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親親抱抱舉高高
周世安的臉色一點點褪盡血色。
「你明明知道，我的女兒還在世上，一個人在外頭吃苦，你卻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我害怕！」阮青梨猛地抬頭，淚流滿面，聲音破碎，「我怕你知道之後，就不要我了！我想著只要不說，日子就能像從前一樣過下去！我只是……我只是沒把她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你！」
「所以當年言居岸的事，你也不是一無所知。」周世安的聲音冷得可怕，「你知情，之後還把所有消息捂住，騙了我一年，又一年。」
「我當時鬼迷了心竅……」阮青梨往前挪，想拉他的衣袖，「世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周世安往後退了一步。
「原諒？」他看著結髮多年的妻子，像第一天認識她，「我的女兒在外頭吃了那麼多苦。她母親，一條命。你讓我怎麼原諒。」
「她媽又不是我害的！」阮青梨尖叫出聲。
這句話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洞。
周世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沉鬱。
「把她帶下去。」他對管家說，「看好。沒我的話，不許出這個門。」
阮青梨癱在沙發上，哭到沒了聲音，讓人架了下去。
「我今天過來，不是來求您認我。」唐頌開口，「我要的，是當年害死我母親的人，全部付出代價。阮青梨是一環。還有當年出手的人，還有從中借力的那些勢力。」
周世安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維港的夜色鋪在他腳下。
隔了許久，他轉過身。
「所有事情，我會查。」他說，「該是誰的罪責，誰都跑不掉。」
「這話，我先記下。」唐頌看著他，「但您現在最該做的，是確認一件事——我到底是不是言居岸的女兒。」
周世安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抬手，按了按眼眶。
「明天，做親子鑑定。」他說，「港城有公認最權威的機構。我的私人醫生全程陪同採樣，樣本一式三份，分別送檢，避開所有能動手腳的渠道。只有報告落在我手上，我才信。」
「可以。」唐頌點頭，「但我也有條件。報告確認之後，您必須徹查當年言居岸遇害的全部鏈條，查到哪一層，辦到哪一層。」
「如果結果證明，你不是呢？」
「那我不會再踏進這棟房子。」唐頌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我提醒您一句，看好您的樣本。有些人的手長，別到時候，又讓人調了包。」
周世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句話什麼意思，兩個人心裡都有數。
「我送你出去。」他忽然說。
「不用。」
走到玄關，唐頌停了一步，回頭。
「周先生，我等的不是一句對不起。我要的是我母親的公道。」
「我知道。」周世安站在燈下，聲音低啞。
遊艇駛離半山碼頭的時候，唐頌站在船尾。整片維港的燈火在她身後鋪開，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
「媽。」她對著那片燈火，輕輕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三天後，歡頌集團樓下。
唐頌剛跟合作方開完會，抱著文件夾從旋轉門出來，一抬眼，腳步頓住了。
樓下站著一個人。黑色大衣，領口豎著，身形挺拔，正低頭看手機。聽見旋轉門的動靜，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眸光閃了閃，腳步一下子加快，裙擺盪起來，直直奔向他。
沈辭臉上漾開笑，張開手臂，穩穩接住撲過來的她。
「老公！」她埋進他頸窩，聲音又輕又急，手臂緊緊箍住他的脖子。
他托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掂了起來，帶著她原地轉了好幾圈。風擦過耳邊，她笑出聲：「wow，舉高高。」
「好想你。讓我多抱一會兒。」沈辭的聲音裹著笑意，一圈一圈轉著。
他把她放下來，抵著她的額頭，看她眼底漾開的細碎柔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電話里，你說你想我？」
「當然。」
「那我想知道，夫人到底有多想。」
不等她再說話，微涼的薄唇就探進來。
他牢牢圈著她的腰。她踮起腳尖，緊緊挽住男人的脖頸。
不遠處幾個認出兩人身份的公司員工，腳步頓時停在原地，紛紛放輕動作，壓低聲音。
「等等……那是不是唐總和沈總？」
「天吶，真的是他們！沈總不是出國出差了嗎？居然悄無聲息就回來了！」
細碎的議論飄過來，清晰地落進兩人耳中。
她耳尖瞬間爆紅，想推開他。他非但沒松，反而手臂收得更緊。
「沈辭。」她壓著聲音，「公司樓下。」
「我的公司。」他低頭，在她耳邊說，「我樂意。」
「好多人在看。」
「讓他們看。」他說，「看清楚了，省得以後有人胡寫。」
身後議論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滿是難以置信的艷羨。
「我第一次見沈總這麼溫柔的樣子。平時冷得生人勿近，在唐總面前完全變了個人。」
「太甜了吧，久別重逢也太戳人了。」
他全然不在意，直到把她親得沒了力氣，才退開半寸，拇指輕輕摩挲她泛紅的臉頰。
「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你到公司樓下了？」她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我還以為要再等好久。」
「想給你一個驚喜。」他目光落在她唇上，「出了機場直接過來的。」
「你那邊的事辦完了？」
「收尾了。」他牽起她的手往樓里走，「剩下的交給副手。」
「真的？」
「真的。」他颳了刮她的鼻子，「捨不得。讓你這麼想我。」
「對了，你去港城幹什麼？」
「怎麼了？」
「我這不是覺得咱們跟周家有仇，港城那地方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電梯裡只有兩個人。她靠著他的手臂，忽然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