人痴迷權利，有的人愛美人，有的人享受崇拜，哪怕知曉自己的貪念，知道在貪，依舊容易沉淪其中，老夫當年可是差點就過不去了。」
「這些年，你在宗門搞後勤也貪了不少吧？」
「咳咳，你在說什麼，老夫聽不明白！」
廣場上，因為問心三關的出現，除了平日裡少見的長老，就連一百零八峰的峰主都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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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峰主，可皆是金丹真人！
平日裡閉關，如今卻來了半數之多！
「雲州龐家，底蘊深厚，這小胖子道心堅定，哪怕面對權色也不動如山，倒是挺適合我所修煉的不動金身功法。」一位金丹峰主落座在高台，笑著指向幻海中場景。
只見那身穿金袍的龐家弟子坐在金鑾殿上，哪怕面對皇位，也嗤之以鼻，隨手推開了那些用來的美人，大步走向外界，順利過關。
「陳家傳人也不俗啊，在幻海中得到了大修為，突破到了元嬰期，依舊初心不變，行正道之事，善！」
另一位金丹峰主咧嘴笑道，點了點頭，顯然十分滿意對方的所作所為。
「霍家那丫頭，殺心太重了，直面自己的貪念，居然拿劍就斬。」
「但，這份殺心，倒是挺合老夫胃口！」
一位長老笑道。
而有好奇的長老，張望著幻海，尋找徐真蹤跡。
「那位純陽靈根呢？」
「他在幹什麼？」
「在那邊呢，正在七個美女的按摩下，享受人生。」
「嘖嘖，居然一次還叫七個！過分！過分！」
「我看此子已經沉淪在女色之下！」
「喜愛女色還好，就怕愛的還是男色，你瞧那邊！」
「嘔！玷污老夫眼睛！此人哪個家族出來的，斷不能讓他入宗！」
在議論聲下。
雲九齡臉色都有點難看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自己孫女，倒是沒從臉上看出什麼。
「咳咳！」
「清雪，男人嘛，還年輕氣盛，總會有點這種貪念的，還是沒點愛好豈不是和尚了，放心，以後他與你結為道侶定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雲清雪望著幻海，說道：「爺爺，道侶一事，還未有定數呢，莫要替我做決定。」
「是是是，這小子，其實本性挺好的，你看他第一關就過得讓人無話可說。」
雲九齡有些汗顏，只希望徐真不要在幻海里做出太過分的舉動。
這要是弄出床戲，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嗯。」雲清雪輕聲應了下。
幻海中。
「徐郎，舒服嗎？」
「嗯~舒服！」
「那你想更加舒服嗎？只要你留下，與我們姐妹共度此生就行。」
一位美人嘴角含笑，微微傾靠身體，讓身下的徐真感受到那溫軟的一面。
徐真趴著沒動，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按摩不好好按！
這讓他想起了一段不好的加時經歷，那被宰的是欲哭無淚！
「你們這兒，管飯嗎？」
美人一愣，說道：「......自然。」
「幾菜一湯？」
「徐郎想吃什麼，便有什麼。」
「衣服呢？一年四季換季，誰出錢？」
「自是為郎君備齊。」
「住處呢？這裡就一張床，你們七個加上我，怎麼睡？加床還是打地鋪？先說好，我不睡地上，腰不好。」
美人：「……」
徐真翻了個身，掰著手指繼續問。
「月錢多少？有沒有休沐日？逢年過節我能不能回不回家探親？我家人待我不薄，逢年過節我得寄點東西回去，還有，你們不會讓我在這待個三五年，膩了把我踢出去吧？」
七個美人全愣住了。
她們是幻境所化，引誘的是貪念，面對的是人心裡最原始的欲望。
按照經驗，到了這一步，要麼沉淪，要麼強撐，要麼拔劍自傷以明心志，還從來沒有人......
跟她們談待遇。
徐真見她們不說話，嘆了口氣，坐起身來，盤著腿。
「你們這業務能力太差了，在世俗哪怕是個小破作坊招工，也得把待遇條件擺清楚。」
「你們倒好，一上來就共度此生，合同呢？契約呢？我這人雖然懶，但最怕不清不楚的關係，你們不說清楚，我怎麼放心躺？」
撫琴的美人試圖找回節奏，柔聲道。
「郎君多慮了，在這裡，只有快樂，沒有俗務。」
「沒有俗務？」徐真眼睛一瞪。
「那我每天的飯誰做？衣服誰洗？被褥誰曬？」
「別到時候我住這裡，你們天天給我彈琴跳舞，飯沒人做，我餓死在這溫柔鄉里！」
美人們徹底懵了。
幻境的運作在這一刻更是出現了卡頓。
因為徐真的反應不在預設的任何一條路上。
他既沒有沉淪，也沒有抗拒，而是試圖把幻境改造成理想中的養老院。
而更要命的是，幻境現在找不到對方真正的貪念！
好像，世間萬物，都不在乎！
這還是人嗎？
「郎君，你，我，我們能夠陪著你，這些你教我們就好，我們一定做好，讓你舒服。」
一位美人終於反應過來，連忙道。
而徐真露出苦笑，搖頭道：「這些還要我教，那我多累啊！」
「你們也是那種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要我天天幹活，罷了罷了，也不怪你們，畢竟你們都沒有體驗過什麼叫做苦日子。」
他從軟榻上跳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過按摩不錯，謝了啊。」
說完，徐真往門口走。
七道目光齊刷刷看著他，幻境中突然有了片刻的真實。
然後他笑了笑，向後擺擺手。
「不送了，下回記得，先談好待遇，再談感情。」
一步，兩步，三步。
他背後的紅色簾幕片片碎裂，如煙消散。
那仙人再度出現在面前。
這一回，仙人沒有像之前那般輕鬆，而是微微皺眉，疑惑的看著徐真，問道。
「你，所求為何？所貪為何？」
似乎，仙人這一次也沒有看透徐真。
而面對仙人的問題，徐真吊兒郎當的笑道：「我？」
「我所求所貪很簡單啊，輕鬆的活著就好！」
仙人閉目，似懂非懂。
「問心第二關，道心絕頂。」
「啊？」
這回輪到徐真意外了。
這樣還能道心絕頂，有沒有搞錯啊，這樣豈不是真要讓他入宗修煉了？
這可不想行，他可不要修仙，修仙多累啊！
「問心第三關，問道，此關將非幻境，你將在裡面選擇一柄屬於自己的法器，這些法器多為宗門前輩所留，得它們認可，可入宗門！」
語落，仙人拂塵一甩，周圍景象再度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