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做雪人
「嗯,很喜歡。」
「那明天我們去山莊滑雪,剛好後山有滑雪場,我先讓人把房間準備好。」
「我不會滑雪。」
「沒關係,我教你。」
沈辭的手機響起,是蘇城打來的電話,一接通就是滿滿的吐槽怨氣。
「真有你的。這麼多大佬在場的商務飯局,你倒是瀟灑不來,甩手掌柜直接扔給我?我替你跑前跑後忙活一晚上!」
沈辭往沙發上靠了靠,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
「我要是去了,我老婆不開心了怎麼辦。」
「你有老婆你了不起是嗎?!」
「我現在可是有身份的人,跟你不一樣。」
蘇城無奈嘆氣,「頂級戀愛腦是吧!不愧是你,不管是搞事業還是談戀愛,樣樣都要做到頂級。」
「羨慕?」
「說真的,A國T·S總公司那邊你已經很久沒親自過去了,一直都是線上遠程盯著,真的沒問題?」
沈辭眸色沉了下來,
「京城這邊,我放心不下。」
「沈哥,我得提醒你一句,沈聿雖然無心爭權,但你那位野心勃勃的叔叔可未必,他可一直盯著沈家的權柄和資產,虎視眈眈。」
聞言,沈辭輕笑一聲,語氣淡漠,
「繼承權?我根本不在乎。我要不要都無所謂。只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辦完。」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約在山莊集合。
車子停在門口,院子裡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鬆軟的雪,屋檐垂著冰凌。
梁佳拉著蘇城一到就蹲在門口堆雪人,梁佳最喜歡堆雪人,蘇城就在她旁邊陪呀。
木屋的門一推開,暖氣先撲到臉上。
屋裡全是原木,牆是原木,地是原木,連樓梯的扶手都留著一層樹皮色。客廳正中一片敞亮的落地窗,窗外是白到發青的雪坡,幾棵松樹壓彎了枝。
壁爐里柴火燒得正旺,火舌一卷一卷,映得屋頂的橫樑泛著暖光。地上鋪著一張厚絨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響。
唐頌站在玄關,腳底的地暖透過襪子一點點升上來。
「這屋子……」她抬頭看那盞舊船木做的吊燈,「好別致啊。」
沈辭把大衣掛上,「喜歡啊?那我下次還帶你來。」
「或者,你想來的話也可以約著朋友一起。」他說得平靜。
她笑了笑。
管家跟著進來,身後兩個服務生推著一架帶輪子的衣架。
衣架上掛了十套滑雪服,整整齊齊,從深到淺,一套一個顏色。帽子、手套、護目鏡、護膝,一樣不少,都配成了套。
「少爺,按您的吩咐,十套都備齊了。」管家把衣架推到客廳中間,「尺碼照少奶奶的身量挑的,上下浮動半碼,隨時能調。」
「十套?」唐頌走過去,手指在衣架上一路撥過去,「我看看。」
沈辭在壁爐邊沙發上坐下。
她一排挑到底,最後拎出一套杏色的,抱在懷裡。
「這個。」
「行。」他站起來,「就這套。」
管家出去了。她套上滑雪褲,他走過來,看了一眼,蹲下去,把她褲腿的魔術貼撕開,重新對好位置,一寸一寸按平。
他把拉鏈拉上去,拍了拍:「好了。」
他拿起上衣,把她手腕捉過去,指尖從袖口探進去,把內襯一點點順平。
她由著他擺弄,忽然覺得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神情比簽合同還認真。
「抬頭。」
她抬頭。他把立領翻起來,護住她的下巴,又一格一格扣好領口的按扣。指腹擦過她脖頸,她縮了一下。
「癢。」
「忍著。」
「你手涼。」
「你一會給我捂捂。」
最後是護目鏡。他舉起來,在她眼前比了比。
「戴上這個,我還看得見你嗎?」
「看得見。」他把鏡帶繞過她後腦,扣好。
她抬眼,透過鏡片看他。眼前的世界暗了一層,只有他的輪廓是亮的。
「先不帶了吧,今天想堆雪人,不想滑雪。」她往下扯。
「好。」他去幫她。
沈辭自己那套是黑的,三下兩下穿好了。正整理袖口,傭人敲門送來一份冰淇淋,是他提前交代的。
他接過來,遞過去給她,「前幾天就吵著想吃的。」
唐頌眼睛一下子亮了,坐到暖融融的小火爐旁邊小口吃著。
他就靠在一旁,眸色似火看著她:「小饞貓。這麼喜歡吃冰淇淋?」
「喜歡呀。」
看她吃完了,他忽然伸手,把她的手壓在那裡:「那牛奶喜不喜歡喝?」
她耳尖一下子燒起來,抬手就去打他:「我看你是找打!」
「哎呀,好痛,救命~」
「你有本事別跑!」
「我沒本事~」
她追著他在屋子裡繞圈跑,腳步聲混著笑聲。
他往門外逃,站在雪地里回頭看她:「這麼多人呢,冷靜點~」
「人多我照樣揍你。」
她彎腰抓起一把雪,團成團,精準砸在沈辭後背,雪花簌簌落下來。
那邊梁佳和蘇佳看了他倆一眼,相視一笑,
蘇城:「打得好,別手下留情。」
梁佳捂嘴樂。
唐頌腳下一滑,直直往雪地里跌。他幾乎是立刻回頭,去扶她,她借著他的力道,反手猛地一拽,直接把他也拉進鬆軟的積雪裡。
雪撲了滿臉,唐頌撐在雪上瞪他:「你壞死了!」
她撐著地面站起來,沈辭跟著起身,從身後一把將她抱起來,還輕輕掂了掂她,她的腳尖在地面劃出一道弧形。
兩個人在雪裡鬧來鬧去,沒穩住,又一同滾進白雪裡。
雪沾了滿頭滿臉。沈辭躺在雪裡,朝她伸出手:「拉我~」
「不拉~」
說完她拍拍身上的雪,起身跑到梁佳那邊,蹲下來一起堆雪人。
她捏出圓圓的雪團,細心做出雪人的手臂,別說很有天賦,做的很像。
沈辭走過來,像抬東西一樣,把蹲在地上的她連人帶雪人手臂挪到旁邊好遠,挨著她蹲下來:「老婆,咱倆一起做雪人唄。」
唐頌:「哎,你。」
梁佳:「?」
老宅那邊,偏廳的燈還亮著。
沈雲梔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又輕又軟,尾音帶著哭腔。
「姐,我不是告狀,我是心裡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