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擇主出世
而在徐真唉聲嘆氣時。
其半空中的六劍器靈還未消散。
那位老者目光掃過如今進入到第三關的十幾位弟子，對著餘下五劍器靈開口道。
「既然刀尊傳承者已經現世，那麼按照約定，我們也該出世，如此才能不墮吾主之名。」
「可是這一屆弟子都沒有幾個能看的。」赤袍少年很是委屈的說道。
「早知道我就學斬凡也不要臉一點，自己拔劍出來跟上去，我就不信那小子不喜歡劍！」
「哼，唯一能選的怕是只有那龐家弟子，還有陳家弟子了。」
「小赤和無敵佬不如在劍冢里在等待一兩年看看吧，我與青姐，先出世，給那斬凡點厲害瞧瞧，讓他知道我等培養出來的其他弟子一樣比得上那小子！」
金甲中年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青衣女子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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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陳澤。」
「哦？」
其他器靈紛紛望去。
青衣女子淡淡道：「此子看似溫文爾雅，實則城府極深，心志堅定，能屈能伸，更重要的是，他對求仙的渴求，比任何人都強烈，這種人，不會浪費我的傳承。」
「呵，你說的這些，那霍家丫頭豈不是更合適？」金甲中年道。
「霍心瘋已有戮月，一柄殺劍，便夠她受的了，再多一柄，怕是她那瘋狂的道心都要被撐碎。」
青衣女子搖頭。
金甲中年點了點頭：「那便如此，你選陳澤，我再各選一人，其餘人繼續等，諸位可有異議？」
那赤袍少年名叫赤霄，聞言頓時急了。
「憑什麼你們都選了，就我還等！我也要出世！」
「你？」金甲中年瞥了他一眼。
「你這性子，選了徒兒，不把人家玩死就不錯了，老實在劍冢里再待些年。」
「我不服！」
赤霄氣得跳腳，卻被青衣女子一個眼神按了下去。
而幾道器靈議事的聲音雖不算小，但場中弟子沒有斬凡刀護持，聽不見器靈私語。
他們只看見半空中六道虛影懸浮，左右來回。
等到最後，忽然兩道劍光飛出。
一金一青。
金者如龍，鱗甲生輝，破空時帶起陣陣龍吟，直奔龐無舟而去。
青者如竹，清影搖曳，無聲無息間已到了陳澤面前。
滿場死寂了一瞬，隨即轟然炸開。
「始祖九劍，又選主了！」
「龐無舟和陳澤！他們兩人果然是天驕！」
「這一下，問劍宗出了三位劍子？不，還有刀尊傳人，這一屆收徒大典怕是要載入史冊！」
龐無舟先是一愣，繼而狂喜。
那張胖臉漲得通紅，雙膝跪地，朝著金劍虛影重重磕了三個頭。
「多謝前輩！晚輩此生定不負此劍！以劍證道，以力破萬法！」
金甲中年的虛影淡淡點頭。
「你肉身強橫，氣血如烘爐，倒是有我昔日之主幾分風采，不過你要記住，我的劍，重的是勢，若一味逞強，不悟大勢，終究只是二流劍客。」
「弟子謹記！」
龐無舟再次磕頭。
陳澤看著懸在面前的青色長劍，沉默了三息，然後一撩衣擺，單膝點地，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宗門大禮。
「弟子陳澤，謝劍靈垂青，只是有一問，還請前輩賜教。」
青衣女子立於劍光之中，語氣淡然。
「問。」
「我的資質，在宗門中只算中上等，與龐兄、霍家那位相比，都差了不少，前輩為何選我？」
青衣女子靜靜的看著他。
「你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是。」
「因為你足夠虛偽。」
陳澤的笑容僵了一瞬。
青衣女子繼續道：「要成大事，光有力量和瘋勁遠遠不夠，你識時務，知進退，懂取捨，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該低頭時絕不硬頂，該翻臉時絕不留情，我的劍道，講的是藏與變，放眼此屆，唯有你的心性最合適。」
陳澤嘴角抖了抖，最終還是把那份難堪壓了下去，恢復了一貫的溫潤笑容。
「前輩謬讚了。」
「是不是謬讚，你心裡清楚。」
青衣女子說罷，劍光一閃，沒入陳澤眉心。
陳澤身體一震，只覺一股磅礴劍意灌入識海，遠比之前拔出的那柄青鋒劍強了何止百倍。
他的額頭滲出汗珠，雙拳緊握，面上卻依然掛著體面的微笑。
「我陳澤，定不負前輩厚望。」
說罷，他就把之前拔出來的青鋒劍丟在了旁邊。
因為試煉只允許帶走一把劍。
既然有始祖九劍，那又何須選其他劍呢？
遠處，霍心瘋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的目光從陳澤身上掠過，沒有半分波瀾。
哪怕那兩人，得了始祖九劍中的兩劍。
她認為也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廣場上。
眾多長老以及峰主都已經陷入狂歡。
就連曾經閉關不出，當代最強的劍子，元嬰真人，如今問劍宗代理宗主也現身！
「是副宗主！」
「要喊宗主！多個副，多難聽！」
「他不是在閉關衝擊元嬰中期嗎？怎麼出關了！」
「廢話，始祖九劍動了三柄，刀尊傳人現世，這換誰坐得住啊！」
「這些人也算是托那徐真的福了，否則以始祖九劍的眼光，豈能看得上他們！」
「只是我宗從未有過刀法，這徐真未來該何去何從呢？」
「這是宗主他們需要費心的事情了！」
眾多弟子齊齊抬起眼。
只見那一道白衣身影從天而降。
來人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面容清瘦，兩鬢卻已斑白，一雙眼眸如深淵古井，淡漠的不似活人。
他落下的瞬間，整個廣場上數千弟子的腰，都不自覺的彎了三分。
空氣中多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像是有千萬柄看不見的劍懸在了頭頂。
高台之上。
所有長老，金丹峰主紛紛起身，連谷老嫗和雲九齡都站了起來，朝來人行了一禮。
「見過宗主。」
白衣男子淡淡點頭，目光沒去尋找龐無舟、陳澤、霍心瘋，而是直接落在了徐真身上。
「他就是刀尊傳人？」
「回代宗主，正是此子，徐真，純陽靈根，二十歲，未入鍊氣，問心三關，前兩關絕頂，第三關得斬凡刀認主，一刀開天，驚退九劍。」
雲九齡飛快的將關鍵信息道出。
白衣男子沉默了片刻。
「一個連練氣都不是的人，卻被選中。」
「有意思。」
按照刀尊與始祖的約定，後代之間將分出勝負。
而他，也是始祖九劍之一的擁有者。
至於當代另外一位。
則是雲清雪。
只是如今的雲清雪身中邪修大能詛咒，空有一劍以及築基後期修為，卻無法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